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有任务
影晨把车从那条路上拐进一条偏窄的街,街两侧是偏旧的铺面,有卖蔬菜的、有卖卤味的、有卖五金杂货的。他把车速放慢了一拍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是这条街吗。运河边上的。”
左老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朝街面上那排铺面持续扫了一拍:“运河边上。一条街。有家小店。卖吃的。”他把那只独眼朝街那头那排铺面方向看了一眼,“再往前走走。我看看。”
车沿着街面往前开了大约百来步。左老忽然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街右侧方向偏了一下:“停。那家。”
影晨把车靠边停下来偏头朝左老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右侧那排铺面中间夹着一家偏小的门脸,门头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招牌,字迹偏淡,写着“运河小馆”。
门脸不大,玻璃门擦得透亮,里面能看到几张木桌和墙上挂的几幅水乡画。门口搁着一盆偏高的绿植,叶子上还挂着刚喷的水珠。
左老坐在车里朝那家小馆子持续看了两拍,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就是这个味。我在法阵里闻着的就是这种。偏咸的油烟气。”
影晨把车熄了火把钥匙揣进口袋:“进去看看。”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朝那家小馆子走了过去。左老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你先进去。我后面跟着。”
影晨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你让我先进去。”
“先进去看看她认不认得你。你就说。吃饭的。点个菜。我后头进去。”
影晨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不大,靠墙那排搁着几张木桌,靠窗那排搁着两张。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偏年轻的女人,扎着马尾,系着围裙,正低头在账本上写着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吃点什么。菜单在桌上。”
影晨在靠门那张桌子旁边坐下来把菜单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一拍:“先来个。宫保鸡丁。再来个。酸辣土豆丝。两碗米饭。”
那个扎马尾的女人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偏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两碗米饭。”
厨房里传来一声应,听着是个偏哑的女声。左老从门口走进来在影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那个扎马尾的女人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这位。吃点什么。”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收银台方向看了一眼:“我。等会儿。先喝口茶。”
那个扎马尾的女人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再沏一壶茶。”
厨房里传来一声应。过了大约一两分钟,一个偏瘦的女人从厨房里端着一壶茶走出来,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用一只夹子别在脑后,脸上沾了一点面粉。
她端着茶壶朝影晨这桌走过来把茶壶搁在桌面上,抬起头的时候视线在左老脸上扫了一拍,整个人停了一拍,手里的托盘在桌沿上磕了一声。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她脸上持续看了两拍,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阿秀。”
那个偏瘦的女人把托盘从桌面上收回来在手里攥着,嘴张了一拍又合上,又张开:“你。你怎么找着的。”
左老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推演。拿小龙的血推的。推了两回。推准了才来的。”
那个偏瘦的女人把托盘攥得更紧了一拍:“小龙。小龙还好吗。”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她方向持续撑开着:“好。找着了。现在上幼儿园。住别墅。有院子。”
那个偏瘦的女人把托盘从手里放下来在身侧垂着,嘴抿了一拍,眼眶红了一圈:“你。你把他接回去了。”
“接回去了。在那边住着。表姐帮着带。”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你。跟我回去。小龙缺娘。”
那个偏瘦的女人把托盘从身侧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我。我跟人合伙开的这个店。刚站住脚。”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店。店可以盘出去。或者。你留着。雇个人看着。人跟我回去。”
那个扎马尾的女人在旁边把这桌的茶壶盖掀起来看了一眼又盖上,偏头朝那个偏瘦的女人方向压低了声:“秀姐。这谁。”
那个偏瘦的女人把托盘从手里放下来搁在桌面上:“我。我男人。”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持续撑开了一拍,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我给你那么多钱。还惦记这仨瓜俩枣的。”
阿秀把托盘从桌面上收回来在手里攥着,嘴撇了撇:“你不懂。我还有任务。”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啥任务。”
阿秀把托盘搁在旁边的空桌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压低了声:“有人在长白山附近发现了一只会跑的人参。”
左老把那只独眼撑大了半圈:“成精了。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了吗。”
阿秀把两只手从围裙上放下来在身侧垂着:“那我们哪来的。”
左老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搁着,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拍:“消息可靠吗。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山里找。”
阿秀把椅子从桌边拉开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沿上:“消息是从对面那个古董店里的一个人嘴里漏出来的。肯定是下过墓的。”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窗外方向偏了偏:“盗墓贼。”
阿秀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那古董店。表面上是卖古董的。实际上。是倒腾明器。那个人喝了酒嘴上没把门的。说什么长白山那边有人见过会跑的人参。白胖白胖的。还会蹦。我们几个合伙的。就想弄明白。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会蹦的人参。那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得是几百年的老参。要成精。少说五百年。”
阿秀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桌面上搁着:“五百年。那得值多少钱。”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翻了个面:“钱。你就知道钱。小龙都六岁了。你三年没回去看过他。”
阿秀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嘴抿了一拍:“我。我知道。我对不住小龙。可这东西要是弄着了。那钱够小龙上最好的学校。住最大的房子。一辈子不愁。”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上最好的学校。住最大的房子。你现在跟我回去。小龙已经有别墅住了。有院子。有幼儿园。有表姐看着。你在这儿拼死拼活弄那只人参。弄着了吗。”
阿秀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没。还没进山呢。消息刚漏出来没几天。我们几个还在合计。人手不够。装备也不齐。”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人手不够。你男人在这儿。你还缺人手。”
阿秀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偏头朝那个扎马尾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小周。你过来一下。”
那个扎马尾的女人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在桌边站定:“秀姐。怎么了。”
阿秀朝左老方向偏了偏头:“这我男人。他说。人手不够。他可以帮忙。”
小周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只独眼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来:“叔。你。你干过这个。”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小周方向偏了偏:“干过。以前在冰下。挖过不少东西。”他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长白山那边。我熟。以前去过两回。”
小周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太好了。我们正愁没人带路。叔你要是熟。那咱们明天就能动身。”
阿秀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桌面上搁着:“明天。这么快。”
小周把两只手从身前摊开:“越快越好。那消息既然漏出来了。别人肯定也听着风声了。晚了。东西就让人抢了。”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明天。行。不过。我先说好。东西找着了。阿秀跟我回去。那个什么人参。卖了的钱。你们分。我一分不要。”
小周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行。叔你仗义。”
阿秀把嘴张了一拍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你。真的一分不要。”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翻了个面:“我缺你那点钱。我要是缺钱。小龙能住别墅。”
阿秀把嘴合上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影晨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着一直没插话,这会儿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左老。你明天进山。我跟你一起去。”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偏了偏:“你。你也去。”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一起去。你那腿脚。真找着那会蹦的人参了。你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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