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以战养战

修仙界的宗主，十有八九都爱闭关。

或是为了突破境界枯坐百年，或是为了参悟功法闭门不出，整日待在密室里，不见天日，活像个与世隔绝的老古董。

可慕晨，偏偏是那个最出格的异类。

他这辈子，就没碰过“闭关”这两个字。问他原因，他斜倚在逍遥宗山门前的老槐树上，指尖转着长剑，眉梢挑得漫不经心：“闭关？闷都闷死了，修炼哪有打架有意思。”

别的宗主修炼靠静思、靠丹药、靠天地灵气，慕晨的修炼方式，简单粗暴到极致——打。

哪里妖兽肆虐，他往哪冲；哪里宗门纷争打得头破血流，他第一个凑上去。

护卫队队长王铁每次看着他拎着剑往外走，都愁得直挠头，私下里跟青禾吐槽：“咱们宗主，就是头闻着血腥味就疯跑的狼，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想凑的热闹，没有他不敢打的架！”

青禾蹲在一旁择野菜，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嫌弃又无奈：“我看他就是脑子缺根弦，正常人谁会天天上赶着找架打，生怕自己闲下来？”

这些议论，慕晨一字不落听在耳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战意，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淡到极致的黑气。曾经的天道圣人，修为跌落谷底，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力量、睥睨天下的底气，全都没了。

唯有战斗，能让他找回熟悉的感觉；唯有厮杀，能最快汲取力量，重回巅峰。

他懒得解释，提剑转身，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朝着远方战火纷飞之地而去。

第一天·黑风岭

慕晨的第一站，选了北边的黑风岭。

这地方盘踞着上百头金仙巅峰的黑风狼，狼王更是半步踏入准圣，凶残成性，过往商客、散修被祸害无数，整片山岭都透着肃杀的血腥味。

正午时分，阳光被山岭密林遮得严严实实，冷风卷着狼嚎声呼啸而过。

慕晨孤身站在狼群正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丝毫护体灵气，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雷兽王威风凛凛地蹲在他脚边，四肢绷紧，兽瞳紧盯四周狼群，尾巴紧绷，随时准备扑杀；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缩在他肩上，毛茸茸的尾巴圈着他的脖颈，小鼻子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眯起狐眼一脸惬意；上古神龙则轻飘飘飘在他头顶，龙身隐匿在云层间，只露出一截光秃秃的龙颈，眼神淡漠地看着下方群狼。

狼王率先按捺不住，仰天长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利爪泛着寒光，直扑慕晨面门，腥风扑面而来。

周围的黑风狼齐齐嘶吼，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慕晨撕成碎片。

青禾藏在远处的巨石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可慕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手腕轻转，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的黑色剑光破空而出，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嘭——”

一声巨响，狼王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碎石簌簌掉落。

下一秒，狼王滑落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狼眼圆睁，满是不甘。

方才还凶性大发的狼群，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耷拉着耳朵，原本凶狠的狼瞳里布满了恐惧，齐刷刷往后退去，不敢再上前半步。

慕晨收剑入鞘，剑身未沾一滴血，他抬眼扫过瑟瑟发抖的群狼，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谁？”

一字一顿，落在狼群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告。

全场死寂，没有一头狼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慕晨懒得再看，转身就走，步伐从容，仿佛刚才斩杀一头强悍狼王，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青禾快步跟上去，看着他云淡风轻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慕晨，你就不能换个法子？每次都孤身闯狼群，万一真遇上硬茬打不过，你让我们怎么办？”

慕晨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冷硬，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映得他唇色愈发艳红。他偏头看了青禾一眼，眼神笃定：“没有万一。”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万一？！”青禾急了，快步追上他，“这世上强者如云，你现在修为大不如前，怎能如此莽撞！”

慕晨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感觉，我不会输。”

青禾顿时语塞，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又气又无奈，只能跺了跺脚，踩着地上的碎石，默默跟在他身后下山。

雷兽王慢悠悠走在她脚边，尾巴翘得老高，一脸得意，仿佛刚才斩杀狼王的是自己；小狐狸在慕晨肩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眼打盹；神龙依旧飘在半空，龙眸淡淡，全程冷眼旁观。

第二天·乱石谷

次日，慕晨转战东边乱石谷。

谷中硝烟弥漫，两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为了争夺一块灵脉地盘，打得你死我活，弟子们刀剑相向，喊杀声震天，地上早已躺满了受伤的修士，场面混乱不堪。

慕晨径直站在谷口，看着眼前的闹剧，眉头微蹙。

“别打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打斗声，可杀红了眼的两方修士，压根没人理他，依旧自顾自地厮杀。

慕晨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他骤然拔剑，手腕用力，一道磅礴的黑色剑气劈向谷口的千斤巨石。

“轰隆——！”

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震得整个乱石谷都微微颤动。

打斗的双方猛地停手，齐刷刷转头看向谷口，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错愕，纷纷收起兵器，大气不敢出。

两宗门主快步上前，看着满地碎石，脸色发白，抬头看向慕晨，强作镇定：“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阻拦我等争斗？”

慕晨收剑，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从今日起，这乱石谷，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其中一位门主愣了愣，上下打量着慕晨，见他衣着朴素，周身灵气不显，顿时有些不屑，“阁下怕是不懂规矩，这乱石谷是我等先看中的，凭什么让给你！”

慕晨抬眸，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缓缓报出身份：“逍遥宗，慕晨。”

话音落下，刚才还一脸嚣张的门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脚下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另一位门主更是脸色大变，嘴唇哆嗦着，满心惊骇：慕晨？！那个兼任天璇宗荣誉长老，战力逆天的狠人？！

传闻此人出手狠辣，从无败绩，连天璇宗宗主都要给三分面子，他们这种小宗门，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慕……慕长老，”门主声音发颤，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您……您想如何？”

慕晨眼神淡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给出两个选择：“自己走，或者我动手，打你们走。”

没有多余的威胁，却让两人浑身发寒。

他们对视一眼，哪里敢有半点反抗，连忙拱手行礼，带着各自的弟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乱石谷，半刻都不敢停留。

谷中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

青禾从后面走上来，抱着胳膊，斜睨着慕晨，一脸了然：“又来这一套，抢地盘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慕晨转头看她，眼神无辜又认真：“不是抢，是让他们主动走。”

“让他们走？”青禾挑眉，“那你大老远跑这乱石谷，到底想干嘛？总不能真就为了占一块破地吧？”

慕晨没再多说，径直走进谷中，选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盘腿坐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周身骤然涌出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如同活过来的黑蛇，在他周身疯狂旋转、缠绕，气势骇人。

谷中残留的战斗余韵、强者厮杀后的戾气、散逸的灵气，全都被这些黑气裹挟着，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魔气交融在一起。

起初，他眉头微微皱起，唇角抿紧，似是在承受着力量交融的痛楚，可不过片刻，眉头便缓缓舒展，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青禾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转头看向半空的神龙，压低声音问：“他这是在做什么？这些黑气看着好吓人。”

神龙龙眸微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在吸收这里的战斗余韵。”

“战斗余韵？那是什么东西？”青禾满脸疑惑。

“修士强者激烈对抗后，空气中会残留着战意、戾气与力量碎片，旁人无法触碰，可他能将其吸收，转化为自己的修为。”神龙解释道，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青禾转头，定定地看着闭目修炼的慕晨。

他脸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唇瓣却红得刺眼，长睫低垂，周身黑蛇般的魔气翻滚不休，明明是安静修炼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疏离感。

那一刻，青禾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是怕这些魔气，而是怕。

怕他一味依靠杀戮、依靠战斗汲取力量，越走越远，彻底坠入魔道，最终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第三至七天·四处征战

第三天，慕晨去了西边万蛇窟，斩杀窟中蛇王，收服群蛇；

第四天，他闯入南边毒瘴林，直面瘴气与剧毒妖兽，一剑荡平整片林子；

第五天，他直接去了天璇宗与青云宗的交界地。

此处早已剑拔弩张，两宗弟子各占一方，刀剑相向，争吵声不绝于耳，眼看就要爆发大规模冲突。

慕晨神色淡然，一步步走进两拨人中间，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吵什么？吵吵闹闹，烦得很。”

两宗弟子全都认识这位天璇宗前任荣誉长老，见状纷纷噤声，收起兵器，不敢有丝毫放肆。

青云宗一名弟子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低着头说道：“慕长老，这是我们青云宗的地盘，他们天璇宗的人故意越界挑衅，我们实在忍无可忍。”

“放屁！”天璇宗弟子立刻反驳，满脸不服，“明明是你们越界抢占灵矿，颠倒黑白！”

两拨人又开始蠢蠢欲动，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

慕晨眼神一冷，扫过两方人马，语气带着浓浓的威压：“你们的？”

那名最先开口的青云宗弟子，瞬间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记住，”慕晨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现在起，这里，是我的地盘。”

两边弟子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一名天璇宗弟子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慕长老，您……您不是我们天璇宗的荣誉长老吗？这地盘怎么会是您的？”

慕晨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以前是，现在，我是逍遥宗宗主。”

一句话，让全场弟子彻底傻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让天璇宗引以为傲的长老，竟然早已脱离天璇宗，自立门户。

慕晨看着呆滞的众人，再次抛出那两个选择：“最后问一遍，自己走，还是我打你们走？”

两方弟子对视一眼，哪里敢跟他动手，纷纷垂着头，灰溜溜地撤离了交界地，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青禾慢悠悠走上来，抱着胳膊，斜睨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行啊宗主，又拿下一块地盘，这逍遥宗的地盘，都快比上大宗门了。”

慕晨看着她，一脸认真：“不是抢地盘。”

“不是抢地盘，你非要赶他们走？”青禾挑眉，故意逗他。

慕晨眼神坦荡，说得理直气壮：“他们不走，我找谁打架，找谁修炼？”

青禾当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半天没回过神。

合着这人到处平息纷争、抢占地盘，根本不是为了扩张势力，就是单纯为了找对手打架？！

她盯着慕晨那张俊朗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真的脑子有病，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宗主。”

慕晨没反驳，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走到空地中央，再次盘腿坐下，闭目修炼。

浓郁的黑气再次涌出，疯狂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两宗对峙残留的战意，周身力量波动愈发强劲。

神龙飘在半空，看着青禾，语气凝重：“他从前是天道圣人，抬手便可汲取天地精华，无需这般费力。如今修为跌落，只能用这种最笨、也最凶险的方式，快速提升实力。”

“笨办法？就是到处打架，到处厮杀？”青禾轻声重复，眼底满是心疼。

“对别人而言，这是自寻死路，可对他来说，这是重回巅峰最快的途径。”神龙叹了口气。

青禾不再说话，缓缓蹲在慕晨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长睫低垂，脸色依旧白皙，唇色艳红，周身黑气翻滚，却丝毫没有戾气，反而透着一股安静。

她看着看着，心底的担忧渐渐散去，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这时，慕晨骤然睁开眼。

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直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干嘛？”他开口，声音带着刚修炼完的沙哑。

青禾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忙缩回手，慌乱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没……没干嘛，我就是怕你走火入魔，看看你！”

慕晨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加深，语气认真：“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青禾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

慕晨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有你在，我不会走火入魔。”

一句话，让青禾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他，小声嘟囔：“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我没说谎，是实话。”慕晨语气依旧认真。

青禾没再接话，转身看向远方。

暮色四合，远处群山层峦叠嶂，晕开淡淡的余晖，晚风拂过，带着青草与花香，安静又美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温暖而安稳。

第八天·北荒战准圣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慕晨再次动身。

他听闻北荒深处，出现一头准圣级别的熔岩巨蜥，此妖兽皮糙肉厚，喷火便能焚毁千里，凶残无比，附近修士死伤无数，金仙巅峰强者不敢靠近，就连准圣初期修士，都不是它的对手，整个北荒都被它祸害得民不聊生。

慕晨二话不说，提剑上路，一路疾驰，不眠不休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北荒。

远处，熔岩巨蜥盘踞在荒地中央，身躯庞大无比，足足有慕晨的一百倍大，浑身覆盖着漆黑坚硬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双猩红的兽瞳，透着嗜血的凶光，鼻孔喷着灼热的气息，嘴里时不时滴落熔岩，灼烧得地面滋滋作响。

周围散落着不少修士的尸骨，场面惨烈。

慕晨站在巨蜥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仰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浓烈的战意。

熔岩巨蜥低头，注意到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顿时被激怒，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他，张开巨口，喉咙里瞬间凝聚起一团刺眼的红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慕晨瞬间汽化。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炽热的熔岩火柱直奔慕晨而去。

慕晨眼神一凝，脚下轻点，身形敏捷地侧身躲开，火柱擦着他的衣袂飞过，落在地上，瞬间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焦黑一片。

他不等巨蜥再次攻击，手腕翻转，长剑出鞘，周身黑气暴涨，凝聚成一道凌厉无比的黑色剑光，狠狠劈向巨蜥的头颅！

“嘭——”

剑光砸在巨蜥头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巨蜥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毫发无伤，漆黑的鳞甲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有点意思。”慕晨眼底战意更浓。

熔岩巨蜥被彻底激怒，疯狂嘶吼，再次喷出熔岩火柱，同时甩起粗壮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向慕晨。

慕晨身形灵动，在狂风与火柱中穿梭，一次次避开攻击，同时手中长剑不断劈出，砍在巨蜥身上，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震得他手腕发麻，难以破防。

青禾躲在远处，双手紧紧攥着，心脏狂跳，满眼都是担忧，生怕慕晨受伤。

雷兽王低吼着，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小狐狸也绷紧了身体，狐眼紧盯战场；神龙周身龙气涌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久攻不下，慕晨眼神微沉，瞬间改变策略。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闪，绕到巨蜥身前，抓住它攻击的间隙，纵身跃起，手中长剑凝聚全部力量，狠狠刺向巨蜥的左眼！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巨蜥的眼球。

“嗷——！！！”

熔岩巨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大地都随之颤抖，鲜血从眼眶喷涌而出，染红了漆黑的鳞甲，滚烫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巨蜥痛苦地疯狂甩动头颅，想要将慕晨甩下去。

可慕晨死死攥着剑柄，稳立在它身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猛地拔出长剑，再次刺入它的右眼！

彻底的黑暗，让巨蜥陷入极致的痛苦与疯狂，它胡乱嘶吼、挣扎，却再也无法伤到慕晨分毫。

慕晨纵身跳下，落地后，看着痛苦翻滚的巨蜥，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道凌厉剑气，直接斩断了它的脖颈。

巨蜥的挣扎渐渐平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慕晨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衣袂有些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缓缓收剑，蹲下身，用剑剖开巨蜥的腹腔，从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红光的准圣级内丹，灵力微动，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这一趟，不仅能汲取战斗力量，还得到一枚价值连城的准圣内丹，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换成灵石物资，都是天大的收获。

青禾快步跑过来，看着地上巨大的妖兽尸体，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慕晨，又惊又喜：“你又斩杀了一头准圣妖兽，也太厉害了吧！”

慕晨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点头：“嗯。”

“你这几天，到底杀了多少妖兽、解决了多少纷争啊？”青禾好奇地问。

慕晨想了想，语气平淡：“记不清了。”

“那你还要这样打多久？总不能一直不停厮杀吧？”青禾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

慕晨抬眼，看向远方，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杀到力量足够，重回巅峰为止。”

“足够，是多少？”

“准圣巅峰，直至重回天道圣人。”慕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青禾看着他眼中的执着，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朝着逍遥宗的方向走去。

有她在，她会一直陪着他，守着他，绝不会让他坠入魔道。

归宗·暗流涌动

一行人回到逍遥宗时，已是深夜。

山门口，王铁带着全宗弟子，早早地等候在那里，一个个翘首以盼，满脸担忧。

看到慕晨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宗主！您可算回来了！”王铁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着慕晨，满脸关切，“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慕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

他越过众人，径直走到自己的木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疲惫与喧嚣，都隔绝在门外。

青禾站在他的木屋门口，仰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静静地站了很久，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良久，她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木屋。

关上房门，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木屋。

青禾从包袱里掏出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里面全是慕晨这几日征战得来的收获：满满登登的极品灵石、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各式各样的珍稀法器、千年难遇的灵药、罕见的阵图、失传的功法秘籍……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这些物资，足够逍遥宗全体弟子安稳修炼数年，彻底解决宗门的物资短缺问题！

青禾拿出一个小本本，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认真清点、记录，眼神专注。

风吹过窗户，灯焰微微晃动，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灯火，低头继续书写，眉眼温柔。

神龙轻飘飘地飘进屋，落在她的肩上，龙眸看着桌上的物资，语气带着担忧：“他一直这样以战养战，靠杀戮提升修为，迟早会被魔气侵蚀，真的不会出事吗？”

青禾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慕晨木屋的方向，眼神坚定，语气笃定：“不会的。”

“你为何如此肯定？”神龙不解。

青禾低下头，继续清点物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因为他是慕晨，是那个永远清醒、永远有分寸，心里装着逍遥宗，装着我的慕晨。”

神龙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不语，趴在她的肩上，看着跳动的灯焰。

木屋里，灯光昏黄，温暖而安静。

可谁也不知道，慕晨这几日四处征战、以战养战，抢夺地盘、斩杀高阶妖兽的消息，早已悄然传遍了周边各大宗门。

天璇宗、青云宗，以及那些被他抢占地盘的小宗门，早已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盯上了骤然崛起的逍遥宗，盯上了战力逆天的慕晨，盯上了他手中无数的珍稀物资……

一场针对慕晨，针对逍遥宗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闭目修炼的慕晨，感受着体内日渐增长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已察觉到外界的暗流，可他丝毫不惧。

来多少，他便打多少。

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他倒要看看，谁，敢来挡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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