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易主
卫昭冷笑，“鸠占鹊巢？你是在说我？”
宋方琰抬头冷冷觑他，“不是你还能是谁？别以为你仗着和二叔的师门关系，就可以在洪家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有我在，还轮不到你！”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洪芷葶的夫婿，芷葶作为洪缙唯一的血亲，不管发生过什么龃龉，他们都永远是一家人。
再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卫昭讥嘲地瞥了他一眼，勾起一边唇角，“是吗？要不要打个赌，叫洪家下人都过来，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宋方琰胸有成竹，“好啊，谁怕谁！”
宋窈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赌没赌注可不行。”
宋方琰想到方才自己白跪他们一回，心里攒着气，当即便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们下跪道歉！包括你，宋窈！”
“怎还有我的事？”宋窈挑了挑眉，看向宋方琰，“好，我答应。不过若是宋五公子输了……”
宋方琰咬着牙，“我便给你们下跪道歉！”
“一言为定！”宋窈赶忙替卫昭答应了，生怕宋方琰反应过来生悔。
宋方琰微微蹙眉，意识到宋窈他们这么有底气，应该是有原因的。
但很快他便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无需多虑。
他再怎么说也是洪家姑爷，难道还抵不过卫昭一个外人？
卫昭拍了拍手，叫来管家，吩咐道：“你把洪府上下所有下人全部叫到院子里来。”
“是。”管家立刻毕恭毕敬地出去，很快所有下人便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宋方琰看到卫昭一句话就能调动洪家所有下人，心里暗暗吃惊。
他一个外人，二叔跟二婶怎会如此放心地放权给他？
“该你了。”卫昭转头，看向宋方琰，“你若能让他们全部散去，我便算你赢，如何？”
宋方琰酝酿了一下，上前道：“管家，这里没事了，劳烦你将所有下人遣散吧。”
他心里清楚，底下人都听管家的，只要能说动管家，也就不必他去一一命令底下的人了。
而管家一向对他尊敬有加，想来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管家却原地站着，动也不动。
竟是半分脸面都不给他！
宋方琰心底升起几分火气，可在卫昭跟宋窈的注视下，他只能按捺住怒火，压低声音道：“管家，我可是你洪家的姑爷，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就不怕我让二叔把你赶出家门去？”
管家依旧不动。
宋方琰威逼不成，又压低声音利诱，“你就帮我这一次，又碍不了你什么事。等事成之后，我绝不会少了你好处！”
他比了个觉得对方绝对不会拒绝的数，但管家仍旧站着动也没动，像一尊雕像。
“行了，管家，你让大家都散去吧。”卫昭抬起手挥了挥。
管家立刻颔首，“是。”
宋方琰这下是再也憋不住，彻底恼了，直接揪住管家衣领，“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奴，宁可听外人的，也不听我的对吧？”
卫昭眸光一寒，“宋五公子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宋方琰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卫昭，“你少得意。不过是得了二叔几句准允，便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这洪府当真是你当家做主了！”
卫昭眯眼，透着冷冽，“所以宋方琰你是不打算认输了？”
宋方琰冷呵一声，“便是输，也得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几个下人吃里扒外的下人，能说明什么？等二叔回来，我非要你知晓一下，什么叫亲疏有别，什么叫外人就是外人！”
宋窈咂摸这话，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小卫昭，他说得很有道理。等洪大人回来，才能叫人知道，什么叫亲疏有别，什么叫外人就是外人。”
卫昭见宋窈想玩儿，便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默许了。
三人坐在客厅等着。
宋窈跟卫昭的桌子上，摆满了瓜果点心，还有侍女立在一旁专门伺候。
倒是宋方琰旁边的茶几上，什么也没有。
甚至也没有人看他光着胳膊膀子，替他寻一件衣裳来给他披上。
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叫宋方琰越发确定，卫昭他们定是给洪缙下了什么迷魂药，才能容忍他们在洪府如此造次。
等到下午，洪缙终于从宫中回来。
听到下人回禀的那一刻，宋方琰“蹭”地一下站起来，忍不住得意地瞥了卫昭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瞥完后他立刻收回目光，径直朝门口身影迎了过去，“二叔！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洪府就要易主了！”
洪缙一回家就被宋方琰堵了个正着，听到他的话更是满脸纳闷，“什么意思？圣上下令抄我的家了？”
应该不至于吧，他才从宫里出来啊！
宋方琰立刻将卫昭在洪府肆意妄为、颐指气使的全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二叔，再这样下去，偌大洪府，怕是只知卫昭这个主子，不知您跟二婶婶了！”
他语气顿挫，力图让自家二叔知道肆意放权之后，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
洪缙听完，更纳闷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一出，把宋方琰都给问住了。
自家二叔竟然觉得，让整个洪府都听卫昭的没有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正说话的档口，洪夫人也醒了，由人扶着赶了过来。
宋方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又添了几句，“二婶婶，您别怪我多嘴，卫昭毕竟是个外人，这世上没听说过哪门哪户，由个外人来给自家当家做主的。”
洪夫人蹙着眉道：“谁说昭儿是外人？他是我儿，是洪府的大少爷，便是让他做主又如何？”
此话一出，让宋方琰原先准备的所有腹稿全部清零。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卫昭，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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