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战前准备

第二天。

今天上午他再次拜访了琦玉，一方面是送去了昨晚特意让协会帮忙订购的两箱限量版漫画期刊，以及足够吃一个星期的顶级和牛。

另一方面，他也想亲眼看看杰诺斯成为“弟子”后的初次“修行”。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场……单方面“指导”的切磋。

地点是Z市无人区深处一片更加荒芜开阔的山地。

杰诺斯神情无比严肃，摆出了全力以赴的架势，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渴望探寻“强大根源”的火焰。

而他对面的琦玉，依旧是那身黄衣白披风，表情是一贯的呆滞。

战斗开始。

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杰诺斯推进器全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发起的飞踢。

紧接着是高速横扫、势大力沉的下劈斩击、以及足以熔化钢铁的焚烧炮……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毫不留情。

然而，在王慎的眼中，琦玉的动作简单到近乎敷衍。

他只是微微弯腰，侧身后仰，或者原地小跳一下，那些看似凌厉致命的攻击便以毫厘之差从他身边掠过，连披风角都没擦到。

地面被杰诺斯的攻击轰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乱飞，烟尘弥漫，但琦玉始终站在原地附近，毫发无伤。

杰诺斯显然不甘于此，他体表的能量纹路由橙红转为炽白，速度再次飙升，双拳化作金属风暴般的机关枪重拳，攻势更加密集狂暴。

可结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琦玉的步伐甚至变得更随意了，有时看起来像是在原地晃动，有时又像提前预知般恰好避开攻击的轨迹。

最后，杰诺斯开启了全身扫描锁定，背部、肩部、臂部的所有武器舱口同时展开，准备进行无差别的大范围覆盖打击。

就在他即将发射的前一瞬——

琦玉不见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杰诺斯的正后方，依旧保持着那副平淡的表情。

杰诺斯僵住了，他的扫描系统疯狂报警，却完全无法捕捉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老师！请认真和我对战！”

杰诺斯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恳求，他转过身，面对琦玉，“不要手下留情！请让我见识您真正的力量！”

琦玉看着他，呆滞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像是被打动，又像是觉得麻烦。

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哦。”

下一个瞬间，琦玉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王慎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并非瞬移，而是快到难以想象、以至于连空气和光线都几乎来不及反应的恐怖速度！

几乎在琦玉点头的同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杰诺斯的正前方，距离极近。

然后，琦玉抬起了右拳。

很普通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速度看起来也不快。

但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杰诺斯面前时，停下了。

轰——！！！！！！！

难以形容的恐怖拳风，自那停住的拳头前方，轰然爆发！

空气被极致压缩、扭曲、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狂暴的气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呈扇形向前方疯狂席卷！

王慎站在远处，瞳孔骤然收缩！

他周身的灵力本能地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即便如此，那迎面而来的狂暴风压依旧让他衣衫猎猎作响，长发狂舞！

而在琦玉的正前方——

那座高耸岩石坚硬的山，如同被无形的天神巨刃正面劈中！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呈现在王慎眼前的，是一个崭新形成的、宽度超过百米、深度难以估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峡谷！

之前那座山脉，连同其后方的大片地貌，已被那仅仅一拳带起的拳风，彻底夷平！

杰诺斯僵立在原地，金色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身体因为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身体完好无损，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在那一拳停下的瞬间，一股纯粹的、压倒性的“死亡”气息，曾将他完全笼罩。

杰诺斯缓缓低下头，看着琦玉那只已经放下的、平平无奇的拳头，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所有的疑问的念头，都在那一拳带来的绝对力量面前，烟消云散。

只剩下最深刻的认知，那是无法理解、无法企及、天差地别的层次。

王慎在一旁，同样陷入了沉默，他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那个新生的巨大峡谷，内心掀起的波澜远比他表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不是能量外放，不是法则运用，甚至没有蓄力过程。

而且，整个过程，琦玉前辈甚至没有“认真”，他只是在“玩耍”，或者说，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回应弟子的请求。

杰诺斯在他面前，确实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王慎评估着杰诺斯的战力，大致对标这个世界的鬼级怪人。

不算太弱，但在琦玉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然而，琦玉前辈最后精准地收住了拳头，没有伤到杰诺斯分毫。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王慎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这位前辈，虽然思维奇特，力量深不可测，但并非恶徒。

他遵守着某种简单的准则比如救人不求回报，比如不喜欢麻烦，对“英雄”有着朴素的理解，甚至……有点单纯。

一个念头，在王慎心中萌生，并且越来越清晰。

他也想……亲身感受一下，不是挑战，不是敌意。

而是作为一名求道者，面对一座前所未见的、无法理解的“高山”，所产生的、最本能的渴望。

靠近它，感受它，哪怕只是触碰一下山脚的岩石。

于是，在琦玉有些烦恼地应付完杰诺斯新一轮的“请指导”后。

王慎上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前辈，明日……能否也与晚辈切磋一次？”

琦玉正抱着新到的漫画，闻言抬起脸，脸上写满了“怎么又来一个”、“好麻烦”的表情。

他看了看王慎，又看了看怀里崭新的漫画，再想想冰箱里那些顶级牛肉……

“……行吧。”

琦玉最终还是答应了，语气有些无奈。

“就明天一次啊。地点……还是今天那里吧。”

“多谢前辈成全。”王慎郑重道谢。

---

下午，王慎没有立刻回自己公寓。

他御空飞行，再次来到Z市无人区深处，那片刚刚诞生了巨大峡谷的“战场”。

他悬浮在空中，俯瞰下方。

焦黑的坑洞是杰诺斯焚烧炮的痕迹，遍地碎石是之前战斗的余波，而最震撼的，无疑是那道将大地撕裂的、望不到头的崭新峡谷。

夕阳的余晖为峡谷镀上一层暗红色。

王慎落在地上，踩在坚实的、未被波及的岩层上。

他闭上眼睛，神识细致地感知着这片区域残留的每一丝能量痕迹，尤其是那道峡谷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纯粹而蛮横的力量余韵。

“明天……”

王慎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睁开，里面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与郑重。

他从未奢望能与前辈匹敌，甚至不指望能“过招”。

他想要的，是亲身面对那股力量时的体悟，是在极限压力下对自身道途的验证，是对“更强”可能性的一次近距离观测。

为此，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是取胜的准备，而是“体面地面对”和“尽可能从中获取更多”的准备。

他今晚，就要在这里，将阵法布置完成。

五行轮转大阵的雏形开始在他脑海中构筑、优化、叠加。

他要将这片区域，暂时改造成自己的主场，不是为了对抗，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感知、记录、并尝试理解明天即将面对的一切。

---

夜幕降临前，王慎回到了A市。

他没有回自己公寓，而是径直飞向了龙卷所住的高级公寓楼。

他落在阳台外，轻轻敲了敲落地窗。

过了一会儿，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

龙卷站在里面，还是穿着那身黑色长裙，绿色卷发有些随意地披着。

她看到了窗外的王慎，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但立刻又板起脸，抿着嘴，不说话。

显然，昨晚的“誓言”还在生效期，两个星期不理这个混蛋。

王慎隔着玻璃，看着她气鼓鼓又故意不看他脸的样子，平静地开口：

“明天，我要与琦玉前辈切磋。地点在Z市无人区，那片山地，身后是道新出现的峡谷。”

他顿了顿，看着龙卷依旧毫无反应、甚至把脸别过去一点的侧脸，继续说道：

“你……要去观看吗？”

龙卷还是不说话，双手抱胸，用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生气别跟我说话”的气息。

王慎等了几秒，见她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不再强求。

“我告知你了。”

他说完，身形便向后飘退，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融入了渐深的夜色中，朝着Z市的方向再次飞去。

他要去布置阵法了。

阳台上，只剩下龙卷一个人。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王慎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绿色眼眸里，怒气渐渐被一丝……强烈的好奇取代。

和那个秃头切磋？

那个蓝毛笨蛋……是认真的吗？

龙卷悬浮起来，在宽敞的客厅里烦躁地转了几圈。

“谁要去看他打架啊！”她对着空气气呼呼地说。

但几秒钟后，她还是飘到了窗边，望着Z市的方向，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天……几点啊……”

夜色渐浓。

而在Z市那片寂静的、布满战斗痕迹和新生峡谷的山地中，王慎的身影正在忙碌。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灵力光芒，随着他的脚步和手印，悄然融入大地、山石、甚至空气之中。

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阵法，正在无声地构筑成型。

为明天的“切磋”，做着他所能做的、最极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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