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大胆的女鬼
傅清风说完，双手勾住柳毅的脖颈，仰起头，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烛火映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泛着水光。
她将自己的身子贴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水波，在两人之间荡来荡去。
柳毅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她泛着水光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了托。
傅清风的腰肢，在柳毅的掌心里柔软得像一截春柳。
这让柳毅心里不由感慨，这一个神女，的确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资本。
浴桶里的水又溢出一大片，哗啦一声泼在青砖地上，热气蒸腾，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傅清风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只能靠在他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呼吸急促而凌乱。
“公子……”她的声音细碎得像猫叫，带着水汽和颤音。
柳毅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被水浸透的肌肤传进去，烫得她整个人一缩。
她不敢看柳毅，也不敢动，只是闭着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蹭着他的颈侧，痒痒的。
“方才不是说要让我教你么？现在怎么怕了？”柳毅的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沉地响在她耳边。
傅清风耳朵尖红透了，鼻尖在他肩头蹭了蹭，闷闷道：“说……说的时候不害怕，做起来才怕……”
柳毅没再逗她。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腰往上，沿着脊背的弧度缓缓移动，触感湿润而温热。
傅清风的呼吸又乱了，指尖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后颈，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水汽弥漫之中，两人贴在一处。
影子映在破旧的土墙上，被摇晃的烛火拉得又长又虚。
傅清风闭着眼，感受着他手掌的游走，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放松，全身的力气都卸在了他肩上。
她忽然觉得，那些委屈、羞耻、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统统有了去处。
她想起自己跪在月光下，衣带滑落时那股锥心刺骨的羞耻。
想起父亲和兄长们推着她出门时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
想起追在官道后面、隔着三五十步却不敢上前的踌躇。
此刻，她依靠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是钱塘龙君，是让桓侯和关圣帝君都青眼相加的人物。
可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了。
她只觉得踏实。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她睁开眼，烛火映在柳毅的侧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
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
“我以后不叫你公子了。”她忽然道，声音带着点鼻音，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我跟着你，就是你的……什么名分都随你给，不给也行，可我不叫你公子了。”
柳毅偏过头来看她：“那叫什么？”
“叫什么……”傅清风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等我想好了再说。”
她说完，忽然直起身子，将湿漉漉的长发拢到一侧肩后，烛火映在她半湿的肩头，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柳毅，目光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坦然，又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尾音带着水汽的温润，“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
水声又响了起来，烛火被两人带起的气流晃得忽明忽暗。
青砖地上的水渍越洇越开，倒映着摇晃的烛光，像一面碎了又拼起的水镜。
破旧的正房里，只有水声和偶尔溢出唇边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暧昧而绵长。
水声在破旧的正房中回荡了许久，渐渐平息。
傅清风趴在柳毅胸口，湿漉漉的长发散在他肩头，呼吸还未彻底匀下来，脸颊上的红潮像抹开的胭脂。
她闭着眼，指尖在柳毅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整个人软得像一捧化开的春水。
柳毅靠在桶壁上，闭着眼，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窝处的细嫩皮肤。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两个脚步声。
一个轻快些，一个稳重些，踩着枯叶和碎瓦片从院墙东南角翻进来。
落到地上时几乎没有声响，却带起一阵极淡的阴风。
柳毅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神识扫过院墙方向，便又阖上了。
傅清风毫无察觉，还埋在柳毅怀里哼唧：“公子……方才我……”
“嘘。”柳毅的拇指在她腰上点了点。
傅清风立刻噤声。
院子里的两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正房这边挪。
月光下，两个女子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约莫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一袭月白衫裙。
腰束藕荷色丝绦，长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眉目间带着几分狡黠。
矮的那个看着才十七八岁，圆脸杏眼，梳着双丫髻。
唇边一颗小小的黑痣，穿一身青碧短袄，袖口绣着缠枝莲，步子蹦蹦跳跳的，像只探头探脑的雀儿。
两人凑到窗根底下，从破纸洞里往里一瞅，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水汽氤氲，却遮挡不了她们的视线，家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女人一举一动都是非常明显，长发虽然遮了大半后背，却遮不住月光下那截白生生的腰线。
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桶沿上，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厅堂喝茶。
“秋容姐……”矮的那个咬住下唇，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细，耳根却已经红透了，“他们在……在……”
“我看见了。”叫秋容的高个女子，蹲在窗根下，一手捂着嘴，眼珠子却黏在破洞上挪不开。
看着房间中的男女，脸颊也浮起两团薄红，嘴上却硬撑着：“咱俩的地盘，给人占了，还在这干这种……这种勾当，小谢，你能忍？”
“那……那怎么办？”小谢缩在她身后，扯了扯秋容的袖口，“要不要吓唬吓唬他们？”
秋容沉吟了片刻，又凑到破洞前看了一眼。
两人的情况又有所变化，这使得她们能够看得更加的清楚了。
秋容猛地缩回头，胸口起伏了两下，攥着拳头低声嘟囔：“吓唬？吓唬哪儿够。”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小谢耳边嘀咕了几句。
小谢一开始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不行不行！那怎么行！”
秋容又说了几句，小谢咬着嘴唇，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了头：“那……那你得先来。”
“我先就我先。”秋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又捋了捋散下来的碎发 。
“我先上她身，吓那男的一跳，要是他识相，灰溜溜跑了便罢，要是不识相，我再想别的法子。”
小谢吞了口唾沫：“秋容姐你小心些，那人看着……看着不像普通人，一般男人，哪有他那般恐怖！”
“怕什么？我是鬼他是人，他能拿我怎么……”
秋容话没说完，已经隐去了身形，化作一缕淡薄的青烟，顺着窗缝飘进了正房。
傅清风正靠在柳毅肩头歇息，对那缕青烟的侵入毫无察觉。
青烟在房中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傅清风的后背。
傅清风的身体，微微一滞。
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柳毅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依旧是我行我素，并不在意。
显然，这两个女鬼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柳毅的眼睛。
只是，看到是两个清秀到女鬼，他便不想去理会罢了。
没想到，这两个女鬼，居然还想玩这样一出鬼上身的戏码？
这便让柳毅有点不能忍了，当即暗中施展了一些小手段！
“傅清风”抬起头来。
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换了主人。
秋容附身傅清风后，试着动了动胳膊，又试着眨了眨眼，发现一切如常，心底正得意。
不过是上个身罢了，能有多难？
她刚张嘴准备冲着柳毅来一句“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话音还没出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如同潮水般现。
秋容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隐在窗外，只是一个旁观者，能够做到旁观者清。
可这会儿，附身傅清风后，万般感觉，全由自己来承受，可谓是当局者迷了。
此刻，傅清风的各种感受，她瞬间就感同身受了。
甚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感官，也在瞬间被放大了不少，变得极为敏锐。
只是瞬间，各种感触，直接冲得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句话卡在嗓子眼，变成了半声带着颤的闷哼。
柳毅面色如常，甚至连目光都没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傅清风”泛红的脸颊，语气平平道：“怎么了？”
“我、我……”秋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被点了一把火，烧得她魂体都在发虚。
她本想立刻从傅清风身上脱出去，可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一点舍不得这一种滋味。
她咬牙撑了两息，撑到第三息的时候，魂体一轻，狼狈地从傅清风的后背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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