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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谋而合的阴谋


康熙五十三年的秋日,紫禁城沉浸在万寿节前的忙碌中。各宫各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珍奇异宝从四面八方涌入京城,仿佛整个大清都在为这位在位五十三载的帝王祝寿。

而在世人视线之外的角落,几股暗流正悄然汇聚。

宗人府的高墙内,秋色显得格外萧瑟。院中那棵老槐树已开始落叶,黄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直郡王胤禔披着件半旧的石青色夹袍,坐在廊下晒太阳。他被圈禁已近多年,昔日的锐气磨去大半,鬓角斑白,眼角皱纹深刻,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甘的光。

“主子,有信。”老仆王忠悄步过来,将一张纸条塞入胤禔手中。

胤禔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西院有请,申时三刻。”

西院住的是废太子胤礽。胤礽以前被圈进在咸安宫,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咸安宫漏水了,宫里说马上万寿节,要修缮,胤礽便挪了过来。

胤禔捏着纸条,眉头微蹙。他与这个二弟斗了半生,从朝堂斗到后宫,从明枪斗到暗箭,最后双双落败,一个被圈禁,一个被废黜。最近的日子同在宗人府,却从未有过往来。

今日为何突然相邀?

胤禔思忖片刻,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备茶。”他起身,掸了掸衣袍。

申时三刻,胤禔踏进西院。这里比他的住处更显破败,廊柱漆皮剥落,窗纸泛黄。废太子胤礽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大哥来了。”胤礽没抬头,声音平淡。

胤禔在他对面坐下,打量这个曾经的储君。胤礽比他小三岁,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却已头发花白,身形消瘦,一身半旧的藏蓝长衫空荡荡挂在身上。唯有执棋的手指修长稳定,依稀可见当年风仪。

“二弟找我何事?”胤禔开门见山。

胤礽落下一子,这才抬眼看他。兄弟俩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沧桑与不甘。

“这些年,大哥可曾想过,你我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胤礽问。

胤禔冷笑:“成王败寇,有什么好想。”

“是么?”胤礽又落一子,“可我近来想得很多。想我为何会失心疯,想大哥为何会行厌胜之术,想那些看似巧合的事,背后有没有推手。”

胤禔心中一动:“你什么意思?”

胤礽从袖中取出一沓泛黄的纸,推到他面前:“这是我让旧部暗中查的。大哥不妨看看。人啊,还是旁观者清。”

胤禔接过,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纸上详细记录了当年几桩关键事件的时间线:当初他行厌胜之术被揭发前,有人看见老八的心腹出入钦天监;他府中搜出巫蛊人偶那日,有个眼生的小厮曾在他书房外逗留;还有太子妃小产、太子庶子病逝...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都与老八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这些可都属实?”胤禔声音发紧。

“我的人用命换来的。”胤礽淡淡道,“大哥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虽败,总还有些忠仆可用。”

胤禔捏着纸张的手青筋暴起。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是二弟挡了他的路,是皇阿玛偏心。却从没想过,那个总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的八弟,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老八...”他咬牙切齿,“好一个胤禩!”

“大哥现在信了?”胤礽端起茶杯,茶已凉透,他却一饮而尽,“这些年,我反复思量,越想越觉得不对。我虽不算英明,却也不至疯癫到那个地步。可偏偏在关键时候失态,在皇阿玛面前失仪...”

“你是说...”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说心火过旺,神思紊乱。”胤礽眼中闪过寒光,“可若有人在饮食中下药呢?若是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损了神智呢?”

胤禔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老八的心机之深,手段之毒,简直令人发指。

“还有一事。”胤礽压低声音,“我让人暗中查了当年我后院的几桩事。你猜怎么着?那些看似惠妃娘娘做的手脚,其实都另有其人。”

“谁?”

“良妃。”胤礽吐出两个字,“她假借惠妃的名头,买通我府中下人,害我子嗣,乱我后院。可笑我当年,还以为是大哥所为。”

胤禔怔住。良妃...那个出身辛者库、看似温婉柔顺的女人,竟有这等手段?

是了,后宫的女人,能上位的,哪个没有手段?德妃能从宫女爬到妃位,良妃能从贱籍爬到妃位,更是不简单。只是良妃隐藏得太好,所有人都小瞧了她。

“良妃已死,这笔账...”胤礽看向胤禔。

“父债子偿。”胤禔一字一句道,“母债,也该子偿。”

两人对视,眼中燃起同样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不甘的火焰。他们斗了半生,两败俱伤,却让老八渔翁得利。如今真相大白,岂能善罢甘休?

“大哥可愿联手?”胤礽问。

胤禔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怎么个联手法?”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院中落叶被秋风吹起,打着旋儿落下。这个萧瑟的秋日,一场针对八阿哥胤禩的合谋,悄然成型。

十月初,京城已有了冬意。各府都在为万寿节做最后准备,八爷府也不例外。

书房里,胤禩正与幕僚商议寿礼之事。

“海东青已从科尔沁草原启程,约莫十日后抵京。”幕僚禀报,“是纯白的玉爪,三年鹰龄,正是最神骏的时候。”

胤禩点头:“好。皇阿玛最爱海东青,当年圣祖太宗便以得海东青为祥瑞。此次万寿节献上此鹰,定能得皇阿玛欢心。”

自良妃去世、郭络罗氏离京,他在朝中势力大损,急需一件事重获圣心。万寿节献海东青,既显孝心,又合满人尚武传统,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幕僚犹豫道,“海东青太过显眼,恐引人注意。”

胤禩淡笑:“无妨。万寿节献礼,本就是各显神通。老四送他的“五谷丰登”,老十送他的‘万民伞’,不也都大张旗鼓?皇阿玛六十大寿,正是表孝心的时候,谁敢在这时候动手脚,那是自寻死路。”

这话倒是不假。康熙六十整寿,举国同庆,谁若敢在此时生事,无疑是触帝王逆鳞。胤禩算准了这一点,行事便少了几分顾忌。

可他不知道的是,宗人府的高墙内,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展开。

四爷府书房,夜深人静。

胤禛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主子,宗人府那边有动静。”苏培盛悄声禀报,“大阿哥和废太子的人近日似有动静,似乎在谋划什么。”

“查清楚了吗?”

“大致查清了。”苏培盛压低声音,“似乎...是针对八爷的。他们得知八爷要在万寿节献海东青,想在那鹰上做手脚。”

胤禛转动扳指的手顿了顿:“具体如何?”

“具体还不清楚,但咱们的人探到,他们弄到了一种药,能让飞禽萎靡不振,看似病态,却查不出病因。”

胤禛沉默。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秋虫在墙角低鸣。许久,他才开口:“不必阻止。”

苏培盛一愣:“主子...”

“让他们做。”胤禛转身,眼神深邃,“必要时,可以暗中帮一把,让事情更顺些。”

“可这是万寿节,皇上若震怒...”

“皇阿玛要怒,也是怒老八献病鹰,不祥。”胤禛淡淡道,“至于老大老二...他们选在这时候动手,皇阿玛只会更厌弃。两个失了势的儿子,竟敢在万寿节生事,这是对皇父的大不敬。”

苏培盛恍然大悟:“主子圣明。”

胤禛重新看向窗外。月光下的庭院静谧安宁,可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老大老二要报复老八,他乐见其成。老八势力太大,是夺嫡路上最大的障碍。若能借老大老二之手除掉他,再好不过。

至于老大老二...,不足为虑。他们在万寿节动手,更是自绝于皇阿玛。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还有,”胤禛补充,“提醒老十和十三,万寿节上谨言慎行,莫要掺和。算了,爷亲自去说。”

“嗻。”

十爷府,晚膳时分。

胤䄉扒拉着碗里的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看他一眼:“爷这是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不是。”胤䄉放下筷子,“今儿个四哥找我,说万寿节上可能会出些事情,让咱们低调些,莫要出头。”

十福晋和若曦对视一眼。若曦心中一动,面上却关切地问:“四爷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说具体,只让咱们稳重行事。”胤䄉挠挠头,“我琢磨着,怕是有人要在寿宴上生事。你们想啊,万寿节这么大的场合,谁要是闹出点动静,那可不是小事。”

十福晋皱眉:“谁会这么大胆?不怕触怒皇上?”

“所以才让咱们小心。”胤䄉叹气,“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也是,那日进宫,少说话,多磕头,准没错。”

若曦垂眸应道:“妾身省得。”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四爷特意提醒,说明寿宴上确有变故。再联想近日听到的风声——八爷要献海东青,宗人府那两位有异动...一个猜测渐渐成型,看来这毙鹰事件是发生在了今年。

晚膳后,若曦服侍胤䄉更衣就寝。待他睡下,她独自来到小书房,点亮蜡烛。

烛光跳跃,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她铺开纸笔,却不是要写信,只是无意识地画着圈。

若曦想起了姐姐若兰。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当年就应当是被八福晋设计,失了孩子,只是姐姐不爱八爷,也不想计较,后来八福晋还是害死了姐姐,还有这位袖手旁观的八贤王。这些年,她隐忍着,暗中谋划,等的就是八爷党倒台的这一天。

如今,这一天似乎快到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若曦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坐着。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

她忽然想起现代的一句诗: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虽然她手上没有直接沾血,但那些因她而死的人,那些因她而败的家族,桩桩件件,都有她的影子。

若曦伸手,月光照在掌心,苍白得没有血色。

“姐姐,”她轻声呢喃,“你再等等...就快了。”

复仇的滋味本该是酣畅淋漓的,可为什么,她心里只有一片空茫?

是因为这仇报得太曲折?还是因为在这复仇的过程中,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若曦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

乾清宫东暖阁,康熙正在批阅奏折。李德全轻手轻脚进来,奉上一盏参茶。

“皇上,暗卫有报。”

康熙头也没抬:“说。”

“宗人府那边,大阿哥和废太子近日往来频繁,似乎在谋划什么。”李德全声音压得极低,“似乎...与八爷有关。”

康熙笔尖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他放下笔,抬眼:“详细。”

“他们弄到了一种药,能让飞禽萎靡。而八爷...八爷要在万寿节上献海东青。”

话不用说完,康熙已经明白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久久不语。

李德全垂首站着,大气不敢出。暖阁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知道了。”许久,康熙才开口,“不必阻止。”

李德全一惊:“皇上...”

“让他们做。”康熙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朕倒要看看,这几个儿子,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可这是万寿节...”

“万寿节又如何?”康熙冷笑,“他们若真把朕这个皇父放在眼里,就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老大老二...看来对朕的怨气不小啊。”

李德全不敢接话。

康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紫禁城的殿宇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这位统治大清五十三载的帝王,此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老八...”他喃喃道,“心太大了。出身卑微,却不知收敛。门下那些人,贪官污吏,来者不拒。为了拉拢人心,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怀里揽。这样的儿子,朕如何敢把江山交给他?”

他转身,看向李德全:“你说,朕这些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兄友弟恭,孝顺父母?”

李德全扑通跪下:“皇上...皇上龙子凤孙,自然与寻常人不同。”

“是啊,不同。”康熙苦笑,“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朕早就该明白的。”

他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朱砂在笔尖凝聚,最终滴落在宣纸上,像一滴血。

“老四那边有什么动静?”康熙忽然问。

“四爷...似乎......没有参与。”李德全小心回道。

康熙点点头:“老四还算懂事。”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什么。

他重新开始批奏折,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可李德全知道,皇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万寿节,注定不会平静。

万寿节前三天,海东青抵达京城。

八爷府专门辟出一处院子养鹰,派了四个经验丰富的鹰匠日夜照看。那鹰确实神骏,通体雪白,唯有利爪如白玉,眼神锐利如电,立在架子上,自有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度。

胤禩亲自去看了,十分满意:“好鹰!皇阿玛定会喜欢。”

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洒扫的小厮“不小心”将一包药粉撒在了鹰架下的水槽边。那药粉无色无味,遇水即化。海东青口渴饮水,药便入了腹。

这药是胤禔的人从西域弄来的,专门针对飞禽。服下后不会立即发作,要等两三日才会显出征兆: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羽翅无力。且查不出病因,只像是染了时疾。

而此刻的紫禁城,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文武百官、宗室皇亲齐聚太和殿,等待着万寿大典的开始。

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更没人知道,这场风暴的背后,有多少双手在推波助澜。

十爷府的马车上,若曦握紧手中的帕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晨光熹微,秋风萧瑟,她的心中却一片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而她,只需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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