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恢复与布阵
三天后，李慎出院。
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他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协会的医疗顾问虽然困惑，但也只能归因于超能力者的特殊体质。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李慎眯了眯眼，伸手挡住光线，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差点忘记这只是具能量体。
力量已完全恢复。
不，甚至比之前更强。
本尊在昨夜又送来了一颗浓缩水灵丹，配合这三日的静养调息，分身体内的水灵之力重回六阶巅峰。
一辆较旧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吹雪走下来，依旧是一身墨绿长裙，黑色短发在晨风中微扬。
“恭喜出院。”她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李慎点头：“谢谢。”
吹雪示意他上车：“顺路送你。”
车内很安静。司机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你的战斗录像，我看了。”
吹雪忽然开口，目光看向窗外，“和姐姐打得不分上下……”
“她很强。”李慎说。
“废话。”
吹雪转回头，盯着他，“但你也不弱。协会已经重新评估你的战力等级，准S级意思是拥有S级实力，但尚未正式晋升。”
吹雪顿了顿，语气略带讽刺：
“甜心假面卡在A级第一，就是为了防止‘不合格’的人升上去。你能拿到准S级，说明协会高层里认可你的实力。”
李慎没接话。
吹雪继续说：“那场战斗造成的财产损失，协会初步估算在八十七亿左右。虽然没人死亡，但二十七人轻伤，一百多户居民房屋严重损毁，需要临时安置。”
“网络上的舆论不太好看。”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论坛页面，递过来。
屏幕上是英雄协会官方论坛的讨论版，置顶热帖标题是：
【理性讨论：S级英雄与A级英雄在城市中心私斗，造成近百亿损失，是否应该追责？】
帖子下面吵翻了天。
“龙卷一直这样我行我素，但这次太过分了！”
“那个水影也不是好东西，明明可以转移战场，偏要在市区打。”
“楼上懂什么？战斗爆发那么突然，怎么转移？”
“反正纳税人买单呗，英雄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人家确实在保护我们啊，怪人出现的时候怎么没人bb？”
“一码归一码……”
李慎扫了几眼，把手机还回去。
“你在意这些？”他问。
“不在意。”
吹雪收起手机，“但你要知道，英雄不止要战斗，还要面对公众。姐姐从来不在乎这些，所以她永远是‘战栗的龙卷’。”
她看着他，语气认真：“你如果真想往上走，就要学会处理这些事。”
李慎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
车在公寓楼下停住。
“就到这里。”吹雪说，“另外……谢谢。”
“谢什么？”
“谢你让我看到了，有人能和我姐姐打到那种程度。”
吹雪推开车门，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离。
李慎站在公寓楼下，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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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李慎开始了规律的生活。
白天，他以“水影”的身份活动。
接取协会发布的灾害处理任务，清理A市及周边出现的怪人。
从狼级到虎级的怪人。
他来者不拒，处理效率高得惊人。
手法依旧谨慎，冻成冰雕、高压粉碎、水刃切割、蒸汽净化。
不留活口，不留残骸。
他距离第一的甜心假面只差不到三百贡献值。
社交媒体上关于他的讨论越来越多，“净灭者”的外号逐渐传开。
但没人知道，这些“英雄活动”只是表象。
他真正的目的，是布阵。
以整个A市为画布，布下一座覆盖全城的“玄水隐灵大阵”。
这阵法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防御能力。
它的唯一作用，是汇聚、隐藏、转化灵气。
更准确地说，是将这个稀薄世界散逸的五行之气缓慢汇聚，转化为可供他吸收修炼的能量。
同时，阵法也相当于一张巨大的感知网。
一旦启动，A市范围内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强者气息、乃至空间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监测。
布阵需要三百六十个节点，每个节点都要精心选址、刻画阵纹。
李慎利用清理怪人的机会，在城市各处。
公园地底、大楼天台、河道暗渠、甚至地铁隧道，悄无声息地布置着。
他做得很小心，每个节点都施加了三重隐匿术，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砖块或金属片。
刻画阵纹时，他会制造“意外”。
水管破裂、消防栓故障、甚至一场短暂的小雨，以此掩盖灵气波动。
进度不快，但很稳。
按照计划，大阵启动，他就能在A市拥有一个相对安全的修炼据点，同时监控整座城市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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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下午。
A市中央公园，人工湖旁。
李慎蹲在湖边，手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水面。
实际上，一道细密的水灵之力正顺着他的指尖渗入湖底，在预定位置刻下第三百一十七个节点阵纹。
阳光很好，公园里散步的人不少。
没人注意到这个蓝发青年在做什么，就算注意到，也只会以为他在玩水。
阵纹完成。
李慎收回手，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动作一顿。
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高空之上，有一道视线正锁定着他。
非常熟悉。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沿着湖边小径缓步走向公园出口。
那道视线一直跟着。
出了公园，穿过两条街，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李慎停下脚步，抬头。
半空中，龙卷悬浮在那里，双手抱胸，绿色长发无风自动，脸上表情可以说是相当不爽。
“你这家伙……”
龙卷咬着牙开口，“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一共‘路过’了七个公园、四条河道、十二栋大楼天台，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李慎看着她，表情平静：“龙卷小姐，有事？”
“少给我装！”
龙卷降下高度，几乎与他平视，眼睛瞪他，“你这一整天，根本不是在巡逻！你在布什么东西？”
李慎沉默。
他确实低估了龙卷的感知能力。或者说，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关注”程度。
“只是预防措施。”他最终说道，“A市怪人出现频率在上升，做些准备。”
“预防措施？”龙卷嗤笑。
“需要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
她飘近一步，语气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李慎与她对视，冰蓝眼眸里没有波澜。
“英雄，水影。”他说，“来清理怪人，仅此而已。”
“说谎。”
龙卷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战斗时的那些手段冰龙、巨人、阵法根本不像超能力。还有你那把剑……”
她目光落在他背后用布包裹的寒霜剑上。
“那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怪人、和超能力者、和科技武器……全都不一样。”
李慎心中微凛。
果然，S级第二位的感知能力，远超他预估。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家传秘法，确实与常见超能力不同。但目的相同消灭怪人，保护民众。”
龙卷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停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龙卷最后说，语气难得认真了一次，“但如果你敢在A市搞破坏，敢伤害无辜的人……”
绿色念动力在她周身翻涌。
“我会亲手把你撕碎。”
说完，她身形上升，准备离开。
但飞到一半，又停住，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别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了！看着就烦！”
绿光一闪，消失在天际。
李慎站在巷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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