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报复来了:林小火的脸(第228-229天)
孟姐倒台后,监狱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绷。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早晨五点半的起床哨,六点的出操,七点的早饭,八点开始的劳动——监狱这台庞大而锈蚀的机器,依旧按照它固有的节奏嘎吱运转。
但细看之下,暗流汹涌。
孟姐被关在禁闭室最深处的单间,二十四小时有狱警轮流看守,据说陈副监狱长亲自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包括监狱长阎世雄。张红霞则被停职,等待纪检部门的调查。
两个曾经在监狱里叱咤风云的女人,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她们留下的权力真空,正在被迅速填补。
阿琴站了出来。
这个三十出头、眼角有颗黑痣的女人,曾是孟姐最得力的打手,也是洗衣房毒品生意的主要执行者。她不像孟姐那样有城府,但更凶狠,更不计后果。孟姐在的时候,她是一条拴着链子的恶犬;现在链子断了,恶犬要自己当王了。
接管的过程迅速而血腥。
就在孟姐被抓的第二天晚上,阿琴带着几个心腹,在洗衣房后面的空地“约谈”了芳姐——那个曾经和孟姐分庭抗礼、掌管缝纫车间势力的女人。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天早上,芳姐没有出现在车间,她的几个手下也都鼻青脸肿,低头干活,一句话不敢说。
中午放饭时,阿琴坐到了原本属于孟姐的位置——饭堂最靠里、最宽敞的那张桌子。她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周围簇拥着七八个女犯,给她端茶递水,谄媚讨好。
监狱里没有秘密。所有人都明白了:新的女王诞生了。
而新女王上位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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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第229天,下午两点。
缝纫车间里闷热得像蒸笼。雨季的湿气混合着布料纤维、机油和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凝成一层油腻的薄膜,黏在皮肤上,怎么擦也擦不掉。天花板上的几台老旧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不但没带来凉意,反而搅动了热浪,让空气更加污浊。
林小火站在熨烫区,左手拿着熨斗,右手整理着待熨的囚服。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左手的烫伤还没完全好,纱布昨天才拆掉,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红脆弱,稍微用力就会刺痛。
但她不能休息。监狱里没有“病假”这个概念,除非高烧到昏迷,否则就得干活。
熨烫区是车间里最热的地方。七八个老式电熨斗同时工作,散发出持续的高温,加上蒸汽的烘烤,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高出十度。负责熨烫的女犯们都汗流浃背,囚服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
林小火擦了把额头的汗,将一件熨好的囚服叠好,放在旁边的推车里。然后她拿起下一件,铺在熨台上。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片只有熨斗“滋滋”声和布料摩擦声的区域里,依然清晰可辨。
林小火的心猛地一紧。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进入戒备状态。
“小火妹妹,忙着呢?”阿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黏腻的腔调。
林小火慢慢转过身。
阿琴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身后站着三个女犯——都是孟姐曾经的打手,现在显然已经倒向了阿琴。其中两个堵住了熨烫区的出口,另一个站在侧面,切断了通往其他区域的路线。
包围圈已经形成。
车间里其他女犯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这边张望。但没有人敢过来,也没有人说话。监工的女警今天“恰好”不在——据说是去行政楼开会了。
“琴姐。”林小火开口,声音平稳,但握着熨斗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阿琴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林小火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她右脸颊那片狰狞的烧伤疤痕上,“孟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小火的呼吸一滞。孟姐?她不是被关在禁闭室吗?还能传话出来?
“她说啊,”阿琴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你那张脸,右边有疤,左边太干净了,不对称。看着别扭。”
林小火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明白了阿琴要做什么。
她想后退,但身后就是熨台,无处可退。左右两侧都被堵死,唯一的出口被阿琴和她的手下牢牢封住。
“琴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小火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还要干活,今天的定额还没完成。”
“定额?”阿琴嗤笑一声,“放心,今天你的定额,我帮你完成。不过在那之前……”
她使了个眼色。
站在林小火左侧的女犯突然扑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臂!几乎同时,右侧的女犯也扑了上来,抓住了她的右臂!两人力气极大,将林小火死死按在熨台上!
“放开我!”林小火挣扎,但双手被制,身体被压住,动弹不得。
车间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但没有人敢上前。
阿琴慢慢走到熨烫台前,目光扫过台上那几个正在工作的熨斗。她伸手,拔掉了其中一个的电源插头——那个熨斗的指示灯正亮着红光,表明温度已经达到最高。
她拿起那个熨斗,在手里掂了掂。熨斗很重,铸铁的底部因为持续加热而泛着暗红色,靠近了能感觉到扑面的热浪。
“你知道吗,”阿琴看着林小火,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熨斗这东西,正面是用来熨衣服的,平整、光滑。但背面……”
她将熨斗翻转过来。
背面的铸铁板同样被加热到高温,但因为不接触布料,表面更粗糙,有些地方还凝结着陈年的焦渍和锈迹。
“……背面是用来烙印记的。”阿琴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孟姐说了,赏你个记号。让你记住,背叛是什么下场。”
“我没有背叛!”林小火嘶吼,身体疯狂挣扎,但按着她的两个女犯死死不动。
“有没有,不重要。”阿琴缓缓将熨斗靠近林小火的脸,“重要的是,孟姐觉得你背叛了。而她觉得,就够了。”
熨斗背面的热浪已经扑到林小火脸上,皮肤感受到灼痛。她能看到那粗糙的铸铁表面在眼前放大,能看到上面每一个凹凸不平的纹路,能看到热空气在熨斗周围扭曲变形。
“不——!”她发出绝望的尖叫。
但声音被车间里的其他噪音吞没。
阿琴的手稳得像磐石。她将熨斗背面,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林小火的左脸颊上。
“嗤啦——!!!”
皮肉接触高温金属的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混合着水汽蒸发和脂肪熔化的声音。一股白烟升起,带着蛋白质烧焦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啊啊啊啊啊——!!!”
林小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但被死死按住。剧痛从脸颊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颅,眼前一片血红,耳中只剩下自己凄厉的尖叫和皮肉烧灼的“滋滋”声。
阿琴的手没有抖。她稳稳地按着熨斗,看着熨斗背面和林小火的脸颊紧密贴合。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秒,两秒,三秒……
林小火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变成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不受控制地抽搐。左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只有深入骨髓的、无法形容的剧痛。
十秒。
阿琴终于松开了手。
熨斗被拿开,背面上黏着一层焦黑的、混合着皮肉和血的组织。林小火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心大小的烙印——边缘不规则,表面焦黑碳化,中央部位甚至能看到粉红色的、烧熟了的肌肉组织。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
按着林小火的两人松开了手。林小火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左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发出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声。她的左眼因为高温灼伤而无法睁开,眼皮肿胀,眼角渗出血水。
阿琴将熨斗随手扔回熨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车间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女犯,“都看到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孟姐虽然暂时不在,但她的话,依然管用。谁要是敢动歪心思,这就是榜样。”
没人敢说话。车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吊扇“咯吱”旋转的声音,和林小火痛苦的呜咽。
阿琴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经过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对站在那里的一个女犯说:“去叫医务室的人来。别让她死了,死了就没意思了。”
那女犯颤抖着点头,快步跑出车间。
阿琴走了。她带来的三个打手也走了。
车间里依旧一片死寂。女犯们站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去看倒在地上的林小火。
过了足足一分钟,才有人小声说:“去……去扶她起来?”
“别碰她!等医生来!”
“可是她……”
“你想惹阿琴吗?”
议论声低低响起,但依然没人敢上前。
林小火蜷缩在地上,左脸颊贴着地面,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剧痛像海啸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她能感觉到脸颊上那个烙印在持续散发灼热,能感觉到血和组织的液体在缓慢渗出,能感觉到左眼完全失去了视觉。
但她没有哭。
咬紧牙关,嘴唇被咬破,血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脸上的焦黑,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右眼——那只没有被烫伤的眼睛——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的恨意。
像野火,像熔岩,像要焚毁一切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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