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鸠占鹊巢
“当时二哥被撤去太医院院使之职，我便同他一起去参加明国公府小公子的生日宴。因为在我的预言中，二哥会治好殷絮的病，殷絮对二哥心生爱慕，最后嫁给二哥。”
宋滢顿了顿，“可是后来，治好殷絮的人，变成了宋窈。殷絮并没有爱上二哥，甚至还心生厌恶。”
宋方琰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如此。
“还有三哥，”宋滢继续道，“按照我的预言，他用一半皇商名额，换得薛瓷真心交付，薛瓷与他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助他成为大邺首富。”
可是后来，疫病爆发，宋窈治疗疫病，薛家姐弟也因为出钱出力，被破格授予皇商名额。
薛瓷跟三哥，再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四哥，”宋滢握了握拳，语气已经染上一丝愤慨，“四哥才华横溢，惊才绝艳，我预测他必能拿下状元之位。事实也如我料想，圣上的确当场钦点他为今科状元。可是后来，他状元怎么没的，五哥应该很清楚吧？”
宋方琰点头，“是朱叙！”
“没错！”宋窈咬了咬牙，“我本来已经替四哥铺好了路，只要小姑宋如芸她们将朱叙处理了，那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四哥。可是朱叙最后不仅好好的，最后还抢走了四哥的状元之位。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宋方琰心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名字：宋窈！
是宋窈救了朱叙，她把他安排进慈幼堂保护得好好的，还利用自己跟齐老的关系给朱叙延请名师，才让朱叙有了跟自家四哥一争高下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起头，问宋滢，“那在你的预言里，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宋滢看着他，“你应该拜武圣为师，在演武大会上夺得第一大放异彩，然后被洪缙的侄女洪芷葶看上，成为洪缙的侄女婿，然后在洪缙跟宋家的扶持下，一路平步青云。”
“最后更是在新皇登基以后，取代洪缙，成为新皇最信任之人，担任十二亲卫营总指挥使，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宋方琰有些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直让我去拜武圣为师……”
如果他拜武圣为师，那不必作弊，也能得到演武大会第一。
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逐出演武堂，成为一个丧家之犬。
“是宋窈，”宋滢言辞笃然地道，“是她把原本属于你的机会，给了别人！”
是啊，原本卫昭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是宋窈，将拜师机会，给了卫昭！
宋方琰回过神来，眸色坚定不少，“滢滢，你说我该怎么做？”
宋滢想了想，道：“虽然你错过了拜师武圣的机会，但好在你提前将洪芷葶娶了回来。只要有这层关系在，洪家就不可能不帮你。”
宋方琰摇头，“可是我如今已经被逐出演武堂，连入亲卫营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傻呀，”宋滢笑道，“就算把你逐出演武堂，也斩不断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啊。洪缙此人嫉恶如仇，你在他举办的演武大会上作弊，他不生气才怪了。所以对付他，你不能用小心思，而是应该诚心一点，亲自去洪府负荆请罪。他看到你认错态度诚恳，自然会原谅你。只要他肯原谅你，日后机会还不是多得是？”
区区演武堂算什么，便是过了考核，也最多是入亲卫营。
而入亲卫营的方式，又不止是一种。
只要有洪缙这层关系在，哪怕他什么话都没说，底下那些人看在他的身份上，也会对宋方琰特殊照顾的。
毕竟洪缙就洪芷葶一个血亲啊，难道真能眼睁睁放任她的夫婿不管吗？
宋方琰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说他用错方法了。
他即便没有拜武圣为师，即便表现平平，但因为有洪缙的关系在，他的仕途都不会太坎坷的。
是他太想证明自己，一飞冲天，才用错了办法。
“滢滢你说得对，我这就按你说的办，去洪府负荆请罪！”
他离开天牢以后，便立刻寻来荆条，背负在身上，跪在洪府门口。
他知道这样很屈辱，但是忍一时屈辱，若能换来日后的璀璨前程，那这点屈辱也就不算什么了。
正想着，洪府内门房出来，开口道：“宋五公子请进！”
你看，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肯让他进府，就说明他的诚心，已经打动了洪缙夫妇。
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笑意，他起身，走了进去。
一路被人领着入了房门，他已经在半路酝酿好了情绪，一进去就开始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忏悔。
“二叔，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跟栽培，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所以才会铸下大错。”
“经此教训，我已经彻底悔悟，从今往后，我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对待芷葶，也好好努力奋进，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还请您看在芷葶的份上，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正当他说到激动处时，却冷不丁听到一声“噗嗤”笑意。
他急忙抬头去看，才发现客厅之中哪有洪缙夫妇，坐在上首处的，分明是宋窈跟卫昭！
那声笑意，便是从宋窈口中发出来的。
她掩着唇，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打断了宋五公子的忏悔，你继续。”
宋方琰有些傻眼，他想过千万种情况，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怎么会是你们？二叔呢？二婶婶呢？”他当即起身，想到自己方才竟然给这两人跪下，心头就万般不是滋味。
宋窈开口道：“洪大人进宫面圣去了，洪夫人如今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如今这洪府由小卫昭做主，你不是要来负荆请罪吗？跟他请也是一样的。”
宋方琰错愕地看着卫昭，如今洪府怎会由他做主？
他皱眉思忖片刻，想明白了。
这卫昭跟洪缙同为武圣徒弟，所以卫昭说起来，也算是洪缙的小师弟。
想到这儿，他挑了挑眉梢，“如今二叔不在，二婶婶病重，芷葶也突发癔症，你便仗着洪家无人，在此鸠占鹊巢，作威作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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