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终现身！大打出手
周明说起自己所做过的梦，以及病急乱投医的做法，脸上满是无奈。
“说出来不怕柳大人笑话，这都快晌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恐怕是我异想天开了。”
柳毅听完，心中却是一动。
这梦境来得蹊跷，那绿袍秀才多半不是凡人。
而所谓的“蝗神”，莫非与那牛癀有所关联？
他方才感应到，牛癀的气息就在这沂水县境内。
恰好这地方又发生了蝗灾。
而灾难一般又是催生瘟疫最好的温床，那牛癀真盯上了蝗神，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柳毅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安抚道：“周大人不必灰心，或许那蝗神只是路上耽搁了，不如你我先在此等候，正好本官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周明见柳毅气度不凡，谈吐沉稳，不似寻常县令，便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柳大人请坐。”
柳毅顺势坐下，小青站在一旁。
周明唤过随从添酒，两人对坐闲聊，说些地方治理的琐事。
柳毅偶尔问及蝗灾细节，周明一一作答，言语间满是焦虑，时不时望向大道尽头，盼着那梦中的蝗神早些出现。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正当周明心灰意冷，以为又是一场空时，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伴随着慢悠悠的驴蹄声，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来了！”周明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柳毅抬眼望去，只见道上走来一位妇人，骑着一头老灰驴，驴肚子鼓鼓囊囊，走得极慢。
那妇人梳着高髻，插着一根铜簪，身上披件褐色披肩，边角已有些磨损，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待走近些，柳毅眉头微蹙。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老灰驴的大肚子里，藏着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
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牛癀！
“蝗神娘娘！”周明不及细想，连忙从桌上取过香烛点燃，又捧着一坛酒，快步迎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在道旁，“小官沂水县令周明，恭迎娘娘仙驾！”
妇人勒住驴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何人？拦我去路做什么？”
“娘娘息怒！”周明高举酒坛，声音带着颤抖，“小官听闻娘娘驾临，特备薄酒，恳请娘娘垂怜沂水百姓，收了那蝗虫吧！我县已快颗粒无收，再这样下去，百姓们就要饿死了啊！”
说罢，他竟伸手拉住了驴缰绳，生怕妇人离去。
妇人眉头皱起，刚要开口，柳毅已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老灰驴身上：“这位夫人，看你行色匆匆，莫非是有要事在身？”
妇人这才注意到柳毅，见他穿着县令官服，却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官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又是谁？”
“钱塘县令柳毅。”柳毅淡淡道，“路过贵地，恰逢周大人等候夫人，便在此稍作停留，只是不知夫人这驴……怀了多久的崽？”
这话看似寻常，却直指要害。
那老灰驴的肚子虽大，却透着一股不协调的肿胀，绝非怀胎应有的模样。
妇人脸色微变，冷声道：“我家牲口怀崽，与你何干？让开！”
“娘娘！”周明见状，连忙磕头，“您就发发慈悲吧！小官昨夜梦到绿袍秀才，说只有您能救沂水百姓啊！”
“绿袍秀才？”妇人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周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他告诉你的？”
周明不知为何，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正是！那秀才说，只要小官在此等候，献上酒食，娘娘便会……”
“蠢货！”妇人厉声打断他，“他那是害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头看向柳毅，眼神变得凌厉如刀：“是你！你是柳神的人？”
柳毅心中一动，这妇人竟知道柳神？他不动声色道：“夫人说笑了，我只是个凡官，不知什么柳神。”
“哼，装模作样！”妇人冷笑一声，“若不是柳神多嘴，泄露我的行踪，你怎会在此等候？他以为派个小官就能拦得住我？”
“蝗神娘娘，您……您说什么？”周明彻底懵了，这与他梦中所想的截然不同。
“我说，你们都得死！”妇人眼中凶光毕露，突然抬手一挥。
霎时间，天空暗了下来，无数蝗虫如黑云般从四面八方飞来，遮天蔽日，嗡嗡作响。
它们没有去啃食田里的残茎，反而径直扑向县城里的杨柳树，密密麻麻地落在枝桠上。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柳叶便被啃食殆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这……这是为何？”周明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面如死灰。
“为何？”妇人的声音带着怨毒，“柳神坏我好事，我便先毁了这世间所有的柳树！让祂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原来她这是在报复柳神！
柳毅心中了然，看来这蝗神与柳神之间，早有过节。
“娘娘！”周明哭喊道，“您不是来收蝗虫的吗？怎么反倒……”
“收蝗虫？”妇人嗤笑一声，“若不是被柳神搅了局，我或许还能赏他个面子，可现在？”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要去做更重要的事，知道我行踪的，一个都别想活！”
说罢，她胯下的老灰驴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似驴叫的嘶吼，肚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不好！”柳毅低喝一声，“小青，护着周大人！”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老灰驴的肚子“嘭”的一声炸开，腥臭的黑气弥漫开来，一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形似牛犊却长着两对膜翅的怪物从中飞出，正是吸收了蝗灾戾气的牛癀！
“桀桀……终于出来了！”牛癀发出尖锐的嘶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柳毅，“你身上有瘟神的气息，是祂派你来捉我的？！”
妇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周身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蝗虫虚影：“牛癀，这小子交给你，那两个我来处理！”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影扑向周明，指尖凝聚起数道蝗刃，闪着寒光。
“休想！”小青早已按捺不住，青蛇鞭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抽向妇人，将蝗刃尽数挡开，“姐夫，这女人交给我！”
“好！”柳毅点头，目光锁定牛癀，“孽障，你犯下无边罪恶，今日定要将你炼化！”
他没有暴露龙神身份，而是运转起《太阳炼神法》，神魂之力如骄阳般升腾，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同时屈指一弹，斩蛟双剑从神魂中飞出，化作两道金虹。
正是他从燕赤霞那里学来的御剑术。
“叮叮！”双剑精准地射中牛癀的鳞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未能破开防御。
“就这点本事？”牛癀狞笑一声，膜翅一扇，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柳毅，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涎。
所过之处，地面竟冒出阵阵白烟。
柳毅身形一晃，避开毒涎。
同时施展御水之法，大量水汽汇聚，无数水绳缠向牛癀。
牛癀被水绳缠住，怒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将水绳腐蚀得滋滋作响。它猛地发力，挣脱束缚，一头撞向柳毅，速度快如闪电。
柳毅不慌不忙，《太阴炼形法》催动到极致，周身银色光芒流转。
牛癀撞在银光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被弹飞出去，鳞片上冒出阵阵黑烟。
“好硬的壳！”柳毅暗自咋舌，这牛癀吸收了蝗灾戾气后，防御力竟强了这么多。
另一边，小青与那妇人也斗得难解难分。
妇人操控着无数蝗虫，组成各种形态的兵器，时而化作长矛，时而化作大刀，攻向小青。
小青则以青蛇鞭护身，鞭影如织，将蝗虫尽数打散，偶尔还能抽空反击，逼得妇人连连后退。
“臭丫头，有点本事！”妇人被激怒了，突然张口一吸，漫天蝗虫竟尽数向她口中汇聚，化作一件黄色的甲胄披在她身上，“尝尝我的厉害！”
她身形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柄由蝗虫组成的长戟，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小青。
小青不敢大意，将青蛇鞭舞得密不透风，同时运转妖力，周身浮现出青色的蛇鳞，硬接了长戟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小青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女人的力量竟这么强！
“小青，小心她的甲胄！”柳毅见状，连忙提醒，“那是用蝗虫精血凝聚的，刀枪难入！”
“知道了姐夫！”小青应了一声，改变战术，不再硬拼，而是利用身形灵活的优势，与妇人周旋起来。
就在这时，牛癀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周身黑气与妇人的蝗灾戾气竟隐隐呼应起来。
柳毅敏锐地察觉到，两者的力量正在融合，变得更加霸道！
“不好！不能让它们联手！”柳毅心中一凛，不再保留，将《太阳炼神法》运转到极致，神魂之力化作一轮微型太阳，悬浮在头顶。
“御剑术，万剑归宗！”他一声低喝，双剑分化无数剑光，发出璀璨的金光，如流星般射向牛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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