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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1章 胶带粘眼珠子


影晨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箱子搁在空间角落里,盖子开了半边,绿光就是从缝里往外渗的。

箱子周围那一小片草地被照得跟荧光绿似的,再远一点的地方,人参娃娃小白正蹲在土里,半个身子露在外头,两只小短手扒着土沿,歪着脑袋往箱子那边瞅。

“小白。”慕紫嫣喊了一声。

人参娃娃吓得一哆嗦,脑袋往土里缩了一截,又慢慢冒出来:“我没碰!我就看看!”

“看啥看。回去睡觉。”

“我睡不着。那箱子一直嗡嗡响。我搁土里都听见了。”

“现在不响了。”

“现在更吓人。它开了。”

慕紫嫣没理它,抬脚跨进空间,影晨跟在后头,光脚踩在草地上,脚底板这回不凉了,草是温的,灵泉浇过的土带着一股潮乎乎的暖意。俩人走到箱子跟前,慕紫嫣蹲下来,影晨站她左边,俩人一块儿往箱子里瞅。

箱子不大,跟个鞋盒差不多,银色的外壳上刻着螺旋花纹,跟南极祭台上那种一模一样。盖子弹开了半边,里头铺着一层深灰色的软垫,软垫正中间搁着一颗——影晨看了两拍,纠正了自己刚才的判断——这玩意儿比苹果大,跟个柚子差不多,圆不溜秋的,通体灰白色,正中间一道竖着的细缝,缝里往外渗绿光。缝的两边各有一道弧形的凹槽,看着像——眼睑。

影晨偏头看慕紫嫣:“妈。这玩意儿好像在睡觉。”

慕紫嫣盯着那颗眼珠子看了三拍:“嗯。眼睑是闭着的。那绿光是从缝里漏出来的。”

“它会不会突然睁开?”

“不知道。”

“那咱先把它盖上?”

“盖啥盖。盖子已经开了。你盖上它再弹开咋整。”

“那——那拿胶带粘上?”

慕紫嫣偏头看他:“胶带粘眼珠子?”

“……那你说咋整。”

慕紫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先看看旁边那十二颗是啥。”

箱子盖内侧嵌着一圈小槽,槽里头搁着十二颗绿莹莹的东西,黄豆大小,圆不溜秋的,表面光溜溜的,拿手电一照——影晨从兜里掏了个小电筒出来,他随身带的——照上去,那十二颗东西在光底下泛着半透明的绿,里头好像裹着什么东西,细细的,弯弯的,跟头发丝似的。

“妈。这玩意儿像糖。”

“像啥糖?”

“像那种——那种搁嘴里会跳的糖。”

“跳跳糖?”

“对。但这个是绿的。”

慕紫嫣伸手捏了一颗出来,搁在手指头上看了看,精神力一扫,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糖。是卵。跟触手肚子里那个一样。但比那个小。里头的玩意儿也小。看着像——触手幼崽。”

影晨把脑袋凑过去:“触手幼崽?这么小?”

“刚孵出来的触手就这么大。养大了就粗了。”

“那——那这十二颗能孵不?”

“能。搁灵泉水里泡着就能孵。”

影晨眼睛亮了:“妈!那咱是不是能养一窝触手?”

“养一窝干啥?”

“腌咸菜啊!你上回说的!”

慕紫嫣把手里那颗卵搁回槽里,拍了拍手:“腌咸菜用不着十二颗。留两颗孵。剩下十颗拿去卖。”

“卖?卖给谁?”

“楚砚琛。让他搁火种基地养。回头开个触手养殖场。专供海鲜市场。”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妈!那咱是不是又要发财了?”

“发啥财。先问问楚砚琛要不要。不要咱自己养。养大了腌咸菜。”

“那——那这个眼珠子呢?”影晨指了指箱子正中间那颗柚子大的灰白色眼球。

慕紫嫣蹲下来又看了一眼,精神力扫了两遍,眉头皱了一下:“这玩意儿——有点怪。”

“咋怪?”

“它里头有精神力波动。很弱。但确实有。像——像搁那儿做梦呢。”

影晨往后退了一步:“做梦?它做梦?”

“嗯。而且它那个梦,我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点。”

“啥梦?”

慕紫嫣沉默了一拍,偏头看影晨:“南极。冰。底下有个什么东西在叫它。它想回去。”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过了两拍,闷闷地说了一句:“那——那咱把它带回南极?”

“带啥带。这玩意儿是从触手肚子里掏出来的。谁知道是敌是友。先搁空间里养着。等南极那边挖完了,拿这个眼珠子跟冰底下那个东西换东西。”

“换啥?”

慕紫嫣嘴角一弯:“看它值多少钱。它要是值钱,换金子。不值钱,换情报。连情报都不值,那就拿回来腌咸菜。”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连眼珠子都不放过。”

“嗯。随你。”

“又随我?”

“你上回把左龙的恐龙饼干抢了,吃了半包,剩半包拿回来搁空间里,说‘万一左龙哭了,拿这个哄他’。你这叫——物尽其用。”

影晨嘿嘿笑了两下,挠了挠头:“那——那这眼珠子现在咋整?”

慕紫嫣把箱子盖合上,又“咔嗒”一声扣紧了。绿光从缝里渗出来,照得她下巴底下绿莹莹的,跟个反派似的。她站起来,把箱子拎起来搁到空间角落一个更远的地方,离人参娃娃的土远了二十多米,离别墅也远了二十多米。

“先搁这儿。明天走之前我拿灵泉水浇一圈,把它的精神力封住。别让它半夜再弹开。”

“灵泉水还能封精神力?”

“不能。但能给它泡舒服了,它就不闹了。跟养鱼一个道理。水好了鱼就不蹦。”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妈。你养过鱼?”

“养过。上回在空间里养的那条鲤鱼,搁灵泉池里泡了三天,蹦出来把我拖鞋叼走了。”

“……鲤鱼叼拖鞋?”

“嗯。叼走了。后来我拿网兜追了半个钟头才追回来。”

“那拖鞋还能穿吗?”

“不能。鱼叼过的拖鞋我不穿。扔了。”

影晨把嘴合上了,过了两拍,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这条鱼现在搁哪儿?”

“搁灵泉池里养着呢。长到三斤多了。回头捞出来红烧。”

“好嘞!”

俩人出了空间,慕紫嫣把入口收了。院子里又黑下来,就剩那盏太阳能灯照着水泥地上的坑。影晨光着脚往屋里走,走到台阶上回头:“妈。那箱子明天带不?”

“不带。搁空间里。等南极那边挖完了再说。”

“那——那万一它又弹开呢?”

“我明天浇一圈灵泉水。它要是再弹,我把你搁箱子旁边睡。你阳气重。镇得住。”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闷闷地“哦”了一声,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妈。你刚才说那眼珠子做梦,梦到南极在叫它。那——那南极底下那个东西,是不是跟这眼珠子是一家的?”

慕紫嫣站在院子里,夜风把她睡衣下摆吹得晃了晃。她偏头看了影晨一眼,嘴角弯了弯,声音轻飘飘的:“不知道。但要是真是一家的,那咱手里就攥着人家孩子了。”

“孩子?”

“那眼珠子。它做梦要回南极。南极那个在叫它。这叫什么?这叫‘妈喊孩子回家吃饭’。”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那——那咱把人家孩子掏出来了,人家妈能乐意?”

“不乐意咋整。她又没搁冰盖上贴个‘内有孩子,请勿掏取’。”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妈。你这话——挺有道理。”

“嗯。睡去吧。明天六点起。”

“好嘞。”

影晨回屋了。慕紫嫣站在院子里又待了两拍,偏头看了一眼触手怪的帐篷布,那玩意儿正“叽”了一声,大概是在梦里跟巧克力较劲。她嘴角弯了弯,回屋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老王的闹钟响了。厨房里灯一亮,包子味就顺着楼梯往上飘。影晨搁床上翻了个身,鼻子抽了两抽,眼睛还没睁开,人就坐起来了,猴尾巴在身后甩了一甩,精准地拍在床头柜的闹钟上,把闹钟拍哑了。

他光脚踩着地板下楼,走到厨房门口,老王正把第一屉包子端出来,看见他,笑了:“醒了?比你妈早。”

“我妈呢?”

“楼上收拾东西呢。你青云子爷爷到了。搁客厅坐着呢。”

影晨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往客厅走。青云子果然搁沙发上坐着,道袍换成了深灰色运动服,脑袋上那个髻还扎着,怀里抱着个布包,布包里鼓鼓囊囊的,搁在膝盖上。看见影晨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小子。箱子开了?”

影晨把包子咽下去:“你咋知道?”

“我算出来的。昨晚上搁屋里打坐,忽然心口一跳,掐指一算——‘箱开见绿,主有奇物’。我就知道那玩意儿开了。”

“那你算出来里头是啥没?”

“算出来了。眼珠子。跟柚子那么大。”

影晨把嘴里的包子嚼了两下:“那你算出来那眼珠子值多少钱没?”

青云子把布包在膝盖上拍了一拍:“算出来了。值不少。但具体多少,得看买家。楚砚琛那人抠。你得跟他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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