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撞碎南天门，上界远征的第一战
酆都堡垒的外壳在三界壁障的边缘发出了金属被挤压的呻吟。
舰桥的观察窗外，一层乳白色的光膜横亘在前方，光膜的厚度肉眼看不出来，但阿娜尔的仪表盘上，穿透力指数的读数在疯狂跳动，始终卡在零。
上界壁障。
和三界壁障不同。三界壁障是自然形成的位面隔膜，有弹性，有缝隙，找对方法就能撕开。上界壁障是人造的。几千年前那群窃贼在抽干地球灵脉之后，用偷来的能量铸成了这道墙。
墙的另一侧，十万天兵列阵。
顾暖暖新换的终端屏幕上，扫描数据刷了满屏。十万个能量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壁障后方，每一个点的强度都在煞级到祸国级之间。十万个点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覆盖面积超过三百平方公里的法则防御网。
网的节点上，每隔五百米就有一座塔。塔顶蓄着蓝白色的雷球。雷球的直径从三米到三十米不等，最大的那颗悬在阵眼正中央，直径超过一百米，表面的电弧噼啪作响，照亮了半个天域。
阿娜尔的手悬在操纵台上方。
“帝君。正面硬撞的话，堡垒外壳能撑住。但壁障的反弹力会把我们弹回三界。”
洛凡站在舰桥最前方。黑衣束带，琥珀色的瞳孔透过观察窗看着那层乳白色的光膜。
他往前走了一步。
舱门在他走到面前的时候自动滑开。堡垒外壳和壁障之间的夹层空间里，温度极低，法则浓度极高。浓缩的法则粒子打在他的脸上，像细小的冰晶。
洛凡的右脚迈出了舱门。
靴底踩在堡垒外壳的表面上。脚下是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头顶是乳白色的壁障。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他抬起了右手。
拳头握紧。指关节的骨节在皮肤下面凸起来，手背上的血管在用力的时候鼓了一下。活人的拳头。有温度，有脉搏，有三十六度五的体温。
拳头往前送。
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法则的加持。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
拳面碰到壁障的那一刻，乳白色的光膜从接触点开始碎裂。碎裂的速度比光还快。裂纹从拳面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条裂纹都带着赤金色的边缘。赤金色不是法则的颜色。是拳头本身的颜色。是元初之主的肉身在接触任何低于自身存在密度的事物时，自然产生的碾压效应。
壁障碎了。
碎裂的范围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圆形缺口。缺口的边缘还在往外扩，每秒吞掉大约两百米的壁障面积。
壁障后面的景象暴露了出来。
金色的天空。不是地球那种蓝，也不是深渊那种灰黑。是纯粹的金色，金色的光从天穹的每一个方向均匀地洒下来，照在下方一座巨大的建筑群上。
建筑群的正中央，一座门。
朱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顶，八十一级汉白玉台阶从门槛一直延伸到云层下方。门楣上三个字，金漆，每个字的高度超过五十米。
南天门。
真正的南天门。不是深渊里那个仿造品。
门前列着十万天兵。白甲金盔，手持长戟，每一杆戟的戟尖都蓄着蓝白色的雷光。十万人的阵型在壁障碎裂的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前排的天兵往后退了半步，后排的天兵往前挤了半步。
混乱只持续了两秒。
阵眼中央那颗百米雷球炸了。不是自爆。是被阵法激活了。蓝白色的雷霆从雷球中倾泻而出，化作数千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全部指向壁障缺口的方向。
指向洛凡。
数千道闪电在空中汇聚成一条。一条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雷柱。雷柱的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态，发出刺目的白光。
洛凡的拳头还没收回来。
他没有收。
拳头从壁障的碎片中穿过去，带着碎裂壁障时的余势，直接迎上了那条五十米粗的雷柱。
拳面和雷柱接触的位置，雷柱从中间断了。
断裂的方式和壁障碎裂的方式一样。从接触点开始，向两侧扩散。雷柱的上半截往天上飞，下半截往地面砸。上半截打在金色天穹上，炸出一个黑色的窟窿。下半截砸在南天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台阶从第一级碎到第四十级。
南天门的朱红柱子在雷柱余波的冲击下裂开了三条纹。琉璃瓦从屋顶上滑落，摔在台阶上碎成彩色的粉末。
洛凡的拳头继续往前。
没有停。
从壁障到南天门的距离大约八百米。拳风走完这八百米用了不到一秒。
拳风打在南天门的门板上。
门板是整块的天外陨铁铸成的，厚度超过三米，表面刻满了上古封神铭文。每一道铭文都蕴含着天道级的法则加持。
门板从中间裂开了。
裂缝从门板的正中央竖着劈下来，从顶部到底部。裂缝的两侧往外翻卷，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铭文在裂开的瞬间全部熄灭，金色的光从铭文中逸散出来，在空气中化成粉末。
南天门倒了。
两扇门板分别向左右两侧倒下去，砸在台阶两侧的地面上。砸落的震动传遍了整个上界，金色天穹上的那个黑色窟窿又扩大了一圈。
十万天兵的阵型彻底崩了。
前排的天兵在门板倒下的气浪中被掀飞了出去，白甲碎裂，金盔脱落，长戟从手中脱出在空中翻滚。后排的天兵转身就跑。跑了三步，腿软了，跪在了地上。
不是被压的。是被吓的。
他们看见了。
壁障的缺口处，一个穿黑衣的人站在虚空中。身后是暗金色的酆都堡垒，堡垒的舱门大开，百万阴兵的幽绿色瞳光从舱门内涌出来，照亮了整片天域。
洛璃从堡垒的侧舱口探出半个身子。
她的眼睛在扫地面上散落的天兵装备。白甲，金盔，蓄雷长戟。每一件都泛着法则的光泽。
“哪吒！”
哪吒从她身后窜了出来。火尖枪扛在肩上，风火轮踩在脚下，两条胳膊的法相虽然还有裂纹，但不妨碍他嘴角咧到耳根。
“大小姐，看上哪件了？”
洛璃指着地面上一堆散落的金盔。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全捡回来。回头让灰太狼熔了重铸，给阴山卫换装。”
哪吒的风火轮喷出赤红色的火焰，载着他直冲地面。经过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天兵身边时，他顺手把对方头上的金盔摘了下来，扣在了自己脑袋上试了试大小。
“小了。”
金盔被他随手扔进了身后阿娜尔开过来的运输舱里。
地面上，溃散的天兵在洛璃和哪吒的扫荡下丢盔弃甲。白色的铠甲片和金色的头盔在汉白玉台阶上滚了一地，像一场大型跳蚤市场的开幕式。
洛凡收回了拳头。
琥珀色的瞳孔从倒塌的南天门废墟上移开，看向更远处。
南天门的后方，金色天穹的最高处，四道光柱从天顶垂落。每一道光柱的颜色不同。青，白，赤，黑。四色光柱落在四个方位，将南天门后方的整片天域分割成了四个象限。
四道光柱的底部，各站着一个人。
青色光柱下，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柄玉如意。
白色光柱下，一个银发老者，背后悬着一面八卦镜。
赤色光柱下，一个赤膊壮汉，双手各握一柄短斧。
黑色光柱下，一个黑袍女子，怀中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四御帝君。
上界的四根柱子。仅次于伪玉帝的存在。
青袍男人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淡。
“下界蝼蚁，竟敢擅闯天阙。”
洛凡的琥珀色瞳孔看着那四道光柱。
眉心的竖纹没有变深。嘴角没有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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