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银货两讫
“用你们的行动便利和不易引起‘它’警惕的优势。”
“帮我处理一些杂鱼，这件事，由你们的人去做，比我亲自去做，引起的涟漪要小得多，至少不会立刻引来‘它’的全力窥探和针对。”
吴三省陷入沉思。
施旷的条件听起来并不算苛刻，帮他们引蛇出洞，保护吳邪，交换的只是帮他处理一些人？
这比起他带来的变数和价值，显得有些便宜了。
自己只是充当了打手而已。
但越是看似简单的交易，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越复杂。
他想要处理的都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要用偷梁换柱的方式？会不会引发新的不可控结果？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以你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一批人，应该不难。”吴三省提出质疑。
“三爷难道不懂，痕迹难消吗？”
施旷笑了两声，“我去拿，留下的痕迹是独特的，对某些一直盯着异常的眼睛来说，十分显眼。“
“你们去，在规则内的手段，留下的痕迹是浑浊河水里的一滴水，更容易被忽略和归因于其他。”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吴三省和解连环再次交换眼神。
施旷对痕迹和窥探的忌惮，恰恰印证了他们对“它”无处不在监控的推测。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吴三省最终开口，“至少，我们需要知晓这个行动的风险，会不会打乱我们原有的计划，我们可不想引火烧身。”
“可以。”施旷爽快点头，“在行动前，我会提供必要的信息供你们判断。”
“这个交易，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眼下，你们不妨先考虑一下，如何利用我知道的信息，比如神树在青铜门后的诱饵，去给‘它’和汪家制造点真正的麻烦。”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沾染的灰尘。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住在吴山居，你们知道怎么找我，下次，希望是更文明的会面方式。”
说完，他走向后面的铁门，拉开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地下室里，吴三省和解连环沉默。
那个门，进来后，就上锁了，而这个人，直接依靠自身力量就拉开了，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你怎么看？”吴三省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
“看不透。”解连环摇头，眼神复杂。
“但他至少摆明了车马，给出了看似互利的条件。”
“而且……他多次提到它，这说明他对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和漏洞，有超出我们理解的认识，这一点，很可怕，但也可能是机会。”
“所以你怀疑他说的它和我们说的它，不是同一个？”吴三省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谢连环走到铁门，按了按已经坏了的门锁，“你别告诉我，你没察觉到？”
“看来又得修了，这什么力气，这么大？”
“交易可以做，”吴三省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但必须把条款定死，风险控制在最小。”
“尤其是那个条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我们核心的力量，先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帮我们引‘它’出来。”
“吳邪那边……”
“暂时不变，不过....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对他的保护，让施旷有更多机会，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以及..…他对吳邪，到底有几分真心。”
吴三省眼神深邃，“另外，我回长沙一趟，去看看老头子的床头柜底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信物。”
“小心点。”
“放心。”
地面上，施旷走出建筑区，要说不说大隐隐于市呢。
这地下室就在吴三省宅子下面。
施旷抬头望向天空，一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交易第一步，达成了。
吴三省他们不会完全信任他，但至少，解决了即将要骚扰他行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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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旷回到吴山居时，天边已有微光。
他动作很轻，刚推开后门，吳邪披着件外套，顶着两个黑眼圈，像只土拨鼠一样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阿旷？你回来了？”
吳邪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这一晚上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他手里还攥着电话，页面还停留在拨号界面。
吳邪在等他，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有些陌生。
“处理点事，手机静音了。”他简单解释，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喝下。
“怎么没睡？”
“我这不是担心你！”
吳邪嘟囔着裹紧外套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施旷，见他衣服整齐，脸色照常，没什么不对，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下次出去好歹说一声啊，这大半夜的。”
“嗯。”施旷应了一声，放下水杯，“明天我要去趟长沙，拿个东西。”
“长沙？”吳邪眼睛一亮，瞬间把熬夜的疲惫抛到了脑后。
“我也去！正好我也想去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三叔的消息！王盟看店就行，他熟！”
施旷回想起曾经系统说过的话，点了头。
“好。”
吳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立马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他兴冲冲的往楼上跑，腿伤还没好利索，差点又绊一跤。
施旷下意识伸手扶了他胳膊一下，“不急，下午的车，先休息。”
“行！休息休息！”吳邪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施旷站在原地，听着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微微摇了摇头。
碎碎不知从哪个角落飞出来，落在他肩头，轻轻“嘎”了一声。
施旷弹了碎碎头一下，“嗯，他是主角，可以规避一些。”
第二天下午，王盟开着金杯，载着施旷和吳邪前往车站。
车子在车站外的临时停车区停稳，还没等他们下车，一辆漆面光可鉴人的黑色豪华轿车，滑了过来，停在了金杯车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儒雅温和又很有气场的脸。
大约四五十岁上下，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敏利。
吳邪脸上的表情冻结，脖子后缩了一下，“贰……贰京叔？”
不会真是来抓他去相亲的吧？
贰京对吳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一旁的施旷身上。
“二爷知道你要跟着施先生出门，不太放心，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贰京的话自带一股分量，他招了招手，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战术背包，递给了从金杯车里钻出来的吳邪。
吳邪接过背包，入手一沉，他好奇的拉开拉链瞥了一眼，里面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高效急救包，高品质的压缩食品和净水设备，几件适合不同环境的贴身衣物，还有一个小巧但功能齐全的多用途工具组。
装备的专业和齐全程度，远超他自己准备的那一堆。
贰京这时才转向施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从车窗里递出一个黑色金属小箱子。
“施先生，小邪年轻不懂事，这一路承蒙您照顾，这是二爷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施旷没接，只是抬手，用指尖在那箱子下方轻轻一抬，掂了掂分量。
沉，密度很高，这个大小和重量……一小箱黄金，没跑了。
他收回手，面瘫开口，“吴二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直呼吴二白的名字，让周围几个黑西装手下眼神骤然一厉，不善的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
贰京脸上笑容不变，抬手向后轻轻挥了挥，那些手下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气势。
贰京缓缓道，“二爷的意思，我们做下属的，不好随意揣摩，只是嘱咐，务必送到施先生手上。”
施旷心中冷笑，什么不好揣摩，恐怕是吴三省那老狐狸连夜把地下室会面的情况挑拣着跟他那“工于心计、所图盛大”的二哥通了气。
吴二白这是做出了回应，想用最直接干净的方式支付保镖费，答谢对吳邪的照顾，也是在划清界限。
吴家不欠人情，这是交易，银货两讫。
果然是生意人，账算得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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