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计划废除
等人是最煎熬的时候，两天后，潘子带着吴家伙计，张海戈带了两个旁支，一行人在山坳里碰了头。
情况紧急，大家通了名姓后没有废话，黑瞎子就地用树枝画了简图。
“洞口在这，看守两人，固定哨，位置在这两块石头后面，溶洞内部空间大概这么大，仪器放在最深处，看守四人，两人在仪器旁边，两人在中间通道。”
“外围帐篷在这个位置，离洞口大约三十米，帐篷里至少六个人，多的话可能到八个，他们的换岗时间是早上六点，现在凌晨一点半，离换岗还有四个半小时，这段时间他们最困，反应最慢。”
黑瞎子拿着树枝在简图上点了几下，“我计划这样，潘子你带两个绕到帐篷后面，三点五十制造动静，不用太大，让帐篷里的人醒过来但不至于全副武装冲出来，他们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不会是有人偷袭，更可能是野兽或者落石，会派两三个人出来查看。”
“你们在暗处，等他们出来的瞬间，全部解决，不能出声。”
然后他又看向张家人，“你带他们俩，在洞口两百米外的这条小路上设伏，如果里面的人往外跑或者呼叫支援，截住他们，我一个人进洞。”
潘子皱了皱眉，“你一个人？里面至少四个人。”
黑瞎子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一个不太好形容的笑容，“四个人，够了，再多瞎子可能得喊救命了。”
潘子没再说什么，黑爷的身手，他又不是没见过，再怎么也是道上有名的南瞎，四个人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海戈点头，本家那边的意思就是无条件配合行动，他转身给他带来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三点四十五，所有人各就各位。
黑瞎子趴在洞口上方的岩石上，紧盯着溶洞入口的方向。
月光很淡，被云层和树枝遮了大半，山里的夜黑得像墨汁，但他不需要光。
他听到了下面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重的有点胖或者鼻塞，呼吸偶尔会停下然后猛吸一口，典型的坐着睡着了的呼吸模式。
三点五十，帐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帐篷里的人被惊动，有声音传出来，很快手电的光在帐篷帘子缝隙里晃动。
帘子被掀开，两个人走了出来，打着手电握着枪，朝声响的方向走过去，两人的步子不急不慢，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两人被躲在后面的伙计快速捂住嘴，只发出短促的闷哼，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黑瞎子扯动嘴角，看来三爷这次派过来的也都是些好手。
他从岩石上滑下来，贴着洞壁，无声的滑进了洞口，溶洞的入口窄道有被拓宽的痕迹，三四米长拐个弯，拐弯处背靠着洞壁坐着名看守，枪横在膝盖上，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黑瞎子从他身后摸过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对着颈动脉就是一刀插了进去。
看守的身体没有挣扎的软了下去，枪从膝盖上滑落，黑瞎子用脚尖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整个动作干净快速。
继续往前，警惕的摸进两间卧室大的测量区，三台仪器被摆在最靠里，叠成一组服务器的样式，操作屏幕亮着光，仪器旁放着折叠桌，上面摆着监控屏幕和无线电设备。
一个背对着黑瞎子正在看监控屏幕，另一个在洞的另一边蹲着抽烟。
黑瞎子像影子从通道口掠出去，直接将烟塞进那人嘴里捂住，匕首在颈间快速切断，那人连烟还没来的及吐就没了。
坐在桌边的人听见身后动静，刚要转头，黑瞎子已经欺身到了他身后，同样的动作速度，第二个人也倒下了。
“三个人？还有一个呢？”
正疑惑着，发现仪器后面的连接线在抖动，黑瞎子恶劣的笑了笑，匕首在手心转了个刀花，瞬间闪身到仪器后面，一刀结果了他，那人握着对讲机直挺挺倒在地上。
“齐活。”
三台仪器嗡嗡运转着，他站在仪器前面，低头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和波形。
嘴角弯动，用刀柄在仪器侧面的散热孔上敲了几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
方块的一端有两根细线，细线的末端各有一个小夹子，他把夹子夹在仪器电路板的两个测试点上，按下了方块上的按钮。
仪器的屏幕开始闪烁，波形图变得杂乱无章，数据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屏幕一黑，过了两秒又重新亮了起来，显示的内容不再是真实的监测数据，变成一组被篡改过的信号模拟值。
黑瞎子又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上的数据恢复了正常。
所有被接收到的信号都会被这个黑色方块在传输到主控芯片之前截获修改再发送。
这可是三爷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信号干扰器，一看就是用在电子战上拿来专门对付雷达和通讯设备的。
黑瞎子啧啧两声，掏出包里的口香糖嚼了嚼，吐出来把方块固定在仪器内部，合上机箱盖，把散热孔复原。
他用袖子把仪器表面自己碰过的地方擦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指纹，然后拿上传讯器，转身走进通道将三个被杀的汪家人藏在了最角落，最后从原路退出。
三点五十九，黑瞎子从洞口出来，朝潘子埋伏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后者直接带着人撤了。
三方正在往指定地点归拢，一行人重新会合，这次瞎子如愿的抽上了心心念念的香烟。
“搞定了？”潘子问。
“搞定了，”黑瞎子把烟夹在指间，“仪器现在看到的东西全是假的，鸦爷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汪家那边收到的数据也就是个屁，这几天我就勉为其难的迷惑一下汪汪们。”
潘子笑容渐盛，眉梢不可抑制的扬起，“三爷让我跟你说，干得漂亮。”
黑瞎子把烟叼回嘴里，歪头含混笑了几声“让三爷多给瞎子打点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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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康老，报备消息断了。”专门负责接受测量区消息的汪家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不是让你们勤通讯吗？”康桉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的人。
“是，我们原定三天一报，就在今天，消息断了。”
康桉按下办公桌上的传讯器，不一会儿汪浔之赶了过来，走进打量办公室的情景，汪家的人老实低头站在一边，另一边是技术人员正在看着电脑。
“怎么回事？康老。”汪浔之走到沙发上坐下。
“仪器被动了，有人把衰减器接在了我们的信号输入端，数据被篡改，让他说。”康桉的声音冷了下去，本以为这次能检测清楚神树能量，从而分析能否复刻替代。
汪浔之看向技术人员，后者直接把电脑转向他，“我刚刚又自检了三遍，硬件都没问题，最后让技术组把原始数据调出来，和之前几天的本底噪声做对比。”
“发现了细微的异常，从几天前开始，仪器接收到的所有信号，都比理论值小了大约三十分之一，比之前在会议室的数据还要低。”
汪浔之脸色有些难看，金色眼镜边缘泛着冷光，“测量区有内鬼？”
“现在消息直接断了，估计那边人已经没了，浔之，你重新派人去把仪器带回来查。”
汪浔之点头，拿着电话拨出，吩咐了之后挂断，“现在呢？等你家圣子出来直接抓？”
康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汪家在大陆的网络运行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现纰漏，这次他们太自信了。
吴三省？张家？还是古巫残存的余孽？
康桉睁开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比康桉年轻不少的男人，却有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是汪家核心决策层的人。
“计划废除。”康桉没有任何的寒暄。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程度？”
“波形重构，时间轴有偏移，现在手里的数据全是垃圾。”
又是几分钟沉默，“带回来，拿回部门分析。”
“好。”
“目标呢？”
“浔之已经重新派人过去查看，后续待确认神树生机是否已经被转移之后另作计划。”康桉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动。
年轻人过了会儿说出让康桉心头一沉的话，“那就不等了，从大本营调人，直接去嘎洒。”
“那我们......途中尝试抓吗？”
“康老，这次辛苦你了，先带着数据回来吧，你的徒弟们很想你。”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康桉从中听出威胁的意味。
“决策的这句话倒是让老朽不懂了，希望别忘了，咱们还在合作。”
“康老别多心，我自有考虑，热带雨林，比大巴山更适合我们动手，而且........”对方顿了一下，“嘎洒离勐腊不远，勐腊有我们隐蔽的转运点，抓到人之后可以直接从勐腊出境，走湄公河到缅甸，再到泰国，谅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泰国去。”
康桉没有动静，最后那边的年轻男人轻轻笑了起来，“东南亚的行动，不适合康老，还是回来继续做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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