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杭州某医院惊现百鸟朝凤
施旷....圣子?怪物?救世主?实验品?
都是,又都不是。
康桉站起来,办公室几人的手机先后震动,汪浔之拿出来一看,大本营发来的。
‘人员调配名单’
汪浔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办公桌后的老头,“康老,合作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带着技术员和那个传讯人员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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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登山绳还好好的垂在悬崖上,众人穿破山雾爬上悬崖,晨光打在施旷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确认着世界的每一处。
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在他浅绿色的瞳底,竟然泛起一丝金色,胖子背着包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鸦爷,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施旷嗯了声,跟了上去,赶路很有意思,去的时候永远是觉得最远的,回路永远是最快的。
碎碎在前方带路,一行人从山道拐过最后一道弯,脚步都比去时轻快了许多,施旷走在中间,浅绿色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树叶上的露珠,石阶缝里的青苔,远处山鹰掠过天际的影子。
他看得很仔细,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不舍得错过任何细节,吳邪走在他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
东华观到了。
三个老人和房顶的瑶星早早等在院门外,待看到一行人的影子,三个年过古稀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给吳邪惊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赶紧扯着胖子的袖子往旁边一闪,避过了老人们下跪面对的方向。
胖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跟着吳邪跑了,吳邪的直觉他还是相信的。
施旷站在院门正中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跪,他们心里有愧疚,受了他们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张启灵的目光从老人们的头顶扫过,淡然的落在施旷的侧脸上。
“起来。”
安静老人抬头,眼眶微红,半晌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另外两个也跟着起来,垂手立在门边。
吳邪从后面探出头,和胖子对视了一眼。
胖子的表情:“什么情况?”
吳邪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复杂”。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人跪人,活人跪死人,活人跪怪物,粽子跪小哥,还没见着三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跪鸦爷。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施旷从他们中间走进院子。
张启灵跟在荣平身后,经过老人身边时,脚步稍微停顿,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一行人在东华观吃了最后一顿素面,就准备下山回杭州,施旷走在最后,回头看向歪斜的院门和门楣上的牌匾。
“舍不得?”吳邪站在旁边也跟着回头看了过去。
“下次来,估计得要门票了。”
胖子不明所以手肘杵吳邪,“鸦爷啥意思?”
吳邪想起长沙公园,脑门不由流下三条黑线,“没事,阿旷估计想到一古墓后来变成了公园。”
大巴山到杭州,一路折腾下来,几人都要累散架了。
吳邪站在吴山居的门口,如释重负的深吸口气,“终于回来了。”
胖子蹲在路沿上,正往嘴里灌矿泉水,灌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打了个嗝。
“天真,咱接下来干嘛?”
吳邪看了一眼肩上站着碎碎的好奇宝宝施旷,又看了眼施旷身后面无表情如雕塑的张启灵。
“去医院。”吳邪说。
“去医院?”
“检查!”吳邪指着施旷和张启灵“他们两个!”
“必须去!谁知道阿旷在青铜树底下泡的那玩意儿有没有副作用?还有他那个眼睛,刚恢复,不得让医生看看?”
“还有小哥,他失忆的脑袋....”吳邪说到一半停顿下来,因为张启灵正用平淡的死鱼眼在看他,吳邪硬是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一丝‘不想去’的抵触。
“去!”吳邪加重语气,不容置疑。
张启灵把目光移开了,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吳邪自然而然把这理解为随便。
择日不如撞日,施旷和张启灵双双住进了杭州某医院三楼病房,一个靠门,一个靠窗。
吳邪本来是想给他俩开单人间的,但医院的单人间只剩一间了,另一间要等。
胖子说那就先住一间,反正两个大男人住一起又不是没住过。
登记的时候护士来回看了俩人的名字,问“家属呢?”
吳邪说“我就是。”
护士多看了几眼,纳闷姓吳的人怎么是姓施和姓张的家属,不过有人交钱就行,把登记表递了过来。
带着两人来到病房,胖子在护士后面探头看过去,“嚯!采光不错!”
“鸦爷,你现在能看见了,不靠窗可惜了。”胖子走进房间,边说边把买的住院用的洗漱用品放在了窗台边的床头柜上。
“都一样。”施旷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跟着胖子坐在了靠窗的床边,碎碎第二次进医院,熟门熟路的跳到病床的枕头上,“嘎!施旷!”
施旷rua了两下碎碎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有些干秃的老樟树发呆。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几人一起去到门诊找主治医生。
施旷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正常的那些指标,比如他的骨密度,肌肉纤维密度,基础代谢率等等,医生说“属于优秀运动员的水平”。
吳邪心说他们要是知道阿旷在地下蹭蹭的运动量就不会用“优秀运动员”这种词了。
眼睛的检查最细致,角膜晶状体和视神经,全部做了个遍,主任医师看了结果之后沉默了半天,然后问了句让吳邪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
“他以前真的看不见?”
吳邪当时转头看向装傻的施旷,撒谎道,“真的。”
“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医生嘶了声,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指着片给众人看,“眼底、视神经、视觉中枢,全部正常,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叫做功能性视力障碍,通常是心理因素导致的,但这种病例非常罕见,尤其是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
吳邪没让他说完,匆匆说了谢谢医生,就拿着报告带着三人走了,他知道这不是心理因素,但他也没法解释什么神树啊,生机啊禁制之类的,说了估计医生转头就给精神科的打电话了。
徒留主治医生在后面欸了半天,几人脚步转向脑科门诊,张启灵的检查结果要复杂一些。
头部CT未见异常,脑电图也正常,但就是记忆缺失,医生在做认知功能评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个.....病人的近期记忆和远期记忆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但受损的模式不太常见,需要进一步观察”。
吳邪:“能治吗?”
医生:“记忆恢复这种事情,医学上能做的有限,主要还是靠他自己”
吳邪点了点头。
住院的日子远比吳邪想的要热闹。
第一天发生变化的是他们病房正对窗外的那棵老樟树,原本干秃的树冠一夜回春,不少医护人员都有些惊讶。
八月的杭州,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温湿的粘腻感,第二天吳邪来送早饭的时候,看到医院的保洁阿姨站在阿旷和小哥病房的窗户下面,仰头看着。
吳邪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老樟树的嫩绿中,藏着几抹黑色,他虚起眼睛,终于看清枝头的黑色是什么。
那上面赫然蹲着五只乌鸦!大小不一,正梳理着羽毛。
吳邪想着可能是因为碎碎,吸引了一些乌鸦,可随着日子,乌鸦越来越多,在医院出现了那么多的乌鸦,还是住院部,这寓意引起了一些老人的嫌恶。
医院的人也干预过,可鸦群飞走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又聚了回来。
住院部的病人和家属之间已经流传开了一个说法,三楼靠窗的房间里住着死神。
护士站接到了好几个病人的投诉,有家属偷偷跑到三楼走廊尽头,拿手机拍那棵树,发到短视频平台上,配文‘杭州某医院惊现百鸟朝凤’,被评论区的人纠正说那是乌鸦不是凤凰。
吳邪和胖子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是因为施旷的原因,这天胖子来医院还特意数了一下,不多不少二十只。
他拿出小笼包递给施旷,自己咬着油条,含糊不清的说,“鸦爷,你能不能让你的小弟们换个地方蹲?这都快成了杭州都市怪谈了。”
施旷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巴嚼巴咽下去,捻起包子肉馅放在碎碎面前,“不是我小弟。”
“那它们蹲那儿干嘛?”
“你问它。”施旷指向正在进食的碎碎,碎碎嘎了声,“碎大爷,听不懂!”
胖子看懂施旷的话题到此为止表情,转向另一边,张启灵坐在床上咬着包子,手里拿着从护士站顺来的《旅游指南》。
也不知道哪一年版本,他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乌鸦身上,不过更多是看这类的杂志。
“天真,早饭也不吃,你搁那儿折腾啥呢?”
吳邪从家里带来了吴三省留下的一大箱资料,在病房的角落里堆成了个小山。
“别提了,三叔又失踪了,潘子在电话里说的很简短,说我三叔留了张条子,说‘我去办点事,你们别找’。”
吳邪没好气的捏着资料“他胳膊也不知道好没好,就知道跑跑跑!”
“哎,天真,你三叔那个脾气.....你也别太着急。”
“放心吧胖子,我现在已经非常平和了。”
接下来的日子,胖子照顾着两病号,吳邪接手处理吴三省留下来的烂摊子,胖子看他太累,陪了他两天就吆喝着这怎么比下斗还累。
施旷在医院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病房和走廊,他很快就搞清楚了护士站换班的时间和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路线。
隔壁病房八十多的王老大爷每天下午都会和施旷在走廊相遇,施旷没出来的时候那老大爷也会走到施旷病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往里看一眼,笑一下。
施旷问张启灵,“他笑什么?”
张启灵看着他想了想,“你长得好看。”
“..........”
吳邪这段时间除了处理吴三省的事,也在四处打听张启灵的身份,他一直想找个好机会问问平叔。
可他们刚到杭州,眨眼的功夫,平叔连带着出十八洞去东华观接的瑶星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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