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巡查 摸鱼
接下来的两天，慕晨和影晨俨然成了灰鼠营最忙碌的“编外安保顾问”。
他们拿着刀疤脸标注的地图，以“排查隐患”为由，堂而皇之地在营地外围那些废弃矿道、阴暗洞穴里转悠。美其名曰：为营地安全保驾护航。
实际嘛……
“哎哟喂，这地方，老鼠看了都摇头。”影晨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碎石，探头看了看地图上标注为“旧仓库”的、塌了半边的石室，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几具风化的白骨（疑似旧时代矿工），啥也没有。“就这？隐患？隐患是灰尘太大容易呛着吧？刀疤哥他们这地图画的……跟小孩涂鸦似的，还没我三岁时画的抽象派有内涵。”
慕晨蹲在那几具白骨旁，用秩序能量细细感知，眉头微蹙：“骨骼有轻微的能量残留，不是自然死亡，死前经历过强烈的能量冲击或污染侵蚀，年代……很久远。这里可能发生过什么。”
“能量冲击？”影晨也凑过来，嫌弃地扇了扇灰尘，“该不会是当年挖矿挖到瓦斯爆炸了吧？或者……挖出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黑心货，你说这矿坑废弃，真的是因为资源枯竭，还是因为……闹鬼？或者闹‘门’？”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慕晨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但可以肯定，这片地下矿坑群的历史和秘密，远比灰鼠营了解的多。他们只是后来者，占据了最外围相对安全的一隅。”
两人继续“巡查”。下一个点是地图上标注的“回声长廊”，一条狭长、布满钟乳石的通道，据说走过时会听到奇怪的、仿佛低语的回声。
走在幽暗的长廊里，脚步声确实会产生绵长诡异的回音。影晨故意用力跺脚，听着那“咚——咚——咚——”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然后捏着嗓子，用气声怪腔怪调地说：“啊~我~死~得~好~惨~啊~地~底~好~冷~啊~” 回声把他的怪叫扭曲得更加阴森。
慕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无聊。”
“切，这叫活跃气氛！”影晨撇嘴，“再说了，万一真有什么地缚灵、回响幽魂之类的玩意儿，我这一嗓子说不定就把它们勾出来了，省得咱们找。这叫……钓鱼执法！懂不懂？”
他话音刚落，长廊深处，那原本规律的回声中，似乎真的掺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他们脚步声的……摩擦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仿佛叹息的气流声？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黑暗深处。
影晨脸上的玩闹神色瞬间收敛，掌心黑焰无声燃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嘿？还真有货？我这嘴开过光吧？”
慕晨示意他噤声，秩序能量如同无形的丝线向前蔓延探查。片刻后，他眉头皱起：“不是灵体……是生物。很多，很小，在岩壁缝隙里移动。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带着……饥饿和躁动的情绪。可能是某种群居的地底昆虫或者小型啮齿类变异体。”
“哦，是一窝‘地老鼠’啊。”影晨顿时失了兴趣，散掉火焰，“没劲。我还以为是啥刺激玩意儿呢。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一大家子吃饭睡觉打豆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慕晨忽然道：“等等。它们的躁动……不太正常。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或者……在畏惧什么？”
他仔细感知着那些微小生物的情绪波动，发现它们并非单纯的饥饿躁动，更像是一种……焦灼不安的集体恐慌？仿佛有什么让它们感到极度不安的东西正在靠近。
“有东西在驱赶它们？”影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该不会……咱们运气这么好，又撞上‘门’活跃期催生出的新花样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悄然后退，退到长廊入口一处有掩体的地方，收敛气息，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那些细微的摩擦声和躁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紧接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一大片密密麻麻、拳头大小、形似甲虫与蜘蛛混合体的暗红色生物，从长廊深处涌了出来！它们复眼闪烁着惊恐的红光，六足飞快划动，彼此推挤碰撞，完全是一副慌不择路、疯狂逃窜的模样！
“我去！‘赤甲虫’？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住在更深、更热的地缝里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这么一副被狗撵的德行？”影晨认出了这种地底常见但不算特别危险的杂食性昆虫。
虫群如同逃难般掠过他们藏身的掩体，对近在咫尺的两人视若无睹，径直朝着矿道更外围的方向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后面有东西。”慕晨肯定地说，目光锐利地看向虫群涌来的方向，“能让整个赤甲虫群落放弃巢穴疯狂逃窜的，绝不是普通掠食者。”
影晨舔了舔嘴唇，眼中又燃起搞事的光芒：“那咱们……去看看？万一是啥‘白矿坑’泄露出来的‘惊喜’呢？咱们这可是在‘巡查隐患’，合情合理！”
慕晨略一思索，点头：“小心。可能是被‘门’活跃吸引上来的地底掠食者，也可能是‘白矿坑’那边发生了变故，惊动了它们。”
两人逆着虫群逃窜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长廊深处摸去。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焦灼和淡淡的硫磺味就越明显。地上开始出现零星死去的赤甲虫尸体，有些是被踩碎的，有些则像是被某种酸性或高温物质灼烧过。
“嚯，战况还挺激烈。”影晨蹲下看了看一具焦黑的虫尸，“这灼烧痕迹……不像是火焰，倒像是……强酸或者高温蒸汽？有意思。”
又前进了几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隐约传来水流声（可能是通往某条地下暗河支流）。另一条向左上方倾斜，有明显的、新鲜的大型生物爬行拖拽痕迹，空气中硫磺味和另一种……类似于陈年血液和腐烂矿石混合的腥气，从这里传来。
“走这边。”慕晨果断选择了有新鲜痕迹的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崎岖，岩壁温度明显升高，湿度增大。爬行痕迹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岩壁上被刮蹭掉的苔藓和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分泌物。
“这味儿……跟坏了十年的铁锈罐头泡在臭水沟里似的。”影晨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吐槽，“这出来的玩意儿，个人卫生肯定不及格。”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热气蒸腾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汩汩冒着气泡的暗红色小温泉（或者说是酸性热泉），泉眼旁堆积着一些破碎的矿石和……几具尚未被完全消化的、大型地底盲蜥的残骸！
而在那堆残骸和热泉之间，盘踞着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
它体长超过五米，外形如同一条放大了无数倍、披着厚重暗红色骨板、浑身流淌着高温粘液的巨型蠕虫！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如同粉碎机般的圆形口器，此刻正一张一合，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它的身体两侧排列着数十对短小而有力的疣足，在身后拖出一道湿滑腥臭的痕迹。体表一些骨板缝隙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高热和硫磺气息。
“这……这是‘熔岩血蜈’？！”影晨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靠近熔岩层或者极度污染的热液区活动吗？怎么爬到这么浅层来了？吃错药了？”
慕晨迅速分析：“它的状态不对。能量波动狂暴而不稳定，体表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或强制驱使。可能真的是被‘门’活跃或‘白矿坑’的某种变化吸引上来的。它在进食，补充能量，但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
那熔岩血蜈似乎也察觉到了不速之客，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洞口方向，那张可怖的圆形口器对准了慕晨和影晨，虽然没有眼睛，但一股混杂着痛苦、暴怒和贪婪的混乱意念已经锁定了他们。
“吼——！！”
低沉如地底闷雷的嘶吼从它的口器中发出，带着腥风和高温气浪！
“得，被发现了。”影晨活动了一下手腕，黑焰再次燃起，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笑容，“个头不小，看着也挺补（指能量），就是不知道抗不抗烧。黑心货，怎么说？老规矩，你控场我输出？还是咱们试试新花样，比如……把它引到灰鼠营附近，给陈老头他们来个‘惊喜’大礼包？顺便展示一下咱们为了保护营地，是多么的‘奋不顾身’、‘舍己为人’？”
慕晨看着那明显状态异常、极具破坏潜力的熔岩血蜈，又想到灰鼠营对“白矿坑”秘密的严防死守，以及陈伯提到“门”活跃期时难以掩饰的恐惧……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不。”慕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我们不在这里杀它，也不引去灰鼠营。”
“那咋办？跟它打个招呼然后各回各家？”影晨一愣。
“我们把它……‘引导’一下。”慕晨低声道，目光投向洞穴另一侧，那里有一条更狭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裂缝，不知通往何处。“这怪物状态异常，是被某种力量吸引或驱赶上来的。如果我们能稍微‘帮助’它一下，让它更准确地找到吸引它的源头……”
影晨立刻明白了，眼睛瞪大，随即露出一个更加恶劣、充满搞事快感的笑容：“我靠！黑心货，你比我还损啊！你是想……把这大虫子，往‘白矿坑’方向引？！让这没眼力见的大家伙，去给陈老头他们的‘命根子’添添堵？顺便逼他们不得不向咱们求助？到时候，咱们再‘勉为其难’、‘冒着生命危险’出手解决，这‘白矿坑’的秘密，还不乖乖送到咱们眼前？”
“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慕晨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熔岩血蜈的移动路线本就偏向那个方向，我们只需稍加‘修正’，清理掉一些可能误导它的障碍，或者……制造一点让它对那个方向更感兴趣的‘小动静’。至于它最终能否抵达‘白矿坑’，又会造成多大影响，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我们只是‘恰好’发现它，并‘尽力’将其引离营地主要区域而已。”
“高！实在是高！”影晨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这锅甩得，天衣无缝！既显得咱们尽职尽责，又给那些藏着掖着的‘灰老鼠’们送上一份难以拒绝的‘惊喜’！论心眼子，还得是你啊慕大阴……呃，慕大谋略家！”
“别贫了。”慕晨已经开始行动，他双手虚按，秩序能量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精准地扰乱着熔岩血蜈本就混乱的感知，同时在地面制造出微弱的、指向目标方向的能量扰动和震动。“我干扰它的感知，把它往裂缝方向‘推’。你用火焰在它侧后方制造点‘压力’，但别真激怒它，让它觉得那个方向更有‘吸引力’或更‘安全’。”
“明白！看我的‘温柔驱赶法’！”影晨嘿嘿一笑，掌心黑焰一分为二，化作两条灵活的火蛇，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游走到熔岩血蜈侧后方，然后猛地窜起，对着它的疣足和尾部喷吐出两道“警告性”的、温度被刻意控制过的火焰！
熔岩血蜈吃痛，身躯一扭，发出愤怒的嘶吼，口器对准火蛇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高温酸液！但影晨操控着火蛇灵活躲开，酸液溅在岩壁上，腐蚀出阵阵白烟和刺鼻气味。
同时，慕晨的秩序干扰和能量引导也起到了作用。熔岩血蜈那简单的脑子更加混乱，本能地觉得前方裂缝方向传来的“特殊波动”（慕晨伪造的，模拟了它之前感受到的吸引源特征）更加清晰，而身后又有讨厌的火焰骚扰……
“吼！” 它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不再执着于攻击慕晨影晨，而是调转方向，蠕动着那令人不适的躯体，朝着那条狭窄裂缝挤了过去！厚重的骨板和粘液帮助它碾碎了一些阻碍的岩石，硬生生挤进了裂缝，朝着更深、更热、更靠近灰鼠营核心禁区的方向，掘进而去！
“搞定！”影晨收回火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消失在裂缝深处的庞大身影和传来的一阵阵沉闷的掘进声与嘶吼，咧嘴一笑，“去吧去吧，大宝贝儿！给那些爱藏秘密的家伙们，送上一份来自地底深处的‘热情问候’！记得动静闹大点，别客气！”
慕晨则仔细感应了一下熔岩血蜈离去的方向和能量残留，确认它确实朝着“白矿坑”大致方位前进后，才收回秩序能量。
“痕迹处理一下，别留下我们刻意引导的明显证据。”慕晨说道，开始用冰霜能量和简单的岩土操纵，掩盖他们刚才战斗（或者说驱赶）的痕迹，尤其是秩序能量扰动的残留。
影晨也帮忙用黑焰将一些脚印和火焰灼痕抹去，一边干一边哼着小调：“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每天每日工作忙~挖完了矿山又炼钢~啊不对，是赶完了大虫又坑人忙~”
慕晨：“……调子跑远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影晨摆摆手，干完活，叉着腰，志得意满地看向裂缝方向，“现在，咱们就回去，泡个‘热水澡’（指石乳膏），吃个‘爱心餐’，坐等好戏开场！你说，陈老头他们发现家里进了这么一位‘热情好客’的不速之客，脸色得有多精彩？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注意言辞。”慕晨提醒，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回去后，如实向刀疤脸汇报我们发现赤甲虫异常逃窜，并追踪发现了异常上浮的‘熔岩血蜈’，为保护营地，已尽力将其引离主要通道，但无法确定其最终去向和可能造成的后续影响。语气要凝重，带点担忧和后怕。”
“懂！演技在线，情绪饱满，保证让刀疤哥感受到咱们的‘尽职’与‘无奈’！”影晨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摸了摸下巴，“不过，咱们是不是也得‘适当’提点一下，比如‘这怪物状态异常，似被某种强大源头吸引’，‘恐怕不是孤立事件’，‘营地核心区域需加强戒备’之类的？给陈老头他们提前打点预防针，也显得咱们观察入微，责任心爆棚？”
慕晨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可以。尺度把握好。”
两人清理完现场，又故意在附近几个“隐患点”稍微转了转，留下些巡查过的痕迹，这才不紧不慢地返回灰鼠营。
回去的路上，影晨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脑补后续：“你说，那大虫子多久能摸到‘白矿坑’附近？一天？两天？到时候是鸡飞狗跳，还是直接塌方？陈老头会不会吓得连夜召开长老会？刀疤脸会不会带着人上去拼命？然后发现根本打不过，哭爹喊娘地来求咱们出手？”
他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端着架子，咳，是抱着‘拯救营地于水火’的崇高觉悟，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条件嘛……比如要了解怪物的准确来源和吸引它的原因（指向白矿坑），需要进入相关区域探查（理直气壮进禁地），还需要营地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和情报（趁机套取核心秘密）……啧啧，这剧本，完美！”
慕晨听着影晨在那自嗨，泼了盆冷水：“前提是，熔岩血蜈确实能造成足够大的麻烦，并且灰鼠营真的无法独立解决。同时，我们的引导不能被发现。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适得其反。”
“安啦安啦！”影晨信心满满，“那大虫子的状态我看了，狂暴得很，能量水平也不低，灰鼠营那几块料，够呛。至于引导痕迹，咱俩联手处理，还能被那群‘灰老鼠’看出来？除非他们中间藏了个感知系的大佬。不过要真有那种人，早就发现咱们不对劲了。”
回到灰鼠营，两人立刻找到刀疤脸，按照商量好的说辞，一脸“凝重”地汇报了“巡查”发现。
刀疤脸听完，脸色果然变得异常难看，尤其是听到“熔岩血蜈”、“状态异常”、“似被强大源头吸引”这几个关键词时，握着刀柄的手都紧了。
“熔岩血蜈……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这么外围？！”刀疤脸声音干涩，“你们……真的把它引走了？没有激怒它？”
“刀疤哥，我们哪有那本事激怒它啊，不被它吞了就不错了！”影晨立刻叫屈，表情那叫一个“后怕”，“我们是看它好像被什么吸引着要往营地这边来，才冒险用火骚扰它，又弄出点动静把它注意力引开。它好像脑子不太清楚，晃晃悠悠就往更深处的裂缝钻进去了……至于钻到哪儿去了，我们也不敢跟啊！”
慕晨补充道：“刀疤哥，此事非同小可。熔岩血蜈通常只在极深的热液区活动，异常上浮，且状态狂暴，很可能与‘门’的活跃期，或者营地附近某些特殊能量源的异动有关。建议立刻加强所有通往深处的通道戒备，并……向陈伯禀报，评估可能的风险。”
刀疤脸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慕晨那平静但隐含忧虑的眼神，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禀报陈伯。两位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此事……不要对外声张，以免引起恐慌。”
“明白明白，我们懂！”影晨连连点头，拉着慕晨，“那我们先回去了，有啥需要随时叫我们！”
离开刀疤脸的视线，影晨立刻原形毕露，贼兮兮地笑道：“看刀疤那脸色，跟生吞了只活老鼠似的！这事儿肯定戳到他们肺管子了！等着吧，好戏快开场了！”
慕晨则望向溶洞深处，那条被严密把守的通道方向，眼神深邃。
“风暴”的引信，已经点燃。
接下来，就看这潭深水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惊喜”了。
而他们，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待鱼儿……或者“大虫子”，自己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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