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佳旁观者，李焕

数日后，异常管理局某地下收容基地，特殊处理间。

“贪婪血刃”的收容与后续处理被列为优先事项。经过初步分析，确认这件异常物具有强烈的成长性、寄生性和精神污染特性，危险评级已从最初的C级动态调整至C+且确认为人造或人为诱导催生的异常，与“怪谈协会”活动模式高度吻合。

由于其不可控性和极高风险，加上已造成多起恶性事件，管理局高层经评估，决定予以销毁。

王海、李文涛作为已确认的协同者及前宿主，被严密关押并进行了多次审讯。两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详细描述了如何被肖芳芳引诱接触血刃，如何在绝望和力量的诱惑下参与杀戮，如何轮流承担宿主以分担侵蚀，目标从最初的仇人到后来的无辜者……供词细节详实，情绪崩溃与悔恨交织。

然而，当问及是否还有其他参与者，尤其是李焕是否牵涉其中时，两人却异口同声地坚决否认。

李文涛一脸沮丧：“李先生？他是好人啊……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们自己鬼迷心窍……”

王海则是一脸的满不在乎：“不关李先生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枪毙还是怎么着？我都认了，反正仇已经报了，我心愿已了……”

他们的否认异常一致且坚定，测谎仪和心灵感应类能力者的辅助审讯也未发现明显说谎迹象。这反而让陆观和负责此案的调查员更加疑惑。

难道李焕真的只是巧合地被卷入了联名书，又巧合地因为“作家”身份而对事件有超乎常人的兴趣和洞察，从而给出了那些引人深思的“推测”？一切真的只是肖芳芳利用王海、李文涛，或许还有孙晓兰进行的邪恶实验？

陆观无法完全相信，但缺乏关键证据。

今天，是“贪婪血刃”的销毁日。

特殊的处理间内，陆观、刀哥，以及几位负责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在场。归档员小姐姐在验证了多重权限后，亲自推着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如同老旧金属箱的装置走了进来。

S级收容物【万物粉碎机】（仿制品/限定使用型）。虽然只是仿制品，但其“将指定目标从物质、能量、信息层面彻底分解还原为原初混沌”的特性，对于处理大多数S级以下的异常物已然足够。

“开始吧。”归档员小姐姐声音平静。

铅盒被打开。暗红色的“贪婪血刃”似乎预感到末路，发出不甘的嗡鸣，血光试图暴涨，但被处理间内多重抑制力场牢牢压制。

它被机械臂夹起，投入了“万物粉碎机”那看似普通的进料口。

归档员按下启动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阵低沉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以及进料口处一闪而逝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的“虚无”。

嗡鸣持续了约十秒钟，然后停止。

指示灯由红转绿。

【万物粉碎机】的侧面，一个透明的观察窗内，原本应该存在“残渣”的地方，空无一物，干净得如同刚刚被最纯粹的空无擦拭过。

“贪婪血刃”，确认销毁。

几乎就在销毁完成、指示灯转绿的同时，急促的机械播报声响起：

“报告！紧急情况！”

监控室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惊愕：“关押室A-7（王海）和A-8（李文涛）的生命监测信号同时消失！”

画面切换到关押室。只见刚才还活着的两人，此刻已僵直地倒在囚室内，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骼，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变成了两具狰狞的干尸。紧接着，干尸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咔嚓”声中，碎裂成一地灰败的碎片。

研究所内一片寂静。

归档员小姐姐对此见怪不怪，对有些疑惑的陆观解释道：

“共生状态……他们早就被血刃深度寄生，生命与血刃绑定。血刃存，他们以这种扭曲的形式存活；血刃毁，他们即刻殉葬。”

一位资深研究员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真是……可悲又可恨。”

陆观默然。他想起了李焕的话：“他们曾经也是好人，都是被这世道逼的”

离开处理间，陆观和刀哥再次来到了松湖小区，敲响了李焕家的门，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门开了，李焕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整洁的衬衫，戴着斯文的眼镜，脸上挂着温和而恰到好处的惊讶笑容。

“陆先生？真是稀客。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侧身让开，礼貌的邀请：“进来坐？我刚泡了茶，上好的龙井。”

他的气息平稳，脸色红润，眼神清澈，与王海、李文涛那瞬间惨死的干尸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陆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副温文尔雅的表象，看到其下的真相。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李先生。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

陆观语气平淡，上下打亮了李焕一眼：“看来，你运气不错。”

李焕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托您的福，小区最近清净多了。我也能安心写作了。下次如果还有什么有趣的‘素材’，欢迎再来聊聊。”

陆观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刀哥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仿佛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停留在门口的温和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目光深处，或许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对“故事”走向尽在掌握的玩味。

刀哥蹭了蹭他的腿，通过精神链接传来询问：“你觉得这家伙还有嫌疑……”

“不确定。”

陆观打断它，望着小区里逐渐恢复的日常景象，低声道，“但有些事情，未必需要证据确凿。至少，贪婪血刃销毁了，肖芳芳重伤逃遁，直接行凶者已死……这个‘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至于李焕……”

陆观顿了顿：“他或许是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的‘读者’或‘作者’。不过，只要他还在‘书写’的规则内，只要他不越界……暂时，就这样吧。”

他知道，与“怪谈协会”的纠葛，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李焕这个人，就像一枚安静潜伏的棋子，或者一个耐心十足的旁观者，在未来未知的棋局或故事中，或许还会出现。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需要消化这次任务的收获，也需要准备面对系统下一次的挑战。

此时，系统奖励的15点自由属性点已经到账！

想了想，陆观将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自己的精神力上，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41！

“小陆，我们现在去哪？”

重新变成巴掌大小狗的狗哥，屁颠屁颠的跟在陆观身后问道！

“去找华欣欣，我还有些话想问她…”

陆观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阳光透过老旧的楼宇缝隙照射下来，落在陆观和狗哥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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