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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流汹涌


紫禁城,翊坤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翊坤宫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药草的气息——宜妃郭络罗氏近来犯了头风,太医院开了安神的方子,整日煎着。

郭络罗侧福晋规规矩矩地跪在铺着锦垫的地上,向主位上的宜妃行了大礼:“臣妾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赐座。”宜妃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藕荷色旗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扁方,靠在铺着貂皮垫子的贵妃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

郭络罗氏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了半边。每次进宫,都觉着这翊坤宫的气压比别处低些。

“听说你又有了?”宜妃接过宫女递上的药盏,轻轻吹了吹,“这才多久,老三就怀上了,是个有福的。”

“托娘娘的福。”郭络罗氏忙道,“太医说胎象稳,许是个阿哥。”

宜妃抿了口药,眉头微蹙:“阿哥好。咱们满洲人家,讲究的就是多子多福。老十府上如今就弘瑜、弘旭两个阿哥,你这一胎若再是个阿哥,那就是功。”她放下药盏,目光落在郭络罗氏脸上,“老十待你可好?”

郭络罗氏心中一紧,面上却堆着笑:“爷待臣妾是极好的。知道臣妾有孕,份例都加了,还特意嘱咐福晋多照应。”

“那就好。”宜妃淡淡道,“不过本宫听说,老十近来...和胤禛走得近?”

这话问得突然。郭络罗氏手心沁出汗来:“臣妾...臣妾不知朝堂上的事。只是偶尔听爷提过几句,说四爷处事公正...”

“公正?”宜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老四那个人,面冷心更冷。你们爷是个实心眼的,别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她顿了顿,语气转厉,“你记着,娘家才是你真正的靠山。郭络罗氏一族的荣耀,靠的是兄弟们互相扶持。老九是你表哥,他待老十如何,你心里清楚。如今老十不知被谁挑唆,竟疏远了老九,这不是寒了自家人的心吗?”

郭络罗氏连忙道:“臣妾明白。回去定会劝着爷...”

“光劝有什么用?”宜妃打断她,“你是老十的侧福晋,又怀着他的孩子,说话自然有分量。枕头风该怎么吹,不用本宫教你吧?”她看着郭络罗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男人啊,耳根子软。你多说说老九的好,说说自家兄弟的情分,他自然会往心里去。”

“是,臣妾谨记。”

宜妃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听说...老十那个新进的侧福晋,很得宠?”

郭络罗氏脸色微变:“若曦妹妹...确实得爷喜欢。”

“喜欢?”宜妃拈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掰开,“喜欢能喜欢多久?这深宫后院,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要紧的是子嗣,是手段。”她抬眼,目光如刀,“你如今怀着孕,正是好时候。”

郭络罗氏屏住呼吸。

宜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啊以前宫里有位李答应,当时也得宠,张狂得很。王贵人怀了孕,就时常去她院里‘探望’,说些‘妹妹若是也有孕,往后可就压我一头了’之类的话。李答应气不过,争执间王贵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当即见了红。皇上大怒,责罚李答应冲撞有孕妃嫔,禁足半年。等她解禁出来,皇上早就有了新人,谁还记得她?”

她看着郭络罗氏:“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趁着如今身子金贵,有些气,该撒就撒。便是闹过了,老十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至于那个若曦...”她顿了顿,“若她识相便罢,若是不识相...”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郭络罗氏心跳如鼓,垂首道:“臣妾...明白了。”

从翊坤宫出来时,已是申时。秋日的夕阳将紫禁城的红墙染成血色。郭络罗氏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手一直护着小腹,心中翻腾着宜妃那些话。

娘家才是靠山...老九才是自家人...趁着怀孕收拾若曦...

她咬了咬牙。宜妃说得对,自己有两个儿子,如今又怀了第三胎,便是闹出什么,十爷也不会真责罚。倒是那个若曦,进门一年了肚子都没动静,凭什么跟自己争?

马车在十爷府门前停下。郭络罗氏扶着丫鬟的手下车,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听雨轩,酉时三刻。

若曦正在小书房里练字。宣纸铺开,墨是新磨的,她提着笔,一笔一划写着《心经》。这是她静心的方法,每当思绪纷乱时,写字能让她沉下来。

“侧福晋,”翡翠轻手轻脚进来,“郭络罗侧福晋往这边来了,脸色...不大好看。”

若曦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她放下笔,神色平静:“知道了。去泡茶,用前日福晋赏的太平猴魁。算了,孕妇好像不能喝茶,换杯牛乳吧。”

话音刚落,院门已被推开。郭络罗氏一身玫瑰紫旗袍,发间赤金步摇叮当作响,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进来。她今日妆容格外精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脂,衬得脸色愈发娇艳,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妹妹好雅兴。”她扫了一眼书案上的字,“还有心思练字呢?”

若曦放下笔,起身行礼:“给姐姐请安。姐姐身子重,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歇?”郭络罗氏在厅中主位坐下,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是想歇着,可一想到有些人...就歇不安生。”她抬眼看向若曦,语气尖酸,“听说妹妹前两日有些不舒服?也是,看着别人一个个怀上,自己肚子却一直没动静,换谁都得病。”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若曦垂着眼,轻声道:“姐姐说得是。是妾身福薄。”

“福薄?”郭络罗氏嗤笑,“知道自己福薄就好。这人啊,得有自知之明。你说你,进门一年多了,爷待你不薄吧?可你这肚子...”她摇摇头,“怕不是身子有问题?我认识个大夫,专治妇人无子,要不要介绍给你?”

若曦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谢姐姐好意。太医说妾身只是需要调养,不劳姐姐费心。”

“调养?调养到什么时候?”郭络罗氏站起身,走到若曦面前,上下打量她,“我看你啊,就是没这个命。爷如今疼你,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你还没个一儿半女...”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往后这府里,还有你站的地儿吗?”

这话如针般扎人。若曦懒得理她,心思一转,准备开始飙演技。若曦眼眶一红,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侧福晋!”翡翠连忙扶住她。

郭络罗氏看着若曦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道:“哟,这是怎么了?姐姐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妹妹就受不住了?”她转身,“罢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扶着丫鬟的手,施施然走了。走到院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若曦靠在翡翠怀里,泪珠滚滚而下,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她郭络罗氏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郭络罗氏一走,若曦立刻止了泪。

她推开翡翠,走到水盆前,用凉水洗了把脸。铜镜里,那张脸苍白如纸,眼圈却红得恰到好处。

“侧福晋,您...”翡翠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若曦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声音平静:“我没事。去,把张嬷嬷请来。”

张嬷嬷很快就到了。若曦屏退左右,只留翡翠在门口守着,这才低声道:“嬷嬷,今日郭络罗氏来闹这一出,怕是有人指使。”

张嬷嬷神色一凛:“侧福晋的意思是...”

“她前脚从宫里回来,后脚就来我这儿找茬。宫里是谁召见她?宜妃。”若曦声音压得极低,“宜妃是谁?九爷的生母。九爷和咱们爷近来关系可不怎么好啊,宜妃娘娘可是护九贝勒跟护着眼珠子一样啊。”

张嬷嬷倒抽一口凉气:“您是怀疑...宜妃娘娘在背后...”

“不是怀疑,是肯定。”若曦冷笑,“郭络罗氏虽然张扬,但也不是没脑子。她怀着孕,本该小心谨慎,却突然来我这儿大闹,若说没人撑腰,我是不信的。”她顿了顿,“宜妃这是借郭络罗氏的手,敲打爷呢。若是郭络罗氏在我这儿闹出什么事,不管结果如何,爷都会为难——罚郭络罗氏,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罚,寒了我的心。左右都是个难。”

“那咱们...”

“以不变应万变。”若曦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始落叶的桂花树,“怀孕的女人要害人,最常用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栽赃陷害,借刀杀人...无非这些手段。”她转身,神色严肃,“嬷嬷,从今日起,听雨轩闭门谢客。对外就说我忧思过重,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你亲自盯着院里的人,进了院里的东西、衣物,每一样都要经你的手。翡翠,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小丫鬟,日夜轮流守着盯着院里,让守门小太监也仔细着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两人齐声应下。

“还有,”若曦补充道,“锦绣轩那边,也要盯着。不用太近,只要知道她们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就行。尤其是...郭络罗氏身边那个叫春杏的丫鬟。我听说,她是郭络罗氏从娘家带来的?”

张嬷嬷想了想:“是。春杏是郭络罗家的家生子,从小伺候郭络罗侧福晋的。”

若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重点盯着她。若是我猜得不错...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戌时,十爷回府。

他先去了正院,嫡福晋将白日里的事说了。十爷听完,眉头紧皱:“她又去闹了?”

“是。”嫡福晋轻叹,“若曦那孩子...当场就哭了,后来听说晕了过去,请了大夫,说是忧思过重,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十爷脸色沉了下来:“郭络罗氏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有孕,就无法无天!”

“爷息怒。”嫡福晋劝道,“她毕竟怀着孩子,闹大了对胎儿不好。妾身已经吩咐下去,锦绣轩的人好生伺候,无事少出来。”

十爷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去看看若曦。”

听雨轩果然闭了门。翡翠守在院门口,见十爷来了,连忙行礼:“给爷请安。侧福晋刚吃了药睡下,太医嘱咐要静养...”

“我就看一眼。”十爷说着,推门进了院子。

听到十爷来了,若曦立马开演,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下,若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睡得不安稳,睫毛轻颤,似乎在梦中还在难过。

十爷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柔弱无骨。

他心里忽然一阵揪痛。这个女子,为他千里赴险,为他担惊受怕,如今却要在自己府里受这样的委屈...

“爷?”若曦醒了,睁开眼,见是他,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十爷按住她,“好好躺着。”

若曦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爷...妾身是不是很没用?看着姐姐为爷开枝散叶,妾身却...”

“胡说。”十爷搂紧她,“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咱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很多很多孩子。”

他这话说得真诚。若曦心中却一片清明。她知道,十爷此刻的怜惜是真的,但男人的怜惜能维持多久?郭络罗氏有子嗣,有娘家,有宫里娘娘撑腰。而自己...若再不早做打算,只怕真会如郭络罗氏所说,将来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爷,”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妾身想给爷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爷的孩子。”

“好,好。”十爷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你病好了,咱们就要孩子。”

这一夜,十爷宿在听雨轩。他拥着若曦,说了许多话,说将来要带她去西北看看,说等孩子们大了教他们骑射,说等老了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若曦静静听着,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郭络罗氏的胎,怕是保不住了。

宜妃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真让郭络罗氏平安生下孩子,再借着孩子巩固地位,反过来帮老十?她今日召见郭络罗氏,表面是撑腰,实则是煽风点火。等火点起来了,再一把浇灭——比如,让郭络罗氏“意外”小产,再嫁祸给自己。

一箭双雕。既打击了老十的子嗣,又让自己失宠,让老十后院起火,无心政事。计谋虽简单,但是胜在很有效啊。

若曦闭上眼。既然猜到了大概,就不能坐以待毙。

装病,闭门,静观其变。同时暗中布置,盯紧锦绣轩的一举一动。

她倒要看看,这场戏,到底会怎么唱。

窗外,秋月如钩。清冷的月光照进听雨轩,在地上投下一片寒霜。

这深秋的夜,注定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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