第122章 阎埠贵入社
赵华走后,陈禾和秦淮茹接着收拾铺子的卫生。秦淮茹清扫地面,陈禾则把斩骨刀、剔肉尖刀一一擦净放回木质刀架上。
“回吧。”陈禾甩了甩手上水珠,对正在整理围裙的秦淮茹说。
秦淮茹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在刀架上挂好。两人锁了铺门,陈禾骑上三轮车,秦淮茹轻巧地侧身坐在车斗沿上,手掌自然地搭在陈禾腰侧。
回到陌声胡同96号院,推开院子大门,院子里两棵老槐树正洒下半院阴凉。陈禾将三轮车推进南棚底下停好,转身看见秦淮茹已拎着上午卖肉时特意留下的两条排骨,中午红烧着吃。
忙碌了一上午,又是杀猪卸肉,又是称重算账,两人身上都沾了汗渍和油腥味。陈禾解开外衫扣子,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觉得筋骨有些发僵。
“烧水洗洗吧。”他说。
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哥你先歇着,我去生火。”
说着她便拿着木柴、煤炭到院子西南角的洗澡间,去把里面的炉子点上
陈禾也没闲着,拎了厨房里的大铜壶,到水缸前灌满清水。提着壶走进洗澡间时,秦淮茹已蹲在炉前,正用火钳夹着煤块往炉膛里送。炉火刚起,橙红的火苗舔着黑亮的煤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水来了。”陈禾将铜壶坐上炉口。
秦淮茹抬起头,火光映在她脸颊上,将本就细腻的皮肤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她抿嘴笑了笑,鬓角还沾着一点方才生火时蹭上的煤灰。陈禾伸手过去,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那点灰痕。秦淮茹也不躲,只是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去拨弄炉膛里的煤块。
没一会儿,壶嘴便冒出白汽,咕嘟咕嘟的水响声在小小的洗澡间里回荡。陈禾提起烧开的水,小心地倒入木桶,又兑上些冷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正好。
秦淮茹从外头拿来换洗的内衣裤。她将衣裳搭在墙边的木架子上,陈禾已悄没声地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插上了门闩。
“哥……”秦淮茹话未说完,便被陈禾从身后轻轻抱住。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环在她腰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陈禾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带着笑意:“媳妇,你也洗洗吧。”
说着,手已移到秦淮茹胸前,去解那排细密的盘扣。秦淮茹穿着藕色褂子,扣子是用同色布条细细缠成的,一颗颗圆润精巧。
“别……”秦淮茹微挣了一下,手掌覆上陈禾的手背,“我晚上再洗,你别扯,扣子扯坏了!”
话虽这么说,手上却没用多大力气。陈禾低笑,气息喷在她颈侧:“那我轻点。”
手指灵巧,一颗,两颗……衣服向两侧滑开,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洗澡间里炉火正旺,暖烘烘的空气包裹着两人,竟不觉秋凉。衣物一件件落在脚边,堆成柔软的皱褶。最后一件里衣褪去时,秦淮茹轻轻“啊”了一声,不知是羞还是凉,手臂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陈禾将她转过来,两人赤条条地贴在了一处。肌肤相触的瞬间,秦淮茹整个人都颤了颤,手臂本能地环住陈禾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胸膛。陈禾抱着她,一步步挪到木桶边,小心地跨进去,再托着她的腰臀,让她慢慢坐进自己怀里。。。。。。
许久之后,陈禾背靠着桶壁,秦淮茹则慵懒地趴在他胸膛上,脸颊紧紧贴着他颈侧,呼吸还未从方才的旖旎中平复,小嘴微张,吐息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木桶足够大,两人坐在里头也不显拥挤。热水漫过身体,事后的满足感充满两人全身。
陈禾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秦淮茹的头发又黑又密,浸了水后更显沉甸,发丝从指间滑过,带着湿漉漉的凉意。水下,他的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从肩胛到腰窝,一遍遍描摹着那柔韧的曲线。
桶里的水温渐渐凉了些,炉火却还在持续散发着暖意。窗纸透进午后淡金色的光,在水面上碎成晃动的光斑。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着,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和炉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茹忽然动了动,抬起脸来看陈禾。水汽把她眉眼熏得湿润,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哥,如果咱们家入了合作社,那咱家铺子,不就不是咱们家的了?”
陈禾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过了片刻才又继续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很慢。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些晃动光斑上,似乎在斟酌词句。
“合作社是大势所趋。”声音平和,“咱家不入,总会有别家入社。而且合作社我了解过,他们的供货渠道是直接对接生产地。”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起秦淮茹一缕湿发,“这样进货便宜,卖的也便宜,我们是竞争不过的。”
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秦淮茹正睁大眼睛望着他,目光里有疑惑。陈禾心里一软,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秦淮茹“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他颈窝,身子还抗议似的扭了扭,带起一阵水波。
陈禾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相贴的肌肤。接着说道:“就比如咱家卖肉,咱们只能找赵哥这样的猪场进货,合作社可以直接通过他们遍布农村的渠道,直接在村里收购活猪。这样他们少了中间环节的成本,猪肉就卖的便宜。到时候,我们怎么竞争呢?”
感觉到秦淮茹环在脖颈上的手臂收紧了。
“加入合作社,虽然铺子成了合作社的资产,”陈禾继续说“但是咱们两个人都入了社,拿着国家发放的工资。以后就不用担心活猪是涨是跌了,咱们就干好自己的手艺就行。”偏过头,嘴唇蹭了蹭秦淮茹的鬓角,“还有就是,咱们入股还能拿分红呢。媳妇,咱不亏。”
秦淮茹没立刻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许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水温彻底凉透前,两人从木桶里出来。陈禾用干布巾仔细给秦淮茹擦干身子,又帮她穿好里衣。秦淮茹脸上红晕未褪,低头系着衣带,手指都有些发颤。陈禾看得心头发热,又凑过去亲她的红唇,许久之后,这才套上自己的衣裳。
两人穿好衣服,推开洗澡间的门,秋日下午的风迎面吹来,带着院子里的泥土和草木清气,瞬间驱散了满室氤氲。
中午吃过饭,两人在卧室睡了一觉,解了秋乏。
“下午做点什么?”陈禾问。
秦淮茹捋了捋还有些潮气的头发,望向院子空地。
“把菜地翻翻吧?”她提议,“来年开春就能种上菜了。”
陈禾点点头:“成。以前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这个心情,也懒得折腾。现在家里有两个人了,种上些菜,夏天的时候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菜。”
说着,转身去南棚底下取农具。铁锹、锄头等农具靠在墙边。陈禾拎起铁锹掂了掂,又递给秦淮茹一把小锄头。
两人走到菜地边,陈禾脱下外衫,只穿一件汗褂,挥锹下地。铁锹头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声。
秦淮茹也没闲着,用小锄头将陈禾翻松的土细细耙平。
“咱这地,肥力怕是不够。”秦淮茹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汗。
陈禾笑起来:“咱家厕所就有现成的,回头掏了粪浇上,不愁没肥料。”
秦淮茹眼睛弯成月牙。
说说笑笑间,日头又西沉了些。
陈禾下来下手表,快四点了,阎埠贵在小学教课,这会儿该下学了。
“我去趟阎老哥家。”陈禾说着,套上外衫。
秦淮茹会意:“为入社的事?”
“嗯。”陈禾点头,“赵干事那边等着回信,宜早不宜迟。”
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自家院子。两院之间窄胡同静悄悄的,墙根生着些耐寒的杂草,在秋风里轻轻摇晃。陈禾穿过胡同,推开95号院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阎埠贵果然已经回来了。他怀里抱着个襁褓,正低着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逗弄怀里的孩子。那是他的小儿子阎解放,才两个多月大,裹在红底白花的棉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阎老哥,哄孩子呢?”陈禾笑着招呼。
阎埠贵闻声抬头,见是陈禾,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陈兄弟啊!我这不刚下学,抱会儿孩子,让他妈歇口气儿!”
陈禾走到跟前,称赞:“阎老哥真是男人的榜样,教书、顾家两不误。”
阎埠贵被夸得眉眼舒展,嘴上却谦虚:“哪儿的话。。。”
陈禾伸过手:“给我抱抱?”
陈禾接过孩子。小阎解放到了生人怀里,竟也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禾。
“哎哟,真招人稀罕。”陈禾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低下头,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孩子身上有股奶香味。
阎埠贵在旁边歪着头看,嘿嘿傻乐。
逗了一会儿孩子,陈禾才将话题转回正事。抬起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虽然四下无人,但终究不是谈事的地方。
“阎老哥,今天来找您,是有个重要的事商量。”陈禾压低了些声音,“要不,咱们进屋说?”
阎埠贵被陈禾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连忙点头:“成,进屋说!”他转身引路,边走边问,“啥事啊这么郑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阎埠贵径直撩开卧室门帘。里头,杨瑞华正坐在炕上,就着窗口的光缝补衣裳。见自家男人和陈禾进来,她连忙放下针线,把衣裳收进炕头的笸箩里,笑着招呼:“呀,小陈来了!快上炕坐!”说着便要下炕。
“嫂子别忙。”陈禾抱着孩子走进来,“我来和阎老哥说点事。”环顾屋内,问,“解成呢?”
“下学,不知道又跑哪儿疯玩去了。”杨瑞华说着,已趿拉着鞋下了炕,从陈禾手里接过小阎解放,“孩子给我吧,你们聊正事。”
阎埠贵已脱鞋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一边,招呼陈禾:“来,上炕说。”
陈禾也脱了鞋,在炕桌另一侧盘腿坐下。杨瑞华抱着孩子出去,很快又端了个托盘进来,上头是一把小巧的紫砂壶和两个茶杯。她将托盘放在炕桌上,给两人斟了茶。
“你们慢慢聊。”杨瑞华轻声说,抱着孩子掩门出去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外间隐约传来杨瑞华哄孩子的哼唱声,细细软软的。陈禾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看向阎埠贵,开门见山:“阎老哥,你知道供销合作社吗?”
阎埠贵正捧着茶杯暖手,闻言点头:“知道啊。现在城里好些地方都成立了供销合作社。”他顿了顿,有些疑惑,“怎么了?陈老弟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禾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支在炕桌上:“今天京城合作总社的同志来南锣鼓巷了,我们还聊了几句。”他停顿一下,看着阎埠贵的眼睛,“我打算加入合作社。”
阎埠贵显然有些意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打算入股?”
陈禾摇头:“不光是简单的入股。我打算以我的铺子作价,连我和我媳妇两人,都加入合作社。”
“你……这……”阎埠贵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脸上写满了诧异和不解。
陈禾话锋一转接着说:“我今天来找您,其实是想邀请您也加入合作社的。”
阎埠贵更糊涂了:“我?我入股也行,但是……”他搓了搓手,“我没多少钱,只能入一点点股,占不了多少……”
陈禾再次摇头,打断他:“阎老哥,我就直说。现在供销合作社成立,缺一个开张的铺面。我来,是想劝说您,拿您的铺子作价入股到合作社。”
这话一出,阎埠贵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陈禾,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良久,阎埠贵才像急急道:“陈兄弟,这……我那铺子是祖产,我爹传给我的,我肯定不能丢啊!这……”
“阎老哥!”陈禾稍稍提高了声音,目光变得郑重。身体前倾,双手按在炕桌边缘,“您上次不是找我说,您出租铺子,怕以后被定成资本家吗?”看着阎埠贵骤然变化的脸色,“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啊!”
阎埠贵明显被这句话击中了。身子一震,眼神里闪过惊疑。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凑近陈禾:“怎么说?”
陈禾也凑近了些,声音低沉了许多:“您知道为什么要成立供销合作社吗?”
阎埠贵茫然摇头。
“是因为物资紧张,物价飞涨。”陈禾喝了口茶,接着说,“政府为了尽快恢复经济、保障市民基本生活供给,才想了这个办法。这是为了老百姓才办的合作社。”盯着阎埠贵,“您想啊,您要是加入,您这也是为这个目标出了一份力。到那时候,您就是‘自己人’了。”
说着,陈禾从怀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阎埠贵。阎埠贵还有些发怔,讷讷地接过烟。陈禾又擦燃火柴,用手拢着火苗,先给阎埠贵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
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陈禾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才接着说道:“按理说,您那铺子地段好,前面是店,后面带院子,还有厢房。如果作价入社,占股少说也得一半以上。”
话锋一转,“但是,咱不能这么贪。少要点股份,要个百分之二三十,就够了。关键是要一个工作名额,到时候让嫂子去上班,你家就有两个人拿工资。加上每年合作社的分红,这日子。。。?”
阎埠贵夹着烟,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在急速思索。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也忘了弹。
陈禾趁热打铁:“等个十年八年,解成长大了。万一考学不顺利,到时候让他顶替他妈上班。阎老哥,这不就是给孩子留了条后路吗?”
阎埠贵狠狠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他垂下眼,盯着炕桌上一道细微的木纹,许久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嘶响,和挂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陈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抽烟。
终于,阎埠贵抬起了头。弹掉烟灰,声音有些干涩:“陈兄弟,您说的这些……我明白。可我还是担心,这铺子毕竟……”
“阎老哥,”陈禾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您也知道,前一阵农村开始大规模土改了吧?”他看见阎埠贵瞳孔猛地一缩,才继续说下去,“我可听我老丈人说了,周边村子里的地主,那老惨了。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这都是轻的。很多……直接丢了命。”
“谁知道这股风,什么时候刮进城里呢?”陈禾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阎埠贵心上,“您这个铺子小,可能没事。但是,万一呢?”
说完这句,陈禾向后靠了靠,身体离开炕桌,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阎埠贵。
阎埠贵夹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猛吸了几口,将烟蒂按灭在炕桌上的小陶碟里。烟蒂熄灭了,升起最后一缕细弱的青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间,杨瑞华哄孩子的哼唱声不知何时停了,院子里传来阎解成跑跳的脚步声,还有孩童清脆的呼喊。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传进东屋时,都已模糊不清。
良久。
阎埠贵终于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陈兄弟,您说的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阎埠贵接着说:“我这铺子,这么长时间没敢出租,就是害怕有那一天。”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入社能保平安,还能给家里挣条稳妥的路。那我就入社!”
陈禾脸上绽开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阎老哥,您不会后悔的。”
陈禾起身下炕,穿上鞋。阎埠贵也跟着下来,两人站在炕边,一时都没说话。但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像在心上压了许久的石头被搬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那我先回了。”陈禾说,“明天我就去跟赵干事说,咱们两家都同意入社。具体怎么作价、占多少股、工作名额怎么安排,让合作社的同志来跟您细谈。”
阎埠贵点点头,将陈禾送到堂屋门口。杨瑞华抱着孩子从西屋出来,见两人谈完,忙问:“这就走了?吃了晚饭再回吧?”
“不了嫂子,家里还等着呢。”陈禾笑着摆摆手,又逗了逗杨瑞华怀里的小阎解放。
之后几日,陈禾和阎埠贵入社的流程推进得异常顺利。阎埠贵以自家那处带院的铺面作价入股南锣鼓巷合作供销社。那铺面地段好、面积大,按市价评估,本可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但阎埠贵主动提出降低占比,最终只要了百分之三十。条件很明确,给一个正式的工作名额。
陈禾这边也是一样。他将南锣鼓巷南口三角铺面作价入股,只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条件是秦淮茹入社工作,成为合作社的正式职工。陈禾自己到不用担心,他是技术型人才正是供销社缺少的。
因为两家人是最早响应、投入也最大的股东,陈禾、秦淮茹和杨瑞华三人,很快被邀请加入南锣鼓巷合作供销社筹备小组,协助赵华、王刚等干部,完成合作社筹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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