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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八爷党的动作


康熙五十二年的春天,紫禁城上空的阴霾并未因太子的废黜而消散,反而因储位的彻底空悬,催生出更加诡谲莫测的暗流。八阿哥胤禩一党,在经历了短暂的谨慎观望后,发现康熙除了召回老四、老十并恢复其职务外,并未有进一步的明确表态,甚至对朝中隐隐涌动的“推举贤王”之声也未加严厉遏制。这种沉默,在某些人眼中被解读为默许,甚至是鼓励。

胤禩的书房内,炭火已撤,换上了清雅的熏香。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光。

“八哥,老四和老十回来这些日子,倒是安分,尤其是老四,闷头在户部清理陈年旧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胤禟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语气带着惯有的阴柔与算计,“可越是安分,越让人不放心。皇阿玛偏偏这时候把他们叫回来,还委以实差,这心思……难测啊。”

胤禵年轻气盛,闻言哼道:“四哥那性子,装模作样罢了。在户部查账?谁知道是不是借着查账的名义,暗中拉拢人手,排除异己?咱们在户部的人,最近可被他以‘账目不清’为由,换掉了两个。”

胤禩缓缓拨动茶盏,声音平和,却字字带着深意:“老四务实,这是他的长处,也是皇阿玛看中的地方。他越是埋头做事,不争不抢,在皇阿玛眼中便越是‘纯臣’。长此以往,恐成大患。”  他抬起眼,看向胤禟,“九弟,我记得,河南布政使郎文杰,去年底有一笔紧急的河工银子,是特批从户部直接拨付的吧?流程……可还周全?”

胤禟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八哥提醒的是。那笔银子……数额不小,当时黄河凌汛紧急,走的‘特事特办’的加急流程,有些手续……事后补得匆忙。若是有人较真,挑出个‘程序瑕疵’、‘核销不清’,甚至……往‘挪用’、‘亏空’上扯一扯,虽说最终定不了大罪,但一个‘督办不力’、‘审核不严’的过失,总是跑不了的。而当时,正好是四哥回户部后,分管北钱粮堂不久……”

胤禩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即止。他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老四“犯错”,打破他“完美办事”形象的契机。不需要多严重的罪名,只要能给皇阿玛心里种下一根“老四也会出错,也会被人蒙蔽,甚至可能徇私”的刺,就够了。而老四那个万事力求周全、对程序近乎苛刻的性子,恰恰最容易在这种“程序瑕疵”上栽跟头——要么他没发现,是失察;要么他发现了却按下不表,是徇私;要么他捅出来,则会得罪一大批当年经手、默认此事的官员,包括一些中立派。

“十四弟,”胤禩又看向胤禵,“兵部最近不是正在议陝西绿营秋操的额外钱粮申请吗?数额也不小。不妨将风声放出去,就说四哥在户部卡着各处钱粮,尤其对兵部的要款核查极严,非议颇多……让那些等着银子办事的军头们,心里先有个疙瘩。”

胤禵心领神会:“弟弟明白。武人直性子,最恨文官拖沓克扣。这话传出去,四哥在军中的那点本就微薄的名声,只怕更要雪上加霜。”

一个针对胤禛的、看似不经意却足够麻烦的陷阱,就这样在谈笑间布下。他们甚至不需要直接出面弹劾,只需在合适的时机,让那笔河南河工银子的“瑕疵”通过御史或某个“耿直”官员之口,  “偶然”地暴露在朝堂之上即可。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谋划,并未逃过康熙布下的天罗地网。暗卫的密报,很快将八贝勒府书房内的低语、九贝子府与相关官员的“关切”询问、以及兵部隐约流传的对户部雍亲王“抠索”的不满,点滴不漏地呈送到了畅春园康熙的御案前。

康熙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深的厌倦与冷意。又是这些伎俩!构陷、排挤、暗中中伤……老大用过,太子用过,如今老八、老九也用得如此娴熟!他们眼里,可还有半分兄弟情谊?可还有半点为国为民的公心?

他合上密报,对侍立一旁的梁九功淡淡道:“河南那笔银子的事,朕记得。当时事急从权,朕亲自批的红。后续核销,是有些拖拉。”  他顿了顿,“继续盯着,朕倒要看看,老四会怎么处置。也看看,都有谁会跳出来。”

陷阱很快被触发。几日后的大朝上,一位素以“敢言”闻名的御史郭璞,出列奏事,话题七绕八绕,最终落在了“朝廷钱粮制度,贵在严谨,纵是应急特批,事后核销监管亦不可松懈”上,并看似不经意地举了“去岁河南河工紧急拨款”为例,称“闻听核销单据至今仍有存疑之处,户部有司审核似有延宕疏忽之嫌”,虽未直接点胤禛的名,但矛头直指分管此事的户部北钱粮堂。

朝堂之上一片细微的骚动。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站在前排的胤禛。胤禩垂眸静立,胤禟嘴角几不可查地一动,胤禵则微微昂首。

康熙高坐御座,平静地问道:“胤禛,河南河工银两核销一事,由你分管。郭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说?”

胤禛出列,神色是一贯的沉静无波。他躬身道:“回皇阿玛,河南布政使郎文杰所请之五十万两河工紧急拨款,儿臣回部后已调阅卷宗。确如郭御史所言,当时事急,部分核销凭据后续补办确有延迟与不合规之处。儿臣已发现此疏漏,正责令河南藩司限期重新提报齐全凭据,并已行文都察院,提请核查当时经办官员有无怠惰情弊。是儿臣督查不力,未能更早厘清,请皇阿玛治罪。”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干脆。不辩解,不推诿,直接承认程序有瑕疵,并且表明自己已经发现并在处理,最后坦然请罪。将一场可能指向“徇私”、“亏空”的阴谋,轻描淡写地化解为“程序疏漏”和“督查不力”的行政过失。

康熙看着他,心中却是明镜一般。老四这反应,太快,太稳了。他必定是早已察觉了账目问题,甚至可能也嗅到了背后的陷阱味道。但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笨”的方式——自己捅出来,自己扛下“失察”的责任。这看似吃亏,却彻底堵住了别人借题发挥、往更严重罪名上牵扯的余地。而且,他主动提请都察院介入核查经办官员,姿态做得极正。

“哦?你已发现了?”康熙语气听不出喜怒,“既已发现,为何不早奏报?”

胤禛答道:“儿臣本想待河南重新报来凭据,查核无误、厘清责任后,再一并禀明皇阿玛。不想郭御史风闻奏事,儿臣办事迟缓,确有不当。”

康熙沉默片刻。老四这话,半真半假。但他这种“宁愿自己认个小过,也不让事情闹大、陷入是非”的态度,却让康熙心中那架天平,又往他那边倾斜了一分。对比布设陷阱的老八、老九,高下立判。

“身为亲王,分管部务,督查不力,致使朝廷章程有缺,确属过失。”康熙缓缓开口,下了决断,“胤禛罚俸一年,于雍亲王府闭门思过半月,好好想想,日后办事,如何更缜密周全。河南河工核销事,既已由你提请都察院核查,便由都察院会同户部,尽快厘清,据实回奏。”

“儿臣领旨谢恩。”胤禛叩首,脸上并无丝毫委屈或不满。

“退朝!”

一场风波,看似以胤禛受罚告终。胤禟下朝时,与胤禩交换了一个眼神,虽未彻底扳倒老四,但能让他吃个瘪,关半个月禁闭,削削他刚刚回朝的势头,也算不错。胤禵则觉得处罚太轻,有些不满。

胤禛回到雍亲王府,平静地接了旨意,吩咐闭门谢客。他却并未真正“思过”,而是第一时间叫来了管家,低声吩咐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让管家悄悄去一趟敦郡王府,给十爷带个口信:“告诉十爷,我无事,安心。兄弟一场,这次让他们一步,但没有下次,让他们好自为之。”

第二件,是准备两份厚实却不出格的用物。一份是上好的江宁棉布、滋补药材、时新书籍、以及一笔足够宽裕的银子,派人设法送入咸安宫,给废太子胤礽。另一份是实用的毛皮、耐存的肉干、茶叶和同样一笔银子,送往直郡王胤禔圈禁的府邸。吩咐下去时,他只说:“天气转暖又寒,送些用得着的进去。小心些,莫要张扬。”

这些举动,自然瞒不过康熙的耳目。很快,详细的情报便摆在了康熙面前:雍亲王闭门后,派人给十爷递了话,具体内容不详;给咸安宫和直郡王府送去了生活用度,价值不菲,但未违制。

康熙看着这些密报,独自在澹宁居坐了许久。老四给老十带话,是安抚那个爆竹脾气的弟弟,让他不要冲动,兄弟情深,可见一斑。而给老大、老二送东西……康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那两个人,一个是诅咒太子的逆子,一个是试图分权逼宫的废储,都是他的罪人,也都是他的儿子。其他皇子避之唯恐不及,唯有老四,在这个自己刚处罚了他的敏感时刻,竟然还能记得那两个被囚禁的兄弟,送去实实在在的关怀。

这不仅仅是对兄弟的顾念,哪怕那兄弟已成罪人,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不计较自身利害的厚道与长情。康熙忽然想起老四在温泉庄子说的,“或许是身边围绕了太多奸佞小人”。老四自己,显然不是会被“奸佞”轻易围绕的人。他的心性,沉静底下,自有其原则与温度。

“梁九功。”康熙开口。

“奴才在。”

“传旨:雍亲王胤禛,闭门思过期间,仍不忘干预他事,可见思过不专。着再罚俸半年,申斥其行为失当。思过之期……再加十日。”康熙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嗻。”梁九功躬身应下,心中却暗道,皇上这罚得……怎么听着不像真怒,倒像是嫌雍亲王“表现”得太好,故意再敲打一下,免得旁人眼红?而且,只罚俸和申斥,未追加任何实质惩戒,这其中的回护之意,细品便知。

旨意传到雍亲王府,胤禛依旧平静接旨。乌拉那拉氏有些担忧,胤禛却道:“福晋不必多虑,皇阿玛此举,意在平衡。咱们府里,一切照旧便是。”

果然,康熙在申斥了胤禛之后,对朝中局势仿佛视而不见。八爷党趁机又往户部及其他几个关键衙门安插了几个中层官员,康熙也都准了。他冷眼旁观着老八、老九的步步紧逼,老十四的崭露头角,也观察着老四党羽的忍耐与应对。这是一场他默许的试炼,他要看看,在逆境与打压下,谁才能真正沉得住气,谁又会得意忘形。

与雍亲王府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敦郡王府的“电闪雷鸣”。

胤䄉下朝回来时,脸就黑得像锅底。在书房里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正院。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正在看顾弘暄写字,若曦也带着弘晞、弘砚在一旁玩耍。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胤䄉人未到,怒吼声先至,吓得弘暄手一抖,毛笔在纸上划了长长一道。

“爷,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十福晋忙放下手中账册,起身相迎。

胤䄉一屁股坐在炕上,拳头捏得咯咯响:“还能怎么?老八老九那两个混账东西!在朝上给四哥下绊子!明明是他们设计陷害,四哥为了大局自己扛了,皇阿玛还罚四哥闭门思过!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气,嗓门震得屋顶都快响了,“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怎么就能为了那把椅子,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手足,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若曦连忙让乳母把有点被吓到的弘砚抱开,自己则倒了杯茶递给胤䄉,柔声劝道:“爷,消消气,仔细嗓子。四爷既然自己认了,必有他的道理。皇阿玛圣明烛照,心里定然是清楚的。”

“清楚?清楚还罚四哥?”胤䄉梗着脖子,但还是接过茶牛饮了一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四哥多好的人,踏实办事,不争不抢,他们还要怎样?!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扯后腿,真烦!”  他骂骂咧咧,将朝堂上的事情和自己的愤懑倒了个干净,丝毫不避讳在场的福晋、侧福晋,甚至几个懵懂的孩子。

骂到激动处,他一眼瞥见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弘晞和弘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两个儿子,语气严肃得近乎粗鲁:“弘晞!弘暄!你们俩给阿玛听好了!长大了,要学你们四伯,堂堂正正,踏实做事,爱护兄弟!绝对不能学你们八伯九伯那样,为了点权势,就算计自己家人,背后捅刀子!听见没有?那是小人行径!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爷们,可以没本事,但不能没骨气,更不能没亲情!谁要是敢那样,阿玛我先打断他的腿!”

六岁多的弘晞被阿玛前所未有的严厉吓住了,懵懂地点点头:“哦……听见了,阿玛。学四伯,不学八伯九伯。”  三岁的弘暄更是不明所以,只知道跟着哥哥点头。

十福晋和若曦看着胤䄉这副怒气冲冲却又一本正经教子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却也暖暖的。十爷性子是直,是躁,但这份是非分明、重情重义的心性,在这冰冷的皇家里,何其珍贵。

“好了,爷,孩子还小,别吓着他们。”十福晋温声劝道,“您说得对,孩子们是该懂这些道理。但您自己也消消气,四哥既然带话让您安心,您就别太着急上火了。”

胤䄉“哼”了一声,怒气稍平,但心里还是堵得慌。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前院书房看看弘旭那小子!”  弘旭是郭络罗氏所出的二阿哥,如今养在前院,由师傅讲课读书。

说罢,他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留下十福晋和若曦相视摇头苦笑。

前院书房里,十岁的弘旭正在温习白日师傅教的《庄子》。胤䄉大步走进来,吓了孩子一跳,连忙起身行礼:“阿玛。”

胤䄉看着这个性情因生母之事而略显怯懦安静的儿子,心中微软,但脸上还是板着。他拉过弘旭,将刚才在正院说过的“要学四伯,莫学八伯九伯”的道理,又声色俱厉、苦口婆心地重复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算计手足,天理不容”。

弘旭似懂非懂,但见阿玛如此郑重,也吓得小脸发白,连连保证:“儿子记住了,阿玛。一定友爱兄弟,不做小人。”

叮嘱完毕,胤䄉这才觉得胸中那口恶气出了些许,摸摸弘旭的头,语气缓和下来:“记住了就好。好好读书,也要好好跟弘晞、弘暄他们相处。咱们府里,不能出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想到了弘晞,弘旭低垂的眼里有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从书房出来,胤䄉望着雍亲王府的方向,心中暗道:“四哥,你且安心‘思过’。外头有弟弟我呢!老八老九再敢伸爪子,看我不给他们剁了!”  他虽然政治智慧不高,但护短的劲头和直来直去的性子,有时反而是一种让对手头疼的力量。

夜色渐深,雍亲王府一片静谧,仿佛真的在深刻“思过”。敦郡王府里,十爷的怒火渐渐平息,但守护兄长、警惕对手的决心却愈发坚定。而紫禁城的最高处,康熙皇帝望着星空,手中摩挲着一份关于今日老十在府中怒骂教子、以及老四闭门后所有作为的详细密报,脸上的神情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无边的夜色。这盘棋,还在继续,而执棋者与棋子,都在等待下一个落子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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