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试镜通过
她的美，是绝世的；她的慈悲，是刻在骨血里的。
是千锤百炼之后的和解，是千帆过尽之后的温柔。
试镜间里赵琴，副导演、场记全都看呆了。
没人出声，没人打断，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有人悄悄抹了把眼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姜时愿完成表演，缓缓收回手，站直身子，再次微微躬身：“老师，我演完了。”
这一声，把众人拉回现实。
可她嘴角那一丝悲悯的微笑还在，像是还没完全从那场千年旧梦中醒来。
赵琴猛地回神，低头一看，手里卷得变形的剧本已经被她攥出了汗。
她盯着姜时愿，半晌才开口，声音少了之前的冷硬，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演戏？”
“两年前。”姜时愿回道。
“两年前？”赵琴惊得坐直身子，“那你怎么能把这种……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慈悲演出来？”
姜时愿垂眸，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了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抱起孩童的女子。她想起了那双穿越千年与自己对视的眼睛。
“我不是演。”她抬起头，目光依旧温柔干净，“我只是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战乱，看见了饿殍，看见了无家可归的人，看见了那些连名字都留不下的苦命人。”
姜时愿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乞姑道婆，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她是把自己变成了百姓无边苦难里的那盏灯。”
赵琴彻底怔住。
这么多天，三十七个人，多少老戏骨、视后、青衣，都在演“济幽护生元君”，都在演正神威严、神仙手段。
只有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句话道破了真谛。
乞姑道婆，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是护着穷苦人的人。
只是有些神仙手段而已。
赵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她站起身，走到姜时愿面前，语气放得极柔：
“小姑娘，你知道吗？我找了快一个月，全剧组都在等一个人。”
姜时愿轻声问：“等谁？”
“等一个一进门，我就知道她就是道婆的人。”赵琴看着她，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敷衍、不耐，变成了实打实的惊艳与认可，“那个人，就是你。”
她转向副导演，语气斩钉截铁：“不用等结果了。乞姑道婆这个角色，是她的。”
旁边副导演连忙小声提醒：“赵导，这……是不是太快了？还有几位一线没定呢……”
“定什么定！”赵琴直接挥手，“不用看了，谁来都不好使！”
她指着姜时愿，眼底放光：“就她！她往那儿一站，就是我们要找的碗儿姑娘！”
姜时愿微微弯唇，露出一抹极淡、极干净的笑。
那一笑，清浅柔和，像云开见日，像寒尽春来，悲天悯人，绝世出尘。
赵琴看得呆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小姑娘，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时愿抬眼轻轻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神，从来都在人间。”
——
周文君把手机摔在化妆台上，屏幕碎成蛛网。
“君姐，您别生气……”
助理小跑着捡起手机，被周文君一瞪，后半截话咽回了嗓子眼。
房间里气压低得吓人。
周文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曾经风靡一时的顶流女演员现在已经四十二岁了，眼角细纹遮瑕膏盖了三层，还是隐约可见。
她抬手摸了摸脸，忽然觉得那几道纹路像刀子刻的。
她早就该考虑转型了，可她年轻时沉迷偶像剧，正剧根本不会考虑她。
《乞姑道婆》是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
“赵琴导演亲自定的？”
小助理咽了口唾沫：“是……说是试镜完当场就定了，都没让后面的人再试。”
“当场就定？”
周文君冷笑一声，“我电视奖项拿了个遍，在她那儿连试都没试上，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抢了？”
她站起身，抓起包往外走。
“君姐，您去哪儿？”
“去找赵琴。”
小助理慌了：“君姐，赵导那边已经定完了，您现在去——”
周文君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小助理瞬间闭嘴。
周文君驱车去找了赵琴。
“周老师？”副导演先看见她，愣了一下。
赵琴抬起头，手里的剧本放下：“文君？你怎么来了？”
周文君站在门口，扯出一个笑：“赵导，我听说角色定了？是谁啊？”
“怎么忽然就定了？之前不是说考虑考虑我吗？”
赵琴笑道：“这不是正好遇到合适的了吗？”
周文君走到桌边，高跟鞋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赵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几个月推了几部戏，就等着您这剧本。您说让我等等，然后转头把角色给了别人？”
“我听说还是个小姑娘？”
周文君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姜时愿？出道两年，演过什么？一部电影，几个配角？赵导，您这是逗我玩呢？”
“周老师。”
赵琴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您想说什么直说。”
“我想说什么？”
周文君把包往桌上一放，“我就想知道，我哪儿不如她了？是资历？是演技？还是我周文君这三个字，现在不值钱了？”
赵琴看了她两秒，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门口。
“周老师，您跟我来。”
周文君跟着她出去，穿过走廊，拐进一间小放映室。
赵琴打开投影，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画面。
是姜时愿的试镜回放。
周文君起初还端着架子，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画面里的姑娘穿着一身素白棉麻裙，站在空荡荡的试镜区。没有对手，没有道具，她就那么站着，微微垂着眼。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虚空。
周文君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眼神。
周文君只觉得后脊梁一凉。
画面定格。放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赵琴转过身，看着周文君：“周老师，您觉得她哪儿不如您？”
周文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您拿过不少奖，演技没得说。”
赵琴语气很平静，“可是姜时愿演技也不差，而且《乞姑道婆》这部剧是C城市政监制的，姜时愿还是C城的宣传大使。”
周文君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您就这么肯定她一个走后门的能行？万一播出来观众不认呢？”
“姜时愿不是走后门，市政那边只是要求我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选中她的是我，要是效果不好，那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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