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买河鲜

慕紫嫣和影晨开车路过一片连绵的鱼塘时，正值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水面上，把整片鱼塘切成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绿色镜子。增氧机噗噗冒着白泡，几只白鹭站在塘埂上歪着头盯着水面，偶尔有鱼从水下跃起，溅起一小朵水花。

“你还买鱼？”影晨把车速放慢。

“嗯。淡水鱼虾蟹——草鱼、鲫鱼、鲤鱼、小龙虾、大闸蟹，全买上。空间里只有海水，没有淡水养殖区，之前囤的全是海鲜，总不能顿顿吃龙虾石斑鱼。末世之后总得换换口味，鲫鱼豆腐汤、剁椒鱼头、麻辣小龙虾，光想想就馋。”

“你放哪？淡水鱼能在海水里活吗。草鱼扔进海水里，不用等末世，当场就翻了白肚皮。”

“那不是有淡水吗。空间里的河是淡水，灵泉水也是淡水。之前在泰国挖的那片海是海水，但那条河和灵泉全是淡水。我们在河的上游圈块地，挖个鱼塘，把鱼苗放进去，用灵泉水养。”

“那能养几条啊。那条河看着不小，但真正能圈起来养鱼的地方不大。你买一两万斤成鱼，往河里一倒，鱼挤鱼，水都要被它们喝干了。到时候不是养鱼，是腌鱼罐头。”

“咱买些小的，让它们慢慢长。买鱼苗为主，成鱼买几斤当种鱼就行。空间里灵泉水的催生效果比普通淡水快好几倍，鱼苗放进去用不了太久就能长成。比直接买成鱼划算，而且鱼苗适应力强，不容易死。”

“要不咱们先去搞些淡水吧。滇池，洱海，都在云南，离这不算太远。干脆趁今晚连夜去，把整片湖收一部分进空间。反正空间里的海也是从暹罗湾灌的，灌个淡水湖也一样。到时候湖里养鱼，湖边种水草，再养点淡水虾蟹，比挖鱼塘省事多了。”影晨拿出手机翻着气象图。

“有那么急吗。滇池和洱海又不会跑，这次收完货再去也行。今晚还有最后一批物资要验收——花市的成品花、苗圃的果树苗，还有养殖场的鸡鸭猪羊，全是今晚到。”

影晨把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你看。台风海神已经形成规模了，中心气压低到九百百帕，风眼清晰得像针孔。这还是系统压制后的——它把风暴核心的能量吸走大半，结果还是长成了强台风。系统大概已经尽力了，这台风底子太厚，吸都吸不瘦。”

慕紫嫣接过手机。屏幕上那张卫星云图刺眼得让人心慌——一个巨大的白色旋涡正从太平洋深处缓缓西移，外围云带已经触到了菲律宾群岛。

她盯着那张云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台风中心那道清晰得近乎完美的风眼。“卧槽。这么快——我们刚从泰国回来没几天，它就已经成气候了。台风线路往哪走。”

“看样子是奔着咱们来的。按现在的路径预测，台风将在两天后从南海北部登陆，然后一路往西北方向推进，正好扫过云南。不过系统留了后手——它在风眼核心里埋了一团能量，只要台风靠近陆地，那团能量就会炸开，把台风往北推，让它拐弯去四川。但就算拐了弯，外围大风圈还是会刮到我们这边。”影晨把系统发回的加密数据在手机上调出来。

慕紫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她想起之前在公海上跟系统讨论引雷的事，当时系统说“引雷只是提前形成风暴”，她以为只是个小台风。

现在这个叫海神的台风，哪怕被系统吸走了大半能量，依旧长成了强台风。如果没有系统压制，它会是什么级别——十七级，十八级，还是连气象局都从未见过的级别。

“那我们不是灾难的起源了。系统引雷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收物资，但这台风一旦登陆，外围风圈也会跟着扫过来。稻田绝收，房屋倒塌，山洪泥石流——这些全是我们间接造成的。”

“也算是吧。不过就算系统不引雷，这台风也会自然生成，可能规模更大，路径更不可控。现在至少我们知道它的动向，能提前做准备。而且系统在风眼里埋了转向装置，等它靠近陆地就会自动引爆，把它往北推。台风会在四川盆地消散，那边的山够高，能挡住大部分风力。”影晨说。

两人下了车，往鱼塘边走去。塘埂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风一吹沙沙响。增氧机噗噗冒着白泡，几只白鹭被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塘里的鱼群在增氧机附近打着旋，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影晨蹲在塘边，伸头看了看，又用精神力往水下扫了一圈，回头说：“养得挺好啊。草鱼都长到好几斤了，鲫鱼也肥，还有好几塘小龙虾，个头不小。老板是个懂行的——你看塘埂上那些水质监测仪，全是新款的，溶氧值和pH值都控得很稳。”

“可不是吗。养这些东西都是费功夫。每天投料、增氧、防病、清塘，一年到头泡在水里，夏天晒脱皮，冬天冻裂手。他们也就是挣些辛苦费。我们买一批，也算帮他们回本了——台风一来，这些鱼塘全得漫水，到时候鱼跑了找谁赔去。”

“没事，我来挑。你去找老板谈。我用精神力挑品质最好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带籽的母鱼——有的话更好，到了空间里直接繁殖，省得再买第二批。”影晨已经蹲在塘边，把手伸进水里。

“行。你挑好的，最好带籽的多一些。这样到了咱们空间，还能繁殖。鲫鱼、鲤鱼、草鱼、小龙虾，每样都挑些带籽的。大闸蟹也要——去年这个时候正是蟹肥的时候。还有那些水草和螺蛳，也捞一些，以后在空间里给鱼群当饵料。”

影晨比了个OK的手势，便沿着塘埂走去。慕紫嫣转身往鱼塘边的小屋走去。那是一个用彩钢板搭成的简易房，门口挂着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渔家老刘”。推开门，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手机支架前直播，面前的桌上摆着好几盘刚出锅的红烧鱼和清蒸鱼，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鱼干。“老铁们，这是咱们自家塘里养的鲫鱼，红烧出来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你们看这鱼肉，蒜瓣状的，特别嫩。想买的直接点右下角链接，今天下单还送一包鱼干……”

他看见慕紫嫣进门，赶紧朝镜头摆了摆手：“你好你好，稍等一下。家人们，我这里来客人了，先下播一会，等下回来接着播。”他关了直播，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这是个皮肤黝黑、手臂粗壮的中年男人，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土，笑起来眼角堆起好几道褶子。

“我们想买些鱼，看你这里怎么样。”慕紫嫣说。

塘主笑着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顶草帽扣在头上：“好，等我一下。我带你们转转。我这鱼塘分好几个区——那边是草鱼塘，那边是鲫鱼塘，再往里是小龙虾池和大闸蟹池。我们这里养的都是一些常见的本地鱼。水质好，直接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养出来的鱼味道也是好。不是那种饲料催出来的速成鱼，你尝尝就知道。我们跟一些大酒楼都是有供销合同的，平时不愁卖，只是最近天气反复，酒楼要货量少了一半，这才开了直播卖鱼干。”

慕紫嫣跟着塘主走出小屋。影晨正蹲在塘边，用手轻轻拨着水面，几条鲫鱼游过来啄他的手指。塘主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倒是不怕鱼。

慕紫嫣收回目光，对塘主说：“我们就是买一些。大概一两万斤——草鱼、鲫鱼、鲤鱼、小龙虾、大闸蟹，每样都要。成鱼挑好的，鱼苗也要。另外塘里那些水草和螺蛳，也一起打包。”

塘主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草帽差点被风吹掉。他赶紧扶住帽檐，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叫“养殖户抱团群”的微信群，开始语音消息群发：“老张，你家塘里还有多少草鱼？老李，你家小龙虾还有存货吗？快快快，有老板要大量收货，一两万斤！赶紧回话。”

影晨蹲在塘埂上，手指浸在水里，几条草鱼正围过来啄他的指尖。他一边逗鱼一边竖着耳朵听老板打电话。老板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声音顺着芦苇丛飘过来——两万斤。

他的手指在水里顿了顿，心想两万斤是多少。养殖场买的鸡鸭猪羊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只，这两万斤鱼往空间里那条小河一倒，怕是连河床都要被鱼鳞铺满了。

他那条河虽然是从泰国果园那边引来的灵泉支流，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淡水湖，深度和面积都有限。放不下——真要硬塞进去，明天早上河面上就该浮白肚了。他得提前做准备，趁着老板还没开始起鱼，先往空间里多灌些淡水。不然到时候两万斤鱼运过来，总不能全做成咸鱼。

他展开精神力，悄悄覆盖了附近好几个鱼塘的水面。增氧机噗噗冒着白泡，水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没人注意到塘里的水位正在无声无息地往下降。

他用精神力包裹着那些略带浑浊的塘水，一立方米一立方米地往空间里转移，暂时囤在之前从泰国收的那批养殖水箱里。那些水箱本来是准备养鸡鸭用的，先拿来装淡水应急。

同时他又用精神力往周围那些鱼塘、蟹塘、虾塘里探去，触碰到了那些水生生物冷寂而敏锐的意识，给它们下了一道简单的指令——母的多来些，带籽的优先，公的少凑热闹。

慕紫嫣站在塘埂上，看着增氧机翻起的水花和塘里偶尔跃起的鱼群。没多久，一群搞水产养殖的老板陆陆续续骑着摩托车、三轮车从周围赶过来。他们把车停在塘埂边，一边摘头盔一边互相打招呼，嘴里操着当地口音浓重的普通话。

有个胖乎乎的老板三步并两步冲到塘主面前，气还没喘匀就问真的假的——哪个酒楼要那么多，不会是你逗我玩吧。塘主把草帽往头顶推了推，指着站在塘埂边的慕紫嫣，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这不，人老板都在这呢，我是那骗人的人吗。

慕紫嫣转过身看着那群老板，开门见山地说：“我现在收货，现款结账。你们直接送到仓库就行，不用经过中间商。你们每家有多少报个数，我全收。”

另一个瘦高个老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有，我这有，不过没有那么多。有些太小，刚放苗没多久，卖相不好，本来想再养几个月再出塘。你要是只要大的，我可能凑不够你要的量。”

“大小不论，多少都收。没有那么多也没事，价格好说。鱼苗我也要，小的我有鱼塘继续养，成鱼直接放养。你们报个实在价，我不还价。”慕紫嫣说。

“那行，小的你买了也没用，咱也不是那坑人的，该咋着咋着。小的给你算鱼苗价，比成鱼便宜一半。你要是真要鱼苗，我那边还有好几池刚孵出来的鲫鱼苗，还没分塘。”瘦高个老板搓着手。

慕紫嫣从包里拿出便签本，撕下一页写了仓库地址递过去：“你们按这个地址送货。但是必须保活，别到时候是死的，我可不要。打氧车全程供氧，水箱里加冰袋，水温控好。最迟明天上午送到货，过时不收。”

几个老板接过地址看了又看，胖乎乎那个率先拍胸脯：“这没事，咱们都有专业的打氧车，去昆明送过多少回了，路上绝对包活的。水箱里放冰块，溶氧量够，跑好几百公里都没问题。”

“那行。你们看能出多少钱的货，我这边付钱。到时候要是有多的，明天付剩下的钱。”慕紫嫣说。

老板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算账，有的蹲在塘埂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数字，有的翻出记账本一页一页加。

鲫鱼多少钱一斤，草鱼多少钱一斤，小龙虾按只算还是按斤算，大闸蟹公母分开定价。

他们报的价格比市场批发价还低了些，毕竟慕紫嫣一次性全收，省了他们去批发市场排队找买家的工夫。慕紫嫣挨个给他们转账——报多少转多少，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扣定金，干脆利落。

收到钱的老板们，骑着车子回去就开始起塘了。摩托车后座的增氧泵还突突冒着烟，人已经拐过芦苇丛消失在土路尽头。

鱼塘老板看着那些老伙计们风风火火的背影，转头对慕紫嫣说：“那我这边也安排人起鱼。我这边塘大，人手多，起网分拣装车一条龙，保证明天上午准时送到。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挑几条好的自己先带回去尝尝。”

“行。我先按两万斤付。多了到时候再另外付钱。明天上午我去仓库验货，质量没问题尾款当场结清。”慕紫嫣说。

“行，绝对给你安排好。我给你挑最好的——那几条草鱼王，我自己都舍不得卖，今天给你装车。”鱼塘老板拍着胸脯。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工人起鱼，塘埂上顿时热闹起来，起网机的马达声突突响起，工人们穿着连体胶裤跳进塘里开始拉网。

白色的渔网从塘底掠过，水面被切成无数道波纹，成群的草鱼和鲫鱼在网中翻腾跳跃，鳞片在夕阳下闪着银光。慕紫嫣站在塘埂上看着这片忙碌的景象，盘算着明天收完这批淡水鱼，接下来就该去滇池灌淡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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