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礼堂大乱斗
“我们又聚集在此，不是因为孤独，而是因为我们看清了孤独的本质——这具血肉囚笼与纷扰尘世强加于我们的永恒隔阂。”
主教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痛苦，不是惩罚，是钥匙。绝望，不是终点，是起点。你们所感受到的一切沉重、虚无、不被理解、不被需要……都是这囚笼锈蚀的锁孔发出的呻吟，它在呼唤钥匙，呼唤最终的……打开。”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水晶手杖。那颗浑浊的水晶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影流转了一下。
“今晚，我们又将见证两位勇敢的灵魂，率先挣脱枷锁，以最纯粹、最决绝的姿态，向这污浊的现世做出最后的告别，并以他们的‘仪式’，为我们照亮通往‘彼岸’的道路！他们的痛苦将被铭记，他们的解脱将被共享，他们的‘献祭’，将使得彼岸之‘门’的缝隙……再开一线！”
狂热的情绪在黑袍人群中涌动，尽管无人出声，但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现在，让我们欢迎今晚的‘践行者’。”
主教侧身。
舞台两侧，各走上来一个黑袍人。与台下众人不同，他们上台后，自行脱去了黑色的斗篷和面具，露出下面的身体和面容。
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岁左右，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女的更年轻些，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平静微笑。他们都只穿着简单的白色单衣。
与此同时，舞台侧面，一个格外高大肥胖、戴着油腻猪头面具、围着沾满可疑深色污渍皮围裙的身影，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金属小推车，“嘎吱嘎吱”地走上了舞台。
小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大小不一的锯齿刀、骨锯、剔骨刀、斧头、钩子、凿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这些工具显然被经常使用，许多都带着难以洗净的暗红痕迹。
猪头面具人将小推车停在两个“践行者”面前，然后退到舞台角落，如同一尊沉默而恐怖的雕塑。
那一男一女目光落在那些工具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男子伸出手，拿起了一把中等尺寸的锯子，用手指试了试锯齿的锋利程度。女子则挑选了一把相对小巧但刀刃异常锋利的弧形剥皮刀。
台下，黑袍人们的呼吸更加粗重，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充满了病态的期待和冲动。
陆观和林渡交换了一个眼神。不
“能再等了！这两个人显然已经被彻底洗脑和控制，下一秒就可能开始那血腥恐怖的“仪式”！”
林渡明白了陆观眼神中的意思，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就在那男子缓缓将锯子移向自己左臂，女子也将刀尖对准自己手腕的刹那，一声暴喝传来！
“动手！”
陆观低喝一声，和林渡同时扯掉身上的黑色斗篷和面具，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人群边缘猛地冲向舞台！
他们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台下的黑袍信徒们大部分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仪式”狂热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陆观的目标是那个手持锯子的男人，林渡则扑向拿刀的女人。
“停下！”
陆观一声断喝，蕴含着精神力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那男人耳边炸响，同时右手如电，精准地扣向他持锯的手腕！
那男人空洞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有瞬间的挣扎，但动作还是僵住了。
陆观趁机一把夺下锯子，扔到远处，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精神力涌去，暂时稳住他濒临崩溃的意识：“醒醒！这不是解脱！是谋杀！”
另一边，林渡也成功打掉了女子手中的刀，并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别被他们骗了！你想死吗？你的家人呢？你不管你的家人了吗，醒醒，快醒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这时，台上的主教和台下的信徒们才骤然惊醒！
“亵渎者！你们罪该万死！”
主教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尖厉咆哮响彻礼堂，白色的无孔面具猛地转向陆观和林渡，即使看不到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面具后喷射出的滔天怒意和冰冷杀机！
“伟大存在的信徒们，这两个亵渎者胆敢干扰神圣的‘开门’仪式！抓住他们！撕碎他们！用他们的血和哀嚎，作为今晚仪式的额外祭品！”
台下那三十多个黑袍信徒，如同被按下了狂暴开关！短暂的惊愕后，狂热的怒火和对于“亵渎者”的本能敌意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再保持沉默，有的人挥舞着拳头，有些人甚至从袍子下掏出了匕首、短棍等武器！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舞台涌来！要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破坏者淹没！
“林渡，保护这两个人！”
陆观将还有些茫然的男子推向林渡，自己则转身，面向汹涌而来的人群，眼中寒光凛冽。他手腕一翻，那根暗沉狰狞的“碎魂”狼牙棒已然在手！
地下礼堂，瞬间从寂静的邪教集会，变成了混乱血腥的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信徒已经爬上舞台，他们眼神疯狂，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张牙舞爪地扑向陆观，拳头和武器胡乱砸来。
陆观深吸一口气，六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全面爆发！他没有使用狼牙棒的“碎魂”特效对付这些明显是被洗脑控制的普通人，而是将其作为一件沉重的钝器。
拧腰，挥臂！
狼牙棒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出！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信徒如同被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回去，撞进后面的人群，引起一阵混乱。陆观手下留情，用的是巧劲和棒身侧拍，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力量也足以让他们骨断筋折，暂时失去战斗力。
但信徒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似乎不知恐惧为何物，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涌上！匕首的寒光，短棍的破空声，疯狂嘶吼，充斥着狭窄的舞台区域。
林渡那边压力稍小，他护着那一男一女退到舞台角落，背靠墙壁。
他的格斗技巧不如天生战斗狂的陆观，但胜在反应极快，身手灵活，加上他那离谱的“强运”，那帮狂信徒没有一个能摸到他衣角的！
一个信徒挥刀砍来，脚下突然打滑，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另一个举起短棍砸下，头顶一根年久失修、松动的灯管恰好掉落，砸在他肩膀上，让他动作变形；还有个信徒想从侧面偷袭，刚迈步就被旁边倒下的同伴绊倒……
林渡趁机拳脚并用，将靠近的家伙击退，虽然不能像陆观那样一击制敌，但也勉强守住了角落，没让那两人受到伤害。他一边打一边试图唤醒两人：“快醒醒！跟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一男一女似乎受到了巨大冲击，眼神中的空洞和麻木被恐惧、混乱所取代，但长期洗脑的影响仍在，他们瑟瑟发抖，茫然无措。
舞台中央，陆观如同战神般挥舞着狼牙棒，所向披靡。棒影翻飞间，一个又一个信徒被击倒、扫飞。
但他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这些信徒的“疯狂”有些不正常。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使手臂被砸断，也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攻击；即使口吐鲜血，眼中的狂热也丝毫未减。更麻烦的是，他们倒下后，只要还能动，就会立刻爬起来，再次加入围攻！
仿佛被某种力量支撑着，透支着他们的生命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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