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练与采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时钟刚过六点。
王慎已经换下了一贯的月白长衫，穿上了一套简洁的深灰色运动服。
长发也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带束起，少了几分修士的出尘，多了些利落。
他站在公寓客厅相对宽敞的一角，神色认真地开始了“修炼”。
俯卧撑100次。
他的动作标准而稳定，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每一次下沉和撑起都充满力量感，但速度极快。
不到一分钟，100次完成，王慎撑起身体，微微皱眉。
毫无压力。
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以他七阶巅峰、五行圆满的肉身强度，这种纯粹肉体力量的锻炼，强度几乎为零。
但他没有停下，仰卧起坐100次，深蹲100次……
每一个项目都以惊人的效率迅速完成，而他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
“太简单了……”
王慎做完最后一个深蹲，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就是前辈所说的、能通往那般强大境界的“修炼”？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没有犹豫，推门走了出去。
晨跑10公里，对常人来说不小的距离，在王慎脚下如同闲庭信步，他控制着速度，保持在普通长跑爱好者的水平，沿着A市清晨空旷的街道匀速前进。
微风拂面，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只有环卫工人和少数早起锻炼者的身影。
跑步的过程同样毫无挑战，心肺、肌肉、耐力……没有任何一项感到吃力。
他甚至有闲暇观察沿途的阵法节点，确认一切正常。
7点整，王慎回到了公寓楼下。
晨练全部完成，身上依旧清爽，仿佛只是下楼散了会儿步。
王慎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空，旭日初升，阳光柔和。
“坚持三年……吗？”王慎低声自语。
他想起琦玉说这话时坦荡的眼神，又想起昨天那陨石天降、巨人肆虐时，前辈那平淡的反应。
没有欺骗的理由，以那位前辈的实力，若不想说，大可不必编造这样一套说辞。
要么是戏言，要么……就是真的。
而王慎，选择相信后者。
“行。”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意，“那就坚持下去。”
哪怕现在看来毫无用处，哪怕与修真之道格格不入。
既然选择了相信前辈，那便贯彻到底，修真之路，本就是坚定道心，百折不挠。
王慎开始思考下午的拜访，前辈的公寓……确实过于简陋了。
或许可以添置一些实用的家具，改善一下生活品质？
也算是答谢昨晚的款待。
就在他思索该买些什么的时候。
楼上某扇窗户后，龙卷刚醒来不久。
她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正准备拉开窗帘，敏锐的感知却先一步捕捉到了楼下那个熟悉的气息。
“嗯？”龙卷挑了挑眉，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只见那个一贯冷着脸、穿着长衫、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蓝毛怪，此刻居然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公寓楼下的空地上，抬头望天，一副……发呆思考的样子？
“这家伙……”龙卷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真的开始照着那秃子说的去锻炼了？”
她想起昨晚饭桌上王慎认真表示要“试试”的样子，当时还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他执行力这么强，第二天一早就真干了。
看着楼下王慎那副认真沉思的模样，龙卷不知怎么，心里那点好笑慢慢变成了别的情绪。
这个笨蛋……有时候轴得让人无语，但这份说做就做的认真劲儿……
她撇撇嘴，放下窗帘，决定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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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慎在楼下站了大约十分钟，将未来三年的“日常锻炼”计划在心中大致规划了一下，并决定将其纳入每日修行的一部分，与灵力温养、阵法研习等并列。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抬起头。
一道绿色的身影轻盈地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龙卷换上了她常穿的黑色长裙，绿色卷发似乎随意梳理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双手抱胸，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上下打量着王慎这身难得的运动装扮。
龙卷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调侃，“你还真信那个秃子说的那套啊？”
王慎看着她，表情平静：“前辈应该没有骗我。”
龙卷翻了个白眼：“他说不定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一言一行，或许皆有深意。”王慎认真道。
“我既选择相信，便会坚持。”
龙卷看着他冰蓝色眼眸里的那份固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平时谨慎得要命，在这种地方却又意外地单纯或者说死脑筋。
她别过脸，小声嘀咕：“随便你吧……笨蛋。”
气氛安静了几秒。
晨风吹过。
王慎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忽然开口，语气自然：“一起吃早饭吗？”
虽然王慎自己其实不需要进食。
“……行啊。”
龙卷愣了一下，转回头看他。
这家伙……还会主动邀请人吃早饭？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脸颊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反正我也饿了。”
两人并肩走进了附近一家干净的便利店。
清晨的便利店人不多，明亮的灯光下，货架整齐，散发着面包和关东煮的香气。
王慎拿了一盒牛奶和两个看起来松软的面包。
龙卷则飘在冷藏柜前，犹豫了一下，选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和一个奶油夹心面包，又拿了一小盒水果沙拉。
收银员显然认出了他们，结账时手有点抖，但努力保持着专业。
他们拎着简单的早餐，走到了便利店外的露天休息区，在白色的塑料小桌旁坐下。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
王慎拆开牛奶，慢慢喝着。龙卷用吸管戳开酸奶，小口吸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的王慎。
他喝牛奶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晨光下线条清晰。
“你刚才在楼下发什么呆？”龙卷忽然问。
王慎放下牛奶盒：“在想下午去拜访前辈的事。前辈家中陈设简单，我在考虑是否应该添置一些家具，聊表心意。”
“家具？”龙卷挑了挑眉，“你想给那秃头家买东西？”
“嗯。”王慎点头。
“前辈于我有指点之恩，生活上也颇为……简朴。送些实用之物，或许比食物更合适。”
龙卷咬着吸管，想了想。
那光头的家确实空得可怜，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
送家具……好像也不错？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龙卷的语气依旧傲娇，但明显来了兴趣。
“不过你知道该买什么吗？那个秃头的品味……估计跟他的脑袋一样。”
王慎诚实地摇头：“不知。所以想请教你。”
这句“请教你”让龙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龙卷放下酸奶，双手托腮，绿色眼眸转了转：“那光头家里地方小，太大的放不下……他那个坐垫都快磨破了。
桌子也得换一个，结实点的。还有窗帘，灰扑扑的难看死了……对了，储物柜！他那些漫画和游戏碟扔得到处都是……”
她开始一样样数起来，越说越起劲，显然对“布置”哪怕是别人的家有着天然的兴趣。
王慎安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偶尔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等她说完，王慎做出了决定，“我们一起去选。”
龙卷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板起脸：“谁要跟你一起去选……我只是给你点建议而已！”
“嗯。”王慎应了一声，站起身，“那现在去？”
“……去就去。”龙卷也飘了起来，别过脸，“反正我上午也没事。”
两人离开了便利店，朝着A市最大的家居卖场走去。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他们并肩而行，一个走在地上，一个悬浮在旁边。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在家居卖场里，龙卷变成了主导。
她会飘到一套沙发前，用手按按坐垫：“这个太软。”
或者指着一盏灯：“这个光太刺眼。”
王慎则跟在她身后，负责记下她看中的款式，偶尔会问一句：“这个颜色，前辈会喜欢吗？”
“他懂什么颜色，实用就行！”龙卷总是这么回答，但挑选时却会不自觉地考虑整体的协调。
他们为了一张小茶几的材质讨论了几句，龙卷坚持要实木的，王慎觉得合金的更耐用。
最后龙卷用念动力轻轻“戳”了一下王慎的肩膀：“听我的！”
王慎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沉默两秒，点头：“好。”
他们靠得很近，一起查看产品的标签和说明。
龙卷的卷发偶尔会扫过王慎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意。
王慎则会不动声色地稍稍侧身，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和亲近，在琳琅满目的家具和柔和的卖场灯光中，悄然滋生。
当他们最终选定了一套米色布艺沙发、一张原木色小方桌、几个实用的储物柜，以及一套浅灰色的窗帘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看着购物清单，王慎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谢谢。”
龙卷别过脸，耳尖微红：“少啰嗦……走了，饿了，吃午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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