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四御帝君，远古伪神的底蕴
四道光柱在洛凡迈步的同一秒开始旋转。
青白赤黑四色的光从各自的柱体中剥离出来，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巨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的颜色在四色之间不断切换，切换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沌的灰白色。
四象锁天阵。
网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灰白色的光网从天顶压下来，经过的空间全部变成了凝固态。空气不流动了，法则不传播了，连光都被锁在了原地。
酆都堡垒的外壳在光网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灰白色光网的压制下一条接一条地暗下去。堡垒内部，百万阴兵的行动速度从正常降到了慢动作。
徐老虎的幽冥加特林扣下扳机，子弹从枪管里挤出来的速度比蜗牛还慢。暗金色的弹头在空气中一寸一寸地往前蹭，蹭了三秒才走出一米。
赵无常的锁链举到一半就举不动了。独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锁链的链节之间渗出黑色的汗珠。他的嘴张着，想喊什么，声带的振动被锁天阵的法则压制，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只有含混的气流。
阿娜尔的手按在操纵台上，手指弯曲的弧度定格在按下按钮的前一毫米。引擎的嗡鸣声从低频变成了更低的频率，低到人耳听不见，只有骨骼能感受到那种沉闷的共振。
堡垒被锁住了。
百万阴兵被锁住了。
青袍男人的玉如意在手中转了半圈。
“四象锁天，万法不通。你的法则在这里没有用处。”
银发老者背后的八卦镜转了一下。镜面反射出洛凡的身影，身影的边缘被一层灰白色的光膜包裹着。
“此阵以四御之力为基，天道之理为锁。三界之内，无物可破。”
赤膊壮汉的短斧在掌心里颠了两下。斧刃上的火焰是暗红色的，烧的不是空气，是空间本身。
“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黑袍女子没有说话。她怀里的黑猫睁开了眼。猫的瞳孔是竖的，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洛凡的身影。猫的嘴张开了，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牙齿之间有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洛凡站在堡垒外壳上。
灰白色的光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在他的头顶上，压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
他的膝盖没有弯。
脊背没有弯。
连衣摆都没有动一下。
灰白色的光网压在他身上的部分，从接触点开始变色。从灰白变成灰，从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黑。
黑色从洛凡的身体向外扩散。不是法则的颜色。是光网本身在他的存在密度面前失去了维持结构的能力。
光网在他周围三米的范围内碎了。碎片在空中飘了不到半秒就化成了透明的烟。
洛凡抬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是张开。五指伸直，掌心朝上。
青袍男人的玉如意在同一秒裂了一条纹。
银发老者的八卦镜镜面上出现了一道从中心到边缘的裂痕。
赤膊壮汉的短斧斧柄在他掌心里震了三下，震得他虎口发麻。
黑袍女子怀里的黑猫炸了毛。脊背弓起来，四肢的爪子全部伸出来，扎进了女子的袍面里。
洛凡的掌心没有释放任何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四象锁天阵的正中央。
阵法的灰白色光网在他周围持续碎裂。碎裂的范围从三米扩到十米，从十米扩到五十米，从五十米扩到一百米。
不是被攻击破坏的。是阵法本身在他的存在面前维持不住了。
四象锁天阵的核心逻辑是锁定一切法则的运转。但洛凡没有在用法则。
他的肉身站在那里。心脏在跳。血液在流。肺在呼吸。
这些都不是法则。
这是一个活人的基本功能。
但这个活人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携带着超越天道的存在密度。
四象锁天阵锁不住他。因为它锁的是法则。而洛凡此刻动用的不是法则。
是肉身。
元初之主的肉身。
光网碎裂的范围扩到了五百米。堡垒外壳上的暗金色法则纹路重新亮了起来。百万阴兵的动作从慢动作恢复到了正常速度。徐老虎的加特林子弹终于飞了出去，打在远处一座塔的基座上，溅出一蓬火星。
青袍男人的脸色变了。
玉如意上的裂纹从一条变成了三条。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不可能。四象锁天是天道级的封锁。没有任何存在可以用肉身硬抗天道级的法则压制。”
洛凡的琥珀色瞳孔从掌心移到了青袍男人的脸上。
他的脚离开了堡垒外壳。
踩在空气上。空气在他脚下变硬。
一步。
五百米的距离在一步之内走完。
洛凡站在了青袍男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青袍男人的玉如意举起来了。如意的顶端蓄着青色的光，光的密度高到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洛凡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
不是拳。是巴掌。
掌心朝外，五指微张。
巴掌扇过去的速度不快。和普通人扇蚊子的速度差不多。
掌风经过玉如意的时候，如意从中间断了。断面光滑，没有碎屑。
掌风继续往前走。
打在了青袍男人的左脸上。
啪。
声音很脆。和巷子里小孩打闹时扇耳光的声音一模一样。
青袍男人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被扇飞了。
飞行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从洛凡面前的位置，一直飞到三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山峰在他的身体撞上去的那一刻从中间断了，上半截往左倒，下半截往右塌。
紫微帝君。四御之首。
一巴掌。
剩下三个四御帝君的表情在同一秒变了。
银发老者的八卦镜转速提升了十倍，镜面上的裂痕在高速旋转中扩大。赤膊壮汉的短斧举过了头顶，斧刃上的暗红火焰从暗红变成了亮红。黑袍女子怀里的黑猫跳了出来，在空中膨胀，从家猫的体型变成了三米高的黑豹。
三人同时出手。
八卦镜射出八道光柱。短斧劈出两道火焰斩击。黑豹张嘴喷出一团黑雾。
十一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打向洛凡。
洛凡没有动。
十一道攻击打在他身上。
光柱打在他的肩膀上，光柱碎了。火焰斩击砍在他的手臂上，火焰灭了。黑雾喷在他的脸上，黑雾散了。
他的衣服没有破。皮肤没有红。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琥珀色的瞳孔从银发老者移到赤膊壮汉，再移到黑袍女子。
“还有吗？”
两个字。
三个四御帝君的脸上出现了同一种表情。
恐惧。
洛凡的右脚往地面踏了一下。
四象锁天阵的剩余部分在这一踏之下全部碎裂。灰白色的光网从天顶到地面，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玻璃窗，裂纹爬满每一寸表面，然后整体坍塌。
碎片落在地上，化成了金色的粉末。
三个四御帝君同时后退。
退了三步。
第四步没有退出去。
因为洛凡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银发老者的八卦镜被洛凡两根手指夹住了。镜面在两指之间嘎吱响了一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赤膊壮汉的短斧被洛凡左手攥住了斧头。斧刃上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里熄灭了，像蜡烛被人捏灭了灯芯。
黑袍女子的黑豹扑过来。洛凡的靴尖踢在黑豹的下巴上。三米高的黑豹在空中翻了七圈，落地的时候缩回了家猫的体型，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肚皮一起一伏。
三个四御帝君被洛凡一只手一只脚解除了武装。
从出手到结束，四秒。
远处，被扇飞的紫微帝君从碎裂的山峰废墟中爬了出来。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金色血还在往下淌。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通讯频道里，洛璃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兴奋。
“爹，左边那个山头上有个仓库，里面全是灵石！我让哪吒搬了！”
洛凡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三个被制住的四御帝君，看向更远处。
金色天穹的最深处，一道比四象锁天阵更古老的气息正在苏醒。那道气息的源头，是一条盘旋在云层之上的金色巨龙。
龙的鳞片上刻着九州的山川河流。龙的眼睛里映着地球的蓝色海洋。
九州龙脉。
被上界窃取了两千年的地球气运。
长生帝君的声音从龙脉的方向传来。苍老，沙哑，带着一种守财奴被人闯进金库时的歇斯底里。
“那是我们的！我们花了三千年才炼化的！你不能拿走！”
洛凡的琥珀色瞳孔看着那条金龙。
眉心的竖纹舒展了一点。
“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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