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是天生的哑巴

最让吳邪他们心底发毛的是，从他们进村到现在，除了风雨声，他们没有听到这个村子里任何人发出过一丝声音。

连孩童的哭闹、狗叫、甚至咳嗽都没有。

哑巴村……名副其实。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者的老头，从火堆旁站起身。

他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吳邪他们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又指指火堆旁地上铺着的干草垫。

吳邪定了定神，走上前，同样用手势比划着道谢，然后谨慎地坐了下来。

張起棂、王胖子、蚩媱也依次坐下，保持着警惕。

那老者又指了指火堆上架着的一个陶罐，里面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草药和肉类的奇异香气。

他拿起几个粗糙的木碗，盛了些罐子里的糊状物，递给吳邪他们。

王胖子看着那颜色可疑的糊糊，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盯着他们的村民，实在没胃口，但还是接了过来。

吳邪接过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尝试着再次沟通，他放慢语速，尽量清晰地打着手势，配合口型：“我们……要去……雷城……怎么走？”

老者神色骤然一变。

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吳邪的嘴型，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对着吳邪，而是指向祠堂深处那昏暗的神龛，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后又指向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疯狂地摆手，脸上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

最后，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用力摇头，眼中有惊惧之色闪过。

紧接着，他指向门外漆黑的山林和滂沱大雨，做出一些手势。

雷城……不能提……不能听……不能去……危险！

其他围坐在火堆旁的村民，虽然没有老者反应这么剧烈，但他们的眼神也齐刷刷地发生了变化。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有篝火噼啪作响，以及外面愈发狂暴的风雨声。

吳邪心头剧震。

他没想到“雷城”这两个字，在这哑巴村里，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能让这群沉默如石的人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缓动作，再次用手势和口型配合：“我们……不是坏人……找人……家人……在雷城……失踪了，必须去……”

老者看清他的口型，眼中的急切和警告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他再次用力摇头，做出了一系列手势。

然后，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缓缓伏低身体，做了一个近乎叩拜的动作。

这个复杂的肢体语言组合，传递的信息让吳邪背脊发凉：雷城方向有某种东西，会听到提及“它”的言语，前往那里，是禁忌，是灾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張起棂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没有去看那紧张的老者和村民，而是径直走向祠堂角落那个昏暗的神龛。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专注。

老者和其他村民看到他走向神龛，顿时更加紧张，有人甚至站了起来，但又不敢上前阻拦，只是死死盯着他。

張起棂在神龛前停下。

借着篝火投来的微弱光线，他看清楚了那尊木雕神像手中捧着的东西。

那不是寻常的贡品，而是一个巴掌大小、已经锈蚀严重的青铜物件，形状奇特，像一个扭曲的、有着复杂簧片结构的……铃铛？

或者，是某种乐器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在青铜物件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神像本身。

那神像的面容模糊，但姿态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神像的耳朵部位，雕刻得异常夸张。

張起棂伸出手，用手指拂过神像基座上厚厚的灰尘。

灰尘下，露出了一些模糊、刻痕很深的图案。

那图案……隐约像是一道道扭曲代表着声音或者雷霆的波纹，环绕着一个类似山洞的符号。

片刻后，張起棂收回手，转身走回火堆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蚩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依旧伏地不起的老者，又看向门外漆黑的雨夜。

蚩媱立刻就读懂了張起棂的意思：神龛和基座上的信息很重要，但这里不是细说的地方。

而且，老者刚才那套复杂的手势和近乎叩拜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村民的态度。

极度恐惧，不愿多言，但或许……有某种难言之隐。

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依然绵密。

眼下强行离开不现实，山路夜间行驶本就危险，更何况暴雨可能导致塌方或泥石流。

他们必须在这里过夜。

蚩媱跟吳邪嘀咕了几句。

吳邪向老者打手势，表示感谢收留，并示意他们只是借宿，不会打扰。

老者这才缓缓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些之前的木然，但眼底深处的恐惧和忧虑并未散去。

他指了指祠堂一侧用竹帘隔开的、堆放着一些干草和旧毡子的角落，示意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息。

四人起身走到角落，简单整理出一块可以躺卧的地方。

村民们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姿态，沉默地围坐在火边，但目光仍时不时扫向他们，尤其是張起棂。

“这地方……真他妈邪性。”王胖子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一个个跟蜡像似的，要不是眼珠子还转，胖爷我都以为进了义庄。”

“他们不是天生的哑巴。”張起棂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在三人耳边响起。

吳邪一震：“小哥，你怎么知道？”

張起棂的目光落在祠堂中央那跳跃的篝火上，缓缓道：“神龛基座的刻纹，有雷纹，有山腹空洞的符号，还有……一种类似声波扩散的图案。旁边有很古老的祭祀场景，许多人跪拜，朝向雷声传来的方向。”


　　(https://www.66kxs.net/book/4792/4792092/40300405.html)


1秒记住66小说网：www.66k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66k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