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换不被雷劈？
“其中一些人的刻画，嘴巴是张开的，但喉咙部位有特殊的标记。”
吳邪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哥，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哑，是后天造成的？而且和听雷有关？是雷城里的某种东西……剥夺了他们的声音？”
“不是剥夺……”張起棂纠正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尊聆听痛苦的神像，“是交换，或者……是代价。”
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交换？代价？啥意思？他们用声音换了啥？换不被雷劈？”
張起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吳邪：“你还记得，在南海王地宫，听到的雷声吗？”
“嗯，记得。”吳邪点了点头。
“小哥，你的意思是……村民们为了抵御雷声的影响，或者……为了从雷声中得到什么，付出了声音的代价？”
“或许是为了不听。”蚩媱忽然插话，她想起了老者拼命捂住耳朵的动作，“雷声可能不仅仅是声音，而是一种承载着危险信息或力量的媒介。听到特定的雷声，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所以他们选择彻底沉默，切断与听相关的部分，以避免灾祸。”
这个推测让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雷声居然能诡异到让一个村落的人宁愿集体成为哑巴来逃避。
雷声里，究竟有什么？
为了印证猜想，也为了寻找更多线索，他们决定在哑巴村再多停留半日，尝试从其他方面观察。
天亮后，雨彻底停了，但雾气依旧浓重，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寂静中。
吳邪注意到，村里的人在劳作或走动时，头上总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帕子或戴着当地常见的深色头巾。
他悄悄示意其他人注意这个细节。
在一个带着头巾的男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張起棂悄摸使了个绊子，让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胖子也趁机一个“不小心”撩开了男人的头巾。
男人慌乱的将头巾捂住头顶。
虽然只有一瞬，但几人还是看到了。
男人头顶的正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规则的圆形凸起。
“那是……”王胖子瞪大眼睛，压低声音，“什么东西？”
“像是……嵌进去的。”張起棂眼神微凝。
蚩媱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我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在我们苗疆一些极度偏僻、甚至被视为邪道分支的古老记载中，有一种极为阴损的禁术，叫做锁魂扣。”
“不是在喉咙，而是在天灵盖顶心要穴，打入掺了秘药的特制金属片或者骨片，用以阻断人的声魂联系。中术者并非声带损坏，而是魂念与发声的通道被强行物理焊死，从此有口难言，且施术者能通过那金属片施加一定的影响甚至控制。因为手法歹毒，有伤天和，早已被正统唾弃禁绝……难道……”
“铜片？”吳邪声音发涩，他突然想到那个女皮俑，她的头颅里就有一个铜片。
难道那个女皮俑跟哑巴村有关系？
“他们头顶被钉入了铜片？所以全村人才会集体失声？这……这他娘的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村子的人？”王胖子骂道。
“女皮俑……哑巴村……铜片……”吳邪喃喃自语，脑海里各种线索疯狂碰撞。
“难道那个女皮俑生前，也是这个村子的人？或者……是类似遭遇的受害者？她的头颅里也有一个铜片，只是位置有所不同，但作用可能类似？都是为了锁住什么？”
“看来咱们猜对了。”王胖子咂咂嘴，脸上也没了平时的嬉笑，“这他妈是个贼窝还是魔窟啊？给人脑子里钉钉子……这得多大仇？”
張起棂的目光追随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缓缓扫过村子里其他那些沉默走动的身影，眼神冷冽：“不是仇。是仪式。”
“仪式？”吳邪心头一凛。
“锁魂扣需要特殊的媒介和手法，且必须在人年幼时，囟门未完全闭合前施术，成功率才高，影响也最深。”蚩媱补充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迫害，而是有组织、有传承、甚至可能被包装成某种传统的长期行为。一代又一代……他们可能从出生不久，就被钉上了这东西。”
“为了什么？”王胖子追问，“就为了让全村人当哑巴？这说不通啊？！”
“为了不听雷声，可能只是表象，或者结果之一。”吳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媱媱说了，施术者可能通过铜片施加影响甚至控制。如果全村人头顶都有这么个开关……那控制他们的人，想做什么？或者，想防止他们做什么？防止他们说出雷声的秘密吗？”
吳邪接着说：“咱们必须弄清楚这铜片的具体作用，还有……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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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吳邪他们在村子里寻找线索，只见村民们急匆匆向着一个方向汇集过去。
王胖子：“他们……这是要干嘛？”
“咱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蚩媱已经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聚集的村民越多，男女老少都有，所有人都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虔诚，脚步匆匆却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期待感，以及更加浓郁，混合着草药和某种陈旧香料的气味。
他们最终来到村子最深处、背靠着一面巨大岩壁的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里显然经常被使用，地面被踩踏得坚实，中央用石块垒砌着一个简陋的、一米多高的圆形石台。
石台周围插着几根已经烧得只剩半截的黑色木桩，桩身上刻着与祠堂神像基座类似的扭曲雷纹。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几乎全村的村民，他们自觉地围绕着石台，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每个人都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无比恭顺。
吳邪四人躲在一块突出的巨岩后面，屏息凝神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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