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惠妃与院首筹谋

惠妃心中暗喜，这般心性，倒真合文正扬“心性独立”的要求。

她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雪梅起身。

又对李院首道：“院首诊脉吧，雪医女也在一旁看着，也好让本宫瞧瞧，院首教出来的弟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李院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为惠妃搭脉。

指尖轻按，凝神片刻，口中缓缓道：

“娘娘脉象平缓，只是气脉略有滞涩，想来是近日思虑过重，未能安歇好。臣这就拟方子，娘娘每日晨起空腹服用，睡前再用温水泡泡脚，切忌劳心费神，不出三五日，定能好转。”

惠妃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雪梅身上。

见她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李院首诊脉，并无半分走神，更无攀附之意，心中愈发满意。

李院首写方子的时候，惠妃看向雪梅，轻声问道：

“雪医女，本宫只知你住在雪府，不知你和小暖究竟是何关系，家中还有亲人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雪梅微微一怔。

随即敛了心神，按照当初小姨给她编造的身世轻声回道：

“回娘娘，奴婢是跟枝儿一起长大的同乡，家中亲人皆已过世。雪姑娘见奴婢可怜，就带在身旁教养，也许了奴婢跟枝儿一样，唤她小姨。”

“家中亲人皆已过世？”

惠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无家族牵绊，正是她最看重的一点。

至于年龄差距，文正扬沉稳内敛，雪梅通透坚韧，二人都很懂事，未必不能相处融洽。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体恤：

“倒是个苦命的孩子，却也难得这般坚韧好学，还能将医女学得这般好。”

雪梅闻言，心中微动。

依旧保持着端庄神色。

轻声回道：“奴婢多谢娘娘体恤。奴婢能有今日，已是万幸，只求能安安稳稳做好本职，不负李院首教导，也不负娘娘恩典。”

李院首写好方子过来，隐约察觉到惠妃对雪梅的格外关注。

不敢多言，只垂首立着。

惠妃看着乖巧的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语气愈发温和：“你这孩子，倒是通透。本宫瞧着你甚是投缘，日后若有什么难处，不妨来凝翠宫找本宫，本宫自会帮你周全。”

雪梅连忙再次屈膝行礼，语气已然毕恭毕敬：“奴婢谢娘娘恩典，不敢叨扰娘娘。”

惠妃笑了笑，不再多问，接过李院首手中的方子，认真看了看。

抬头看向众人：“本宫要向院首请教些调理事项，你们都退下。”

雪梅与四名宫女忙齐齐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

惠妃见没了旁人，一扫病容，精神抖擞地看向李院首。

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本宫看上了你徒弟，想将她许给本宫的二弟文正扬为妻。”

李院首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

他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回道：

“娘娘好眼光。这姑娘是个好的，性子温和，性格坚韧，不怕吃苦，学医甚有天赋……若是嫁了人，倒是可惜了。”

惠妃轻笑：“院首多虑了。嫁了人，也不影响她做你的徒弟，还是可以继续在太医院当值的。”

院首诧异地看向惠妃：“娘娘这是何意？”

“本宫的意思是，”惠妃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雪医女身世简单，又是小暖一手调教出来的，嫁进文家是个好人选。至于成亲后，她是否还愿出来当差，本宫并不干涉。”

院首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散去几分。

却又生出新的顾虑：“如此一来，倒是甚好。只是文大人贵为四品户部侍郎，身份尊贵，雪梅只是个寻常医女，能看得上她吗?”

“无妨。”惠妃沉吟道：“只要不反感就行。只是那小医女是小暖的人，本宫担心小暖一口回绝，所以才找你来商议。你是她师父，一日为师，终身是父，你先说说你的态度。”

院首顿了顿，躬身回道：“回娘娘，雪梅能嫁文大人，老臣甚是看好。文大人正直沉稳，才华横溢，雪梅灵秀聪慧，懂事能干，年纪差个十多岁，在世家中，也算正常。”

惠妃得到鼓励，越发觉得此事恰当。

心中已然盘算好了周全之策。

三日后便是她的封后大典，届时让文尚书带着文正扬入宫觐见，她再寻个机会，让文正扬与雪梅偶遇。

若是二人能生出几分情意，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她再以皇后之尊赐婚。

文正扬素来敬重她，定然不会拒绝，而雪梅不过一个小小医女，面对皇后赐婚，又哪里敢推辞。

当然，前提是文正扬不反感雪梅。

她再是一言堂，也不想为兄弟专门挑一个怨偶。

唯一的变数，是在小暖那里。

那丫头，说翻脸就翻脸，旨不旨的，对她不大管用。

不过……哎哎，虽然骄纵了些，要说最可靠的人，还得是她。

自己那些不能外道的秘密，在她那里，倒是比在自己心里还要安稳。

这般想着，惠妃抬眼看向李院首。

将自己的打算如实相告：“三日后本宫封后大典后，本宫父亲会带二弟三妹进宫觐见，本宫想着那日让你带雪医女过来诊脉，趁机让他们见上一面……”

不等惠妃说完，李院首便摆了摆手。

笑着说道：“回娘娘，不必如此周折，老臣已有一个主意，既自然，又不引人注意，能让二人有从容相处的片刻。”

惠妃大喜，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忙问道：“院首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院首神色从容，缓缓回道：“文大人前几日，早朝后在路上碰到老夫，向老夫打听几味相克药物同用的后果，当时老夫正忙着去皇上那里，无暇细说，便同他说容后再详谈。如今，老夫只需将那几味药寻来，派人去户部请文大人来太医院一趟……”

院首足足说了小半刻钟，才将自己的计策说完。

惠妃越听眼睛越亮。

院首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事若成，算你头功！就劳烦你择日安排，若是二人能看对眼，雪姑娘那里本宫也好有个说词。等太子大婚后，本宫便立刻下旨，为他们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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