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评级
看到琦玉和杰诺斯回来，王慎从刚才那微妙的氛围中迅速抽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指了指桌上已经摆好的几道家常菜：“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来吃吧。”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公寓里残留的那点尴尬。
琦玉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很自然地坐到新桌子旁，拿起了筷子。
杰诺斯也在对面坐下，姿态端正。
王慎盛好饭，也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琦玉，问道：“前辈，英雄协会那边……怎么样了？”
琦玉正夹起一筷子青椒肉丝，闻言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
“哦，登录了。C级。”
“C级……”
王慎低声重复，这个评级，他并不感到意外。
英雄协会的评定体系，笔试占据相当比重，尤其是对新人的初始评级。
以这位前辈的思维方式和对“常识”的缺乏，笔试答卷的内容……王慎几乎可以想象会是怎样一番“符合前辈气质”的景象。
他又看向杰诺斯：“那么，杰诺斯呢？”
杰诺斯放下筷子，虽然他并不需要进食，认真回答道：“我被评定为S级。”
直接S级，王慎微微颔首。
这不奇怪，英雄协会的情报网络并非摆设。
杰诺斯这些年在各地追踪疯狂改造人，过程中必然与不少怪人发生过战斗，以他那强大的火力，留下的战斗痕迹和目击报告不会少。
协会肯定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实力强劲、行踪不定的改造人。
这次他主动现身并正式登录，协会直接给予S级评价，既是认可他的实力，也是一种拉拢。
王慎思索这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刚才还坐在沙发那边的龙卷，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窗户微微敞开一道缝隙，晚风轻拂着新挂的窗帘。
她……直接飞走了？
王慎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很快便消散了。
以龙卷的性格，刚才那种情况，直接离开才是正常的反应。
或许她是觉得尴尬，或许是真的有急事？
他收回目光，语气如常地对琦玉和杰诺斯说道：“龙卷她……好像有事先回去了。我们吃饭吧。”
“哦。”
琦玉应了一声，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饭菜占据，开始大口吃起来。
杰诺斯则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筷子，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琦玉身上，饭吃到一半，他再次放下筷子，坐得笔直，对着琦玉郑重说道：
“老师，从今天起，我终于正式成为您的弟子了。今后，请您多多指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庄严和喜悦，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第几次重复类似的表达了。
“嗯，嗯，嗯……”琦玉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应着，眼神有点飘忽。
琦玉现在心里想的是。
当时好像不该那么随口就答应收弟子……尤其是收这种认真过头的家伙当弟子。
以后会不会很麻烦啊……
王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他能感觉到，这位前辈的心思，似乎永远在更简单、更直接的事物上。
“前辈。”
王慎换了个话题。
“今天去英雄协会，感觉如何？和您想象中的……一样吗？”
琦玉咽下嘴里的饭菜，思考了几秒钟，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困惑和一点点失望的表情：
“总感觉……和我想象中的英雄，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王慎问。
“嗯……”琦玉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我以为会更……直接一点？但好像就是填了很多表格，做了些奇怪的题目，拍了张照片。”
王慎了然。
“前辈。”
王慎只能如此说道，“英雄协会的运作方式便是如此。”
“嗯……”
琦玉不置可否，继续埋头吃饭。
对他来说，注册英雄更像是一次为了解决“知名度问题”而进行的尝试，过程本身并不怎么有趣。
不过，至少现在他是有“编制”的英雄了，或许以后生活会好一点？
他乐观地想着。
这顿饭，在琦玉的“风卷残云”和王慎、杰诺斯安静的陪伴中结束了。
杰诺斯抢着收拾了碗筷，动作快得让王慎都没来得及插手。
饭后，王慎和杰诺斯便告辞离开。
杰诺斯自然是满心欢喜和斗志，准备开启跟随“琦玉老师”的修行生涯。
王慎则没有多留，他知道琦玉前辈大概需要点时间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离开无人区，王慎身形化作流光，以惊人的速度返回A市。
夜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飞速掠过。
他的思绪很平静，还在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
家具、对话、琦玉成为C级英雄……
很快，王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屋内安静，新添的家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轮廓，他走到窗前，看着A市的夜景，正准备开始例行的调息。
忽然，他极其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从不算太远的另一栋高级公寓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紊乱的能量波动。
那是念动力失控般逸散的迹象。
是龙卷。
王慎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个方向，停留了几秒。那波动很快被强行压制下去，恢复了平静。
他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闻地低声自语了一句：“……还在生气么。”
然后，他便在客厅中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五行灵力在体内周天循环，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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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龙卷的顶层公寓里。
龙卷正把自己埋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蓬松的羽绒枕头。
她绿色的卷发有些凌乱，脸颊依旧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但更多的是气恼。
“可恶……！笨蛋！白痴！面瘫脸！！”
她用力捶打着怀里的枕头，仿佛那是某个蓝毛家伙的脑袋。
“谁要跟你告白啊！自恋狂！！木头脑袋！！！”
她感知到王慎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公寓，那股平稳而强大的灵力波动，隔着几条街都能隐隐感觉到。
这让她更气了。
那个混蛋！
把自己弄得那么尴尬，说了那么丢人的话，结果他倒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去该干嘛干嘛了！
“我发誓！！”
龙卷对着枕头咬牙切齿。
“一个星期……不！两个星期！！我都不要再理那个混蛋了！！看到他就绕道走！！绝对不跟他说话！！！”
她用力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把脑海里那张冰蓝色的、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和那句让她原地爆炸的“难道你要向我告白？”给挤出去。
可是……那微凉的手掌覆在额头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神，还有他认真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却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啊啊啊烦死了！！”
龙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绿色眼眸里满是烦躁和一丝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这个蓝毛笨蛋……
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她抱着枕头，坐在空旷而豪华的卧室里，心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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