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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循循善诱”


主屋门外,廊下的光线有些昏暗。张清佑静静立在紧闭的房门前,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寂寥,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却又与平日那纯粹的守护姿态,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

门内再无任何声息传来,只有一片仿佛凝滞的、压抑的寂静。但这寂静,此刻却无法冷却张清佑心中翻腾滚烫的波澜。

阿冉那句“你是我的”依旧在他耳边隆隆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也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她不允许他成亲,不允许他离开,用如此强势、甚至带着恐慌的方式宣告占有。

狂喜的余韵仍在血脉中奔流,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暖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更纠缠的思虑,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或者说,是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奢望,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试图辨认这强烈占有欲的源头。

阿冉不希望他成婚。这种不容置疑的排斥,这种近乎本能的宣告,究竟源于何处?是妹妹对兄长自然而然的依赖与独占,不愿原本属于自己的关注被旁人分走?还是……如同他内心深处那不见天日的渴望一样,掺杂了别的、更复杂、更滚烫的情感?

两个声音在他沉寂了百年的心湖中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冷静而克制,带着长久以来自我禁锢的习惯,低声劝慰:可以了,张清佑,到此为止吧。  你知道阿冉离不开你,知道她绝不会允许你与他人建立家庭、从而远离她的世界。这还不够吗?这已经比你曾经胆敢奢望的多得多了。不要再逼她,不要再试探,维持现状,以“哥哥”的身份,永远守护在她身边,便是天大的幸事。不要再冒险,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这个声音试图安抚他躁动不安的灵魂,用“安全”和“知足”编织牢笼。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带着积累百年的炽热与不甘,轰然反驳:你真的满足于此吗?!

你真的能甘心永远只做她的“哥哥”?永远隔着这层看似亲密实则划清界限的身份?你真的能忍受,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只能以兄长的目光注视她,触碰都带着分寸,关怀都披着亲情的外衣?

更重要的是,你真的能忍受,有朝一日,阿冉身边出现另一个人吗?  一个或许不像你这般沉闷无趣,能更轻易走进她心里,能名正言顺牵起她的手,能分享她所有的喜怒哀乐,能占据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甚至,让她渐渐不再需要你这个“哥哥”?

不能。

这个答案,根本无需思考,就从张清佑灵魂最深处、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与决绝,迸发出来。

仅仅是想象那样的画面,一股尖锐的、近乎毁灭性的戾气便猛然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深邃的眼眸在帽檐阴影下骤然转暗,翻涌起骇人的漩涡。

他不能接受。绝对无法接受。

阿冉是他的。从他意识到自己感情变质的那一刻起,不,或许更早,从他决定追随她、将她视为唯一归处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已经深植骨髓。只是他太擅长压抑,太习惯用沉默和距离来掩盖那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占有欲。

如今,阿冉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用她那不容置疑的宣告,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太久的野火。

这火,一旦燃起,便再也无法熄灭。

他不仅仅要留在她身边。他必须占据那个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位置。那个位置,不容任何人觊觎,不容任何“可能”存在。阿冉的目光、阿冉的情感、阿冉的余生……都只能与他紧密相连。

“哥哥”的身份,曾经是他的保护色,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障碍与不甘。他要的,从来就不止于此。

门内的寂静,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催促。张清佑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深沉如古井,却又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井底奔腾。那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某种坚定到近乎偏执的决心,正在悄然凝聚。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再藏。有些界限,必须由他来打破。即使前路未知,即使可能面对他无法承受的反应,他也无法再退回原地,继续扮演那个“安全”的兄长。

阿冉是他的。

这个认知,如今清晰无比,且绝无转圜余地。而他,需要让她也彻底明白这一点,以他真正想要的方式。

他依然静静立在门外,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但周身那股常年冰封的气息,却仿佛在无声无息地融化、升温,带上了某种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前院,黑瞎子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瞥了一眼主屋廊下那道身影,墨镜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以他对哑巴张的了解,那家伙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场……可跟平时那种纯粹的“守着”不太一样了。少了点冰封的隔绝感,多了点……嗯,怎么说呢,像是猛兽终于确定了对领地的绝对主权,正在无声宣告的那种沉静而危险的气息。

“啧,”黑瞎子摸着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下可真是……捅破窗户纸不算,连墙都要拆了啊。哑巴张啊哑巴张,你这到底是开了窍,还是彻底黑化了?”  他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看,心里门儿清,接下来的戏码,外人更是半点掺和不得了。

时光在沉寂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染上暮色,到了饭点。前院的岳绮罗早已被张显宗劝着去用饭,黑瞎子看了看依旧紧闭的主屋房门,又瞥了眼廊下那道仿佛生了根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他端着两份清淡却精致的饭菜过来,走到张清佑身边,将托盘轻轻递到他手里。没敢出声,只是用眼神传递着复杂的讯息:饭菜在这儿了,至于怎么送进去……您自求多福。那眼神里还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担忧,哑巴张,你这步步紧逼的,可悠着点,别真玩脱了。

张清佑沉默地接过托盘,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黑瞎子的担忧他并非毫无所觉,他内心的挣扎同样激烈。一面是触手可及的、近乎梦幻的可能性,若能彻底占据阿冉的全部情感与未来,那将是怎样一幅光景?光是想象,都让他冰封的灵魂颤栗着生出暖意。另一面,却是万丈深渊,若是一步行差踏错,误解了她的心意,或将她逼得太紧,导致反弹……恐怕连如今这“兄长”的身份都难以维系,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两种念头交织,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也泛起焦躁不安的涟漪。

黑瞎子见张清佑接下饭菜后依旧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廊下重新只剩下张清佑一人。他端着托盘,在紧闭的房门前又静立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又仿佛在斟酌言辞。终于,他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劝哄意味,试图穿透那扇隔绝两人的门:

“阿冉,吃饭了。”

门内,一片沉寂。

张清佑耐心等了等,继续放软语调,如同哄劝闹别扭的孩子:“阿冉,再怎么生气,饭还是要吃的。饿坏了身子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清蒸鲈鱼,还有爽口的小菜。趁热吃,味道才好。”

“阿冉,开门好吗?我们先把饭吃了,再说别的。”

他一句接一句,声音低沉而温和,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耐心的诱哄与关切。若是熟悉他平日模样的人听了,定会大跌眼镜。然而,门后的张清冉仿佛铁了心,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半点声响也无。

张清佑说了许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固执的沉默。他几不可闻地低低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叩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锁。这种普通的门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空出一只手,指尖在锁眼处极灵活地动了几下,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便从内部被拨开了。

他端着托盘,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张清冉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影透着僵直与疏离。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来,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声音冰冷:“张清佑!你别太过分!”

张清佑对她的怒斥恍若未闻,仿佛没听见一般,端着饭菜径直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将托盘放在屋内的小圆桌上,语气依旧是那种耐心的、带着诱哄的温和,仿佛刚才破门而入的不是他:“再怎么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先过来吃点东西,好吗?”

张清冉冷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别开脸,重新背对着他,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张清佑看着她拒绝的背影,眸光微暗。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没有选择将饭菜强硬端到她面前,而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态放得很低,不再是平日那个需要她微微仰视的沉默守护者,而是以一种近乎仰望的视角,目光平和却执着地看向她低垂的眼睫。

“阿冉,”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沉稳,也带着不容回避的引导,“我和你,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这一点,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对吗?”

他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仿佛这只是陈述一个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他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将话题引向核心:

“阿冉生气,到底是因为我说‘终将会成亲’这件事本身,还是因为……‘成亲’可能意味着我会离开你?”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管她依旧绷着脸。

“阿冉是不希望我离开的,对吗?”  他轻轻地问,语气肯定,却又带着寻求确认的小心翼翼,“阿冉也不希望,我跟别的女人成婚,是吧?”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步步为营,如同精心编织的网,温柔却坚定地将她缠绕其中,引导她去直面那些被她怒火掩盖的、更深层的情绪。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也更能搅乱她心湖的问题,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那阿冉……你有想过,未来,你会不会成婚吗?”

不等她从这个问题的冲击中回神,他紧接着,用更轻、却更致命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戳中她此刻混乱心绪的问题:

“你不让我离开你……那么,有朝一日,你会不会……离开我呢?”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丝毫逼迫或质问,只有全然的困惑与寻求解答的诚恳,仿佛只是一个因她之前强烈反应而感到迷茫、需要她指引的兄长。每一个字都裹着柔软的糖衣,内里却是精心淬炼的、直指她内心最深处未明情感的探针。他在用最温柔的方式,瓦解她的防线,诱使她踏入他早已设好的、关于“彼此唯一且永恒占有”的思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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