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阴影中的少女
141点的精神力让陆观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整栋楼里的情况都会被他的精神力扫描出来，比如某个人在某个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说些什么。
就连空气中最细微的情绪涟漪，光线最隐晦的明暗变化，甚至尘埃飘落的轨迹，似乎都映照在他高度活跃的意识中。陆观收回了精神力量，一步步走向6号楼602室，他脚步平稳，心情却有些复杂。
刀哥跟在他脚边，似乎察觉到陆观情绪不对，难得地没有多话，只是亦步亦趋。
当当当，陆观敲响了房门！
“谁呀？”
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
“奶奶是我，小陆”
吱呀一声，破旧的防盗门打开，开门的是华欣欣的奶奶，老人家颤巍巍地让开身：“是小陆啊……快进来，欣欣在屋里呢，你吃没吃饭啊？锅里，欣欣还给你热了饭……”
“我吃过了，奶奶”
陆观扶着老人往里面走！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华欣欣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对着课本发呆，灰蓝色的假发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原本乌黑的短发。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陆观，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陆大哥？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陆观点点头，语气如常，他先扶着奶奶坐下，温声道：“奶奶，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扶您进屋躺会儿吧？我和欣欣说点事儿。”
奶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观的手道：“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歇会，小陆……欣欣这孩子不成熟，会做一些错事，但你相信奶奶，她本性不坏的，…………”
“嗯，我知道，奶奶，你去歇会儿吧，我们就随便聊聊”
老太太没有再多说，顺从地在陆观的搀扶下回了里屋休息。
关好里屋的门，客厅里只剩下陆观、刀哥和华欣欣。
气氛陡然变得凝滞。
陆观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华欣欣对面，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华欣欣无所遁形。
刀哥蹲在陆观脚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狗眼里满是疑惑。
“陆……陆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吗？”
华欣欣脸色自然，甚至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欣欣…”
陆观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贪婪血刃’已经销毁了。王海，李文涛，在血刃被毁的同一时间，变成了干尸，碎掉了。”
华欣欣的身体撩头发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好吓人啊，陆大哥，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晚上又要做噩梦了”
“你也是凶手团之一吧？”
陆观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了华欣欣一个措手不及，她瞳孔瞬间缩小！
陆观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与血刃深度绑定、依赖其力量维持生机的宿主，会随着血刃的毁灭而毁灭。肖芳芳逃了，他没死，因为他本身能力并非完全依赖血刃。李焕……他也活得好好的，而你同样活的好好的…”
华欣欣文言语气平静的说道：“杜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变态杀人魔呢？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过与那把魔刀绑定的人，在魔刀被销毁的时候也会身死吗？你看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所以我不是凶手？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跟我玩剧本杀游戏对吧？那么接下来该我推理了”摄影
小姑娘歪着脑袋，用手拄着下巴，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推理！
陆观目光紧紧锁住华欣欣道：“我装了，你没死，是因为你不是直接杀人者，你不是贪婪血刃的宿主，当然，有可能是你的身体太弱，或是意志太不坚定，肖芳芳并没有让你手持贪婪血刃，也可能是有某个人，肖芳芳提了某个建议，说杀手团里可能需要一个局外人，用来转移调查者的注意力，而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陆大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华欣欣一脸不解！
陆观笑着摇摇头：
“第一次见面，你以为我是放高利贷的，或者是建筑商那边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你怀疑我是来调查你们的，这点的可能性最大，你很害怕。所以，你向你的‘朋友’报告了我的出现。这才有了那天晚上，持有血刃的王海潜入房间试图杀我，不，或者说这是试探，或是一种警告。”
“之后我就被你们耍了，差点成为你们洗清杀人魔嫌疑的工具，我调查一个人的时候，你们就将贪婪血刃藏在另一个人那，以此类推，最后甚至为了洗钱嫌疑，在外面进行作案”
“那些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就是个例子，他们表面上和你混在一起，某种程度上保护你不被其他混混骚扰，但实际上，他们也在欺负你，霸凌你，甚至拍了你的裸照……逼迫你去陪一个你有钱的老头”
“你对他们是又怕又恨。所以，当肖芳芳他们需要‘祭品’来喂养血刃，或者进行某种实验时，你‘无意中’透露了幸福家园烂尾楼是个‘刺激’的探险地，甚至可能编造了一些笔仙、见鬼或是宝藏的传言，引导他们去了那里……对吗？”
“我……”
她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这些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没有杀人或许是真的，但和这件事没关系，我可不信”
陆观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因为如果你直接参与了杀戮，与血刃建立了更深的联系，现在你不可能还活着。你做的，是另外的事情，提供情报，打掩护，观察目标，甚至……引导猎物。”
他每说一句，华欣欣的肩膀就瑟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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