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龙山缅寺
老赵讪讪的闭嘴了三分钟，吳邪暗地里捏了捏胖子胳膊，把话头转到了当地的治安上，
他一直在想要怎么打听那个缅寺，“赵老板，嘎洒那边的治安怎么样？我听说有些危险啊？”
“缅北嗰边唔太平，但嘎泻呢边几好，就系间唔中有飞车党抢包，你哋包背好喇！”
胖子给吳邪使了个眼色，他来问，“老赵，你在嘎洒待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这边有个老缅寺？就是那种年头很久的，可能已经不使用了的。”
老赵靠着窗的手一顿，从后视镜看胖子，“你问呢个做乜？”
说完眼睛从后视镜里来回扫视，那双在翡翠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眼睛早看出这几位不是胖子说的什么正经游客。
“几位阿哥.....去嘎洒，到底係.......旅游啊？定係.......做嘢？”
胖子嘿嘿一笑，“那还用说！旅游啊！胖爷这朋友是浙大建筑系的高材生，对老建筑感兴趣，出来采风，想拍点照片。”
吳邪装作矜持的微微点头，拿足了文化人的做派。
老赵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沉吟片刻，“嘎泻呢边缅寺多咗去，个个寨子都有，你讲嗰啲‘年久失修已经唔喺咗’嘅，都有。”
“前几年，拆咗好几，搞新农村建设吖嘛，不过有一个地方，你哋最好唔好。”
这粤语听的施旷天灵盖都麻了，线索全得靠连蒙带猜，当初马戏团什么语言都教了，为什么不教粤语！
吳邪在旁边也是皱眉努力分辨，他实在有些忍不了“赵老板，你可不可以说普通话？我们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吃力。”
“我几会嗦一点点普通发啦~”看着施旷也终于舒展得眉头，吳邪这才继续问，“你说让我们最好别去得那个地方是哪儿？”
“龙山缅寺嘅，”老赵说到这，专门上半个身子都转过来，往后靠近，声音也随之放低，就如同大声就是犯了禁忌的样子。
“那过地方嘅，不在寨子里在山上，以前的已经塌了，后来有人修过，但修了又荒了，那边本地人都不上去，说系唔干净。”
几人对视一眼，施旷若有所思的问“怎么个不干净法？”
“闹鬼呗，”老赵说的轻描淡写，不过他的表情倒是让人深思“当地传说多着叻，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嘿！您这不是勾胖爷好奇心嘛？快说！”
老赵叹气，从兜里摸出烟，翻开递给后座四人，但这会儿谁有心思抽啊，基本接了直接别耳朵上催促着老赵赶紧说。
“探险呷，出来后话不会讲，比划脖子有东西勒着，说是琵琶鬼索命嘅，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傣族佛教文化盛行嘛，小鬼多的是叻。”
在大家有意的闲聊中，车子缓缓开进了嘎洒地界。
这里非常的热闹，嘎洒主街两旁全是铺子，卖什么的都有，摩托车和皮卡车在街道上窜来窜去，喇叭声此起彼伏。
路边的寺庙金顶在阳光下晃的人眼睛疼，大佛的塑像坐在高高的佛龛中，垂着眼，嘴角带着说不上来是慈悲还是冷漠的微笑。
施旷摇下车窗，碎碎脑袋立刻从车窗缝里探出头，“碎碎，进来。”他拽了下渡鸦的爪子。
车子停稳，一行四人从车上下来，老赵和西装男交代几句的时间，路边一群穿着筒裙的傣族姑娘就已经眼睛发亮了。
她们手里拿着花环，本来是招揽游客生意的，但此刻，她们的目标显然不是卖花了。
姑娘们围了上来，为首的耳边别着朵鸡蛋花，笑起来露着两颗小虎牙，流利的用普通话问道，“苏早哩（你好），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还没等回答就把手里的花环往施旷脖子上一套，施旷面无表情。
姑娘毫不介意，扭头对身后的姐们喊了句傣语，大概意思是，这个冷脸帅哥我可以！之类的。
然后伸手小心捏了捏施旷的胳膊，啧啧称奇，“好瘦哦，但是好结实，你是不是练过？”
施旷不做声色的抿嘴后退一步，碎碎替主人发出不满，“嘎！不准动手动脚！”
姑娘被吓了一跳，退后半步，差点踩到正在擦眼镜雾气的吳邪，她随即又凑上前，“哇，会说话！好酷！”然后眼神灼灼地看着施旷，“人酷鸟也酷，你赢了。”
吳邪也在被骚扰，鹅黄色筒裙姑娘悄悄绕到吳邪身后，突然一下把花环套他脖子上，同时大声说，“欢迎来嘎洒！”
吳邪一抖，差点给眼镜扔出去，“啊？.....谢谢，谢谢。”他手忙脚乱的，脸上泛着粉红，这姑娘离他太近了。
姑娘歪头看着他，“你长得好乖啊！”
吳邪求助的看了一圈，锁定胖子，胖子靠在车门上，叼着老赵散的烟，笑得像个看猴戏的。
说来奇怪，连胖子都有搭讪的，这群姑娘愣是没一个去找张启灵，最后有个姑娘亦步亦趋的走到张启灵面前，张启灵一个抬眼看过去，姑娘脚步直接定在原地，不敢再靠近一分。
老赵交代完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连连感叹，“哎呀，犀利，犀利，我喺呢度混咗咁多年，从嚟冇见过啲女仔咁主动，我仲以为我老赵都算有魅力，今日一睇.......我算个屁啊。”
胖子反驳，“老赵，您不算屁，你丫充其量算屁后面那个。”
“咩啊？”
“风，屁后头的风，哈哈哈哈哈。”
老赵一脸认真想了想，“......叻呢个比喻，吼伤人。”
这时候，小虎牙姑娘注意到车边的两人，她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番，笑容灿烂，“大哥，是不是热坏了？来，给你个花环~”
胖子有些受宠若惊，“哎哟喂~还有胖爷的份儿？”
姑娘把花环套在胖子的脖子上，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大哥，你帮忙问问那个冷脸帅哥的手机号呗。”
胖子笑容僵在脸上，旁边的老赵笑得直不起腰，“老哥，你算咩？风都算唔上咗！”
“合着胖爷就是个传话的？！”胖子气呼呼的把花环从脖子上取下来，往吳邪手里一塞，“天真，给你，凑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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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把他们带到一家非常有特色的酒店，酒店的院子还种着芒果树，树下几张竹椅，“这系我表弟开的，我打了招呼，你们放心住。”
老赵的表弟叫岩温，傣语里，岩是大儿子的意思，小伙子二十出头，棕色皮肤，挺瘦的，一身迷彩一双拖鞋，见到自家表哥带着一行人进来时有点拘谨。
胖子走哪儿都是交际小能手，照面就直接给塞了一包烟，岩温推了两下就收了，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龙山缅寺那边，我上去过好几次。”岩温带着大家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他把拖鞋脱掉盘腿坐着，“那个寺建在山坳里，三面都是崖，上了山顶还得往下走叻。”
吳邪看了正在给碎碎喂水的施旷一眼，转而朝岩温说，“明天能带我们上去吗？”
“行”，他犹豫的看着张启灵和施旷身后的长棍状，竖起手指，“但是，不能带枪，要是被边防看到，咱们都得进去。”
“那刀呢？”吳邪问，黑金古刀和趋光苗刀总不能不带啊。
“那就藏好了，咱们可以趁换岗没人走小路上山。”
商量完细节，岩温说还有事处理就走了，留几人上楼选了房间，又在院子坐了会儿，胖子伸了个懒腰。
“饿了，走老赵！给咱介绍点当地特色！”
老赵直接让那些黑西装在酒店等着，他开车带着施旷等人上夜市去吃烧烤。
嘎洒的夜市，烟熏火燎的，烧烤摊一家挨着一家，空气中全是香料的味道，老赵点了一大堆，吳邪有些水土不服，没什么胃口，施旷和张启灵每样都尝了点，基本都是胖子和老赵吹着牛逼喝着酒，碎碎在边上陪一个。
吃到一半，施旷忽然放下筷子，“有人跟着我们。”
胖子拿海杯的手不动声色的摸向腰间的匕首，吳邪假装喝汤，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烧烤摊的人很多，看不出谁有问题。
“别回头，”施旷淡淡提醒，“三点钟方向，黑T鸭舌帽的那个，从出酒店就跟上了。”
几人用余光瞄了眼，施旷继续说，“手机拿出来，假装打电话。”
胖子心领神会，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脸转向黑T恤方向，嘴里开始瞎编，“喂？李总啊，对对对，我到了，明天去看货，您放心您放心。”
他边说边观察，那人在胖子看过去的时候低下头，用菜单挡住脸。
“汪家？”吳邪猜测。
“不是，”施旷回忆了瞬，“步伐重，不像练过，跟踪距离太近，不专业。”
“那是什么人？”吳邪低声问。
“或许....是赵老板说的飞车党？先看看咱们带了多少东西，来踩点的。”施旷拿筷子敲了敲碎碎的杯子，碎碎直直看向黑T男人的方向，眼睛在夜市灯光中闪烁，展开翅膀从桌上飞冲过去。
那人刚抬头就看到一只大乌鸦朝着自己飞来，本能的抬手挡了一下，碎碎从他的头顶掠过，顺嘴叼走了他的鸭舌帽，飞回来扔在烧烤摊的案板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胖子站起来朝那人挥手，“我家小孩不懂事，这...帽子您拿回去？”
他说着走过去，把帽子捡起来递过去，在那个男人走过来伸手接的瞬间，胖子握住了他的手腕，“兄弟，跟了一路了，累不累？要不坐下来吃点儿？”
男人脸色一变，他想挣开，但胖子的手像老虎钳子死箍着他，旁边桌两个正在吃烤串的男人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竹签子扔进垃圾桶，朝着这边走过来。
张启灵放下筷子，黑金古刀的带子已经从脚边移到手边。
施旷取下烤的油亮的肝脏串，用叉子举到碎碎嘴边，慢悠悠的说，“跟丢了目标，临时找的替补？”
那三人对视一眼，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你们这个跟踪水平，”施旷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跟到起点就算赢了。”
胖子和老赵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胖子手上的力道松开，那人趁机挣开，三个人迅速后退离开，消失在夜市的人群里。
碎碎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屑的叫了一声。
“这什么情况？”胖子坐下来，重新拿起烤串，已经被遗忘在盘子里的五花肉凉了，他皱了皱眉，塞进嘴里。
“正常啦，放心，我的手下会去找他们麻烦哒”老赵摆摆手，吆喝着胖子继续喝。
“大概率和咱们没关系，单纯就是看咱们是外地人，想趁天黑抢包。”吳邪分析，“没想到遇到了硬茬子。”
“太不专业了，”施旷点评，“这种水平也敢出来做，还不如去厂里打螺丝。”
胖子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吓得老赵连忙躲闪，胖子咽下酒，“鸦爷，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在网上冲浪了？这话说得也太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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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岩温骑着摩托车到了酒店门口，他带了两辆摩托，后面还跟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帮忙带路的。
最后吳邪和胖子一人一辆，施旷坐胖子后面，张启灵坐吳邪后面，就这样一路颠簸上了山路。
水泥路只到山脚，往上是碎石路，再往上路都没有了，只有杂草中的人踩小径，摩托车开到不能再开的地方，几人下车步行，岩温在前砍草开路，中年人在后面收尾。
到山脊时，天大亮，岩温指着远处被树丛半遮半掩的屋顶说，“那边就是龙山缅寺。”
施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灰黑色的瓦片和瓦缝里长出来的杂草，屋顶的形状和普通的当地寺庙不太一样，四四方方的像块平石。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站在寺庙前，碎碎从头顶飞过，带来了六个小黑点......
这也太破了，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竹篾和泥巴，佛像缺了半张脸，莲台上堆满了鸟粪和落叶。
供桌都被劈了，只剩两条腿靠着墙，地上有着几个啤酒瓶和泡面桶，看样子有流浪汉在这里过过夜。
施旷在缅寺里走了一圈，用手探摸墙上的痕迹，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灰烬，站起来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泄气的话。
“不是这里。”
“不是？”胖子挠了挠头，“那岩温带咱们来的是哪儿？”
“龙山缅寺啊”岩温在旁边一脸无辜，“嘎洒就这个龙山缅寺最老，别的都翻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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