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兵分两路
触手怪把巧克力卷进去,“叽”了一声,听着挺高兴。
影晨拍了拍手,站起来,蹦蹦跳跳往院门外跑:“妈!走快点!楚砚琛那人磨叽!去晚了他又该说‘你们怎么才来’!”
慕紫嫣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磨叽是因为你上回迟到了仨小时。”
“那不是路上碰见个卖烤地瓜的嘛!”
“你买烤地瓜买了仨小时?”
“我——我那是跟老板聊了聊地瓜的品种。”
“聊了仨小时地瓜品种?”
“那老板话多。他跟我讲他老家种地瓜的历史。从清朝讲起。”
慕紫嫣把墨镜往下扒了一截,看了影晨一眼:“从清朝讲起?”
“对。讲到民国的时候我走了。”
“为什么民国走的?”
“因为地瓜好了。”
慕紫嫣把墨镜推回去,嘴角弯了弯:“行。走吧。今天别聊地瓜了。今天聊南极。”
“好嘞!”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白岐在后面拎着行李箱追了两步:“等等我!我也去!我先定色卡!”
柳飘飘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你先把脸洗了!”
白岐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搁,转身往卫生间跑:“五分钟!洗完就走!”
柳母在院子里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拢,偏头看柳父,嘴角压不住:“老柳。这一家子。真热闹。”
柳父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搁着,点了点头:“嗯。热闹。比广场舞热闹。”
“那你明天还去盯装修不?”
“去。咋不去。盯完装修回来听他们讲南极的事儿。”
“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但我得知道那箱子搁哪儿。万一哪天闲鱼上看见同款,我好知道咋砍价。”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老柳。你真是——”
“真是啥?”
“真是我老公。”
柳父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一拍,嘴角翘了一下:“废话。”
楚砚琛把那份档案往桌上一推,封面上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剃着板寸,眉骨高,眼窝深,看镜头的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嘴角往下撇着,一副“你们欠我钱”的表情。
影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牛肉干,含含糊糊地说:“这人长得像我们学校门口卖烤串的。就那种——你问他‘老板这串熟了没’,他说‘你爱吃不吃’的那种。”
楚砚琛把档案翻开,手指头在“代号:收割者”那行字上敲了两拍:“他比卖烤串的危险。八十年代在苏联生物武器项目里搞气溶胶传播,后来项目黄了,人跑了。车臣打过仗,叙利亚搞过化武,非洲弄过埃博拉。国际刑警红通挂了二十年,没抓着。”
影晨把牛肉干咽下去,偏头看慕紫嫣:“妈。这人挺能跑啊。”
慕紫嫣把档案拿过来翻了两页,目光在“生物武器”四个字上停了一拍,翻过去,又看了两页,合上,往桌面上一搁:“能跑?能跑就追。他跑南极去了是吧?”
楚砚琛点了一下头:“卫星显示他带了一支六人小队,脱离了大部队,往冰盖底下那个红点的方向加速。他们的雪地车比正常科考队快三倍,改过的。”
“改过的。他哪来的改装件?”
“黑市。或者自己带的。这人手上有钱。苏联解体那会儿他倒卖了不少东西。”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手指头在镜框上敲了两拍,偏头看影晨:“影晨。你听明白了?有人要抢在咱前头去挖那个红点。”
影晨把最后一截牛肉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抬手一抹嘴:“抢就抢呗。他挖他的,我挖我的。谁先挖着算谁的。”
“他要是先挖着了呢?”
“那我就跟他‘商量商量’。”
“怎么商量?”
影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掌心“噗”地冒出一簇蓝色电火花:“我先跟他商量。商量不通,我再跟他商量商量。第二次商量用这个。”他把电火花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妈。你说这人扛电不?”
慕紫嫣嘴角弯了弯:“扛不扛电不知道。但肯定扛不住龙卷风。”
“那不就得了。”
楚砚琛在旁边听着这母子俩对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这人搞过生物武器。万一他身上带着什么——”
“带着什么?”慕紫嫣偏头看他。
“病毒。细菌。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慕紫嫣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搁着,偏了偏头:“楚砚琛。他带着病毒上南极,南极那地方零下几十度,病毒冻得跟石头似的,他图啥?图把病毒带过去冻死?”
楚砚琛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想了想:“那——那万一他带的病毒不怕冷呢?”
“不怕冷的病毒,他搁自己身上带着,他自己先感染了。他又不傻。”
“那他——”
“他带生物武器去南极,目标肯定不是病毒本身。是那个红点。他想用生物武器对付红点里头的东西。或者——他压根没带生物武器。他就是去抢东西的。生物武器是他的履历,不是他的装备。”
楚砚琛把嘴合上了,过了两拍,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拍了一拍:“行。你分析得对。比我分析得对。我光看着‘生物武器’四个字就头皮发麻了。”
慕紫嫣把墨镜往脸上一架:“你头皮发麻正常。你管的是大局。我管的是——怎么把那人摁南极冰面上让他啃一嘴雪。”
影晨在旁边补了一句:“妈。啃雪之前能让我先电他一下不?”
“能。电完了再让他啃。”
“好嘞!”
楚砚琛把卫星图又翻了一页,露出马里亚纳海沟那边的画面,一个红点正在海面以下三千米的位置缓慢上浮,旁边标注了一串数据。他手指头在红点旁边画了个圈:“太平洋这边,上浮速度慢一些。但也在动。按这个速度,大概五天之后到海面。”
慕紫嫣凑过去看了一眼:“五天。够了。南极那边影晨去,我留这儿盯太平洋。五天之内我把这边摁住,再去南极跟你们会合。”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妈。你五天能摁住马里亚纳海沟那个?”
“摁不住。但能拖住。拖到你那边挖完脑子回来帮忙。”
“那——那你拖不住咋整?”
慕紫嫣偏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妈我什么时候拖不住过?”
影晨认真地想了想:“上回在空间里,那头虎鲸幼崽闹脾气,你拖了仨小时没拖住,最后是悠悠拿棒棒糖哄好的。”
慕紫嫣把墨镜往下扒了一截,露出一双眼睛:“影晨。虎鲸是哺乳动物。讲道理讲不通。马里亚纳海沟那个东西,是敌是友还不知道。讲道理讲不通,我换一种讲法。”
“哪种讲法?”
“拿龙卷风讲。”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那你得先跟它商量好,别把我空间里的淡水湖卷跑了。”
“你那淡水湖在空间里,龙卷风进不去。”
“那——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妈我控制得住。”
影晨把嘴合上,点了点头,忽然又抬头:“那——那妈,你去太平洋,带谁?”
慕紫嫣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搁着,偏头看楚砚琛:“楚砚琛给我调一艘船。不用太大。能开到马里亚纳海沟那边的就行。再给我配两个懂海洋的专家。不用多。两个够了。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楚砚琛把笔拿起来记了两笔,抬头:“船没问题。专家——研究所那边有海洋组的。我调两个。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
“明天?这么快?”
“那红点五天到海面。我明天出发,路上两天,到了还能有三天准备时间。你要是后天给我船,我到那儿就剩一天。一天够干啥?够我站在甲板上骂它两句。”
楚砚琛把笔往桌面上一搁:“行。明天。船我给你调。专家我也给你调。不过——”
“不过什么?”
“你能不能别站在甲板上骂它。那玩意儿万一听得懂呢。”
慕紫嫣嘴角一弯:“听得懂更好。听得懂就知道我不好惹。”
楚砚琛把嘴闭上了,低头继续记。
影晨在旁边把卫星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指着南极红点旁边的一个小蓝点:“楚叔。这是啥?”
楚砚琛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国外科考队的大部队。离红点还有一段距离。按正常速度,他们得七八天才能到红点附近。”
“那收割者呢?”
“他快。他改过的雪地车,两天就能到。”
影晨把手指头从蓝点挪到黄点上,又从黄点挪到红点上,来来回回比划了两遍,忽然抬头看慕紫嫣:“妈。我有个主意。”
慕紫嫣偏头看他:“说。”
“收割者不是快吗?他先到。让他先挖。他挖的时候,我在后头等着。他挖出来了,我从他手里抢。他挖不出来,我在后头看笑话。”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看了他两拍,嘴角慢慢勾起来:“影晨。你这心眼子,随谁?”
“随你。”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没教。我自个儿悟的。”
“悟得好。但改一改。”
“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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