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泛舟打鱼
柳毅靠在船舷上，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会撒网？”
“小看我？”傅清风一扬下巴，那神情竟有几分骄傲，“我以前可是玩过的，虽说好些年没碰了，但手艺这东西，上手就能回来。”
她说得底气十足，转身面向湖面，两脚分开站稳，深吸一口气，将渔网在手中抖开。
渔网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哗啦一声落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姿态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然后她开始收网。
一圈，两圈，三圈……
网里空荡荡的，连根水草都没捞着。
柳毅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傅清风耳朵尖，回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第一网是探路的，不算。”
她重新抖开渔网，这次甩得更用力了些，整个人都跟着往前倾了倾。
渔网落水的声音比第一次更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收网。
空的。
“这鱼今天都躲哪儿去了？”傅清风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不甘心地又甩出第三网。
这一次她铆足了劲，渔网在空中转了两圈才飞出去，落水的瞬间砸出一大片水花，有几滴溅到了她脸上。
收网。
依然空空如也。
柳毅慢悠悠地开了口：“看来这白尾鱼不大给你面子。”
“不许说风凉话。”傅清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腮帮子微微鼓起，“我今天非得捞上来一条不可，不然这船我都不下了。”
她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她撒了不下二十网。
每一网都用尽全力，每一网都满怀期待，然后每一网都空空荡荡。
湖面被她搅得波光粼粼，岸边的白鹭歪着头看了半天热闹，最后百无聊赖地飞走了。
傅清风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
素白的衣裙被汗水和水花反复打湿，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轮廓。
她浑然不觉，或者说顾不上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片湖水和手里的渔网上，极力想要证明自己。
也想让柳毅尝一尝，自己亲手打上来的鱼。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湖面发白。
她喘着粗气，手臂已经开始发抖，却咬着牙又甩出一网。
“快了快了，我感觉这一网肯定有……”
收网。
空的。
傅清风终于撑不住了，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湖里，泛起小小的涟漪。
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柳毅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渐渐变了。
眼前这个满身大汗，狼狈不堪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女人，一心只想要为自己付出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素白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黏在颈侧，连耳后的碎发都挂着细小的汗珠。
她喘着气侧头看了柳毅一眼，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眼睛里，有倔强，有不甘，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羞涩。
美景在前，又有如此的美色，柳毅瞬间就有一点性起了。
到了他如今这一个地步，已经是可以率性而为了。
他当即从船舷边站起来，踩着船板走到傅清风身后，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后者正要再撒一网，忽然僵住了。
两条手臂从身后环过来，不紧不慢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低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交叠在自己腹前，感受到自己对柳毅的吸引力，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渔网从手里滑落，堆在脚边。
“公……公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耳根到脖颈红成了一片火烧云。
柳毅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正好落在她耳垂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她的耳垂上还挂着一粒汗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柳毅几乎能闻到她颈间淡淡的气息，混着湖水的清冽和汗水的微咸。
“你专心打鱼，我帮你放松一下。”柳毅的声音低沉而平和，语气坦荡得像是真的只是好意帮忙，“身体绷这么紧，网都甩不开，怎么能捞到鱼？”
柳毅虽然说的一本正经的，但傅清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湖面。
虽然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存在，但这光天化日的……
只是稍微想一想，她便有一点羞得抬不起头来。
“可是……”傅清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想回头，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衣料下传来的温度，以及柳毅对自己的想法。
心跳得飞快，快到她怀疑他也一定感受到了。
“别可是了，专心撒网。”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近得像是直接传进了脑海里，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傅清风咬了咬嘴唇，俯身捡起渔网，手指头哆嗦得差点又掉了。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网抖开。
脚底有些发软，小腿肚微微打颤，两条腿像是踩在棉絮上。
她咬着下唇，用仅存的一丝清明保持站姿，手腕一翻，渔网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
渔网落水的瞬间，她的身体跟着轻轻一颤，险些把渔网绳脱手丢进湖里。白鹭被水声惊起，展开双翅从水面掠过，带起的风吹动了她的发梢。
“网……网歪了。”她红着脸，声音软得像被日头晒化的蜜糖。
“歪了就歪了，再撒一网便是。”
这网自然是空的。
傅清风收网的时候，手里的绳子都攥不紧。
好几次差点脱手，她咬着牙把网拽上来，网眼里空空荡荡，连一滴水都挂不住。
可她已经顾不上管什么鱼不鱼的了。
她还咬着唇不肯出声，嘴唇几乎要咬破了，却终究没能忍住。
细微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在湖面上。
那声音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红透了，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湖水里。
柳毅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她耳畔震动，让她从头顶麻到了脚趾尖。
又过了不知多久，渔网终于再次被抛出，划过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线落进水里。
湖心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船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子……求你……”
她的眼眶微红，眼尾染着一抹胭脂色，不知是被日头晒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额前的碎发全部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粘在皮肤上，嘴唇上留着几个浅浅的牙印。
明明已经是溃不成军的样子，手里却还攥着渔网绳不放。
像是要用这最后一根稻草来证明自己还在“专心打鱼”。
“求我什么？”柳毅的声音带了几分哑意。
“求你……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捂了回去，指尖掐进掌心，拼命忍住又一声即将溢出唇边的声音。
湖面上的波纹越荡越远，撞在岸边的垂柳根上，又弹回来，和新的波纹交叠在一起。
傅清风手里的渔网绳终于松了，绳子从指缝间滑出去，掉落在了甲板上。
傅清风却已经无力去捡，浑身上下只剩下靠在柳毅身上的力气，反手死死的抓着柳毅。
衣料下的肌肉结实而温热。
她的指甲隔着布帛掐出浅浅的凹痕，整个人软得像一捧被日光蒸透的水汽。
“公子……你到底还要不要鱼了……”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要，怎么不要。”柳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不是说要让我尝尝鲜吗？”
“那你倒是让我好好……”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失声喊了出来：“鱼！鱼上网了！公子，鱼！真的有鱼！”
仿佛是在回应她这声惊呼，渔网猛地一沉，绳头从船舷边飞快地往下坠，眨眼间就要被拖进水里。
一条通体银白、尾鳍如雪的鱼在网中拼命扑腾，溅起的水花在日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芒。
傅清风下意识伸手去抓绳头。
手指堪堪够到时身体猛地一颤，连带着小船都跟着剧烈晃了晃，荡开的波纹惊飞了浅滩上最后一只白鹭。
“抓住了！”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笑意，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语调，“我抓住……”
话没说完，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手一软，整个人跌进柳毅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不定。
汗水从额角滑落，混着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水光，一起蹭在他的衣襟上。
柳毅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稳稳地抓住了渔网绳，手腕一抖便将那条扑腾不止的白尾鱼提了上来。
鱼落在船板上，银白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鱼尾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木板。
“好大一条。”柳毅看着那条足有三斤重的白尾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现在满意了？”
傅清风软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拿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声音软糯得不成样子。
“都怪你……我以后还怎么正眼看这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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