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唐朝：洛阳讨饭

“史书记载，薛宣担任平原太守之时，宣帝曾有意迁徙郡中豪族。

薛宣当即上书劝谏：‘郡中旧族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一旦迁徙，恐动摇民心，盗贼必起。’宣帝看罢奏折，只得作罢。

当时的胶东国，豪强势力更是猖獗，各大望族相互勾结，武断乡曲，不仅兼并土地、欺压百姓，更是垄断了盐铁贸易。

甚至私藏兵器，对抗官府，引得胶东盗贼横行，民不聊生，成了天下闻名的‘乱郡’。

宣帝最初的想法，是延续徙陵强干的老法子，将胶东最具势力的几大家族，强行迁徙至关中杜陵一带，既能削弱地方隐患，又能充实京师，本是一举两得。

可胶东太守王成得知此事后，立刻上书直言：‘郡中豪强，虽有恶行，然数代经营，亦曾赈灾修渠，百姓多有依附。若强行迁徙，依附之民必流离失所，民心浮动之下，恐生叛乱啊！’

宣帝思量再三，终究是放弃了这个计划，只派了一位干练的官员前往胶东，整治贪官污吏，安抚百姓。”

刘彻听到这里，脸色已是沉了下来，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大汉灭亡的症结，竟是在此处。

连迁徙豪强的政策都无法推行，任由地方势力坐大，这天下，岂能不亡？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无力：“若天下遍地豪强四起，我大汉社稷，何以为继？”

难道这是所有王朝都逃不过的宿命？终究会大权旁落，被士族豪强取而代之？

刘彻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破局之法，一时之间，竟无半点头绪。

金禾说完汉宣帝，继续吐槽道。

“到了汉元帝时期，豪强的势力已是尾大不掉。

倒不是说汉元帝全然无过，若他有汉武帝的手腕，或是汉宣帝的魄力，至少能遏制这股势头。

可偏偏他能力不足，再加上当时的豪强，早已褪去了武夫的底色，摇身一变成了经学世家。

数百年积累的财富与声望，让他们的子弟遍布朝堂，盘根错节，早已是管不动了。

无奈之下，汉元帝只能停止了打压豪强的政策。”

说到这里，金禾忽然想起了一桩趣事，当即笑道。

“说起来还有个笑话，汉元帝做太子之时，身边就围绕着一群儒家大儒，威望极高。

他即位之后，立刻任命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周堪为光禄大夫，让二人共同参与朝政。

那群儒臣见终于有了推行王道政治的机会，一个个激动不已，拼命举荐儒士入朝。

可没过多久，汉元帝就发现，这群儒臣结党营私的本事，一点不比旁人差。

为了制衡朝堂势力，他除了倚重外戚，竟还重用了宦官，最后更是借着宦官之手，扳倒了萧望之，弄死了许多儒生势力。

此事一出，满朝儒生都觉得，汉元帝是彻底背叛了他们！

所以说，汉元帝确实能力不济，可要说他是被儒家忽悠瘸了，那倒真是冤枉他了。”

这番话听得刘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汉宣帝、汉元帝，到底是他哪个儿子的子孙？

太子未来要出事，但他膝下长成的儿子，也没人能入他眼。

大汉的未来，究竟是谁？

刘彻心中烦闷，却听金禾话锋一转，又聊起了东汉的定都。

“后来东汉定都洛阳，倒不全是因为长安破败。

最主要的原因，是光武帝的功勋集团，大多是关东之人，定都洛阳，更能稳住人心。

当然，洛阳的地理位置也确实优越，更靠近江南产粮区，漕运压力远小于长安。

也正因如此，后来的曹魏、西晋，皆是定都洛阳，只可惜，这两家都是短命王朝。”

“大汉拼尽全力打压豪强士族，可曹魏和西晋，为了上位，却是拼命对士族让利。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八王之乱，五胡乱华，中原大地被胡人杀得十室九空！

其实魏晋南北朝数百年，打来打去，不过是门阀士族在争夺权力，底层寒门崛起打压门阀，说到底都是权力的重新分配。

打到最后，大家终于妥协了，这才慢慢有了科举取士的制度。

汉末魏晋的那群门阀士族，怕是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能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事实证明，一旦权力被他们垄断，这天下，就彻底完蛋了！”

金禾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吐槽与鄙视。

这话落在三国时空的那群士族耳中，简直如芒在背，一个个脸色精彩至极。

这女子说的，不就是在骂他们吗？

之前他们还在私底下议论，曹家怕是长久不了，未来绝不能让司马家崛起。

可今日听金禾这么一说，竟是他们这群士族，才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曹操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当年推行唯才是举，本就是想打破士族的垄断，可最后终究还是妥协了。

如今北方的安稳，一半是靠武力征服，另一半，是让地方士族豪强，都参与到了权力分配之中。

可这般选拔人才的制度，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若不能一统天下，那就只能继续让渡权力，曹操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江东的孙权，更是心有戚戚焉。

一统天下？他连想都不敢想，能保住江东这片基业，已是万幸。

而要保住江东，就必须和那些世家大族分享利益。

那些家族的私兵到底有多少，他心里竟是一点底都没有。

唯有诸葛亮，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内外勾结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胡人一步步做大，最终酿成这般大祸？

金禾却没停歇，话锋一转，又聊到了大唐。

“后来唐朝定都长安，这座古都迎来了一段空前的繁荣，初期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天下太平日久，休养生息之下，人口暴涨是必然的事。

唐初之时，长安城内的人口，大约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关中地广人稀，本地的粮食，尚能支撑中央朝廷的需求。

可到了唐高宗时期，长安已是成了世界级的大都市，人口超过百万，巅峰之时，更是达到了一百五十万！

如此庞大的人口，单靠关中的粮食，已是远远不够，只能依赖关东漕运。”

“开元年间，宰相裴耀卿改革漕运，实行分段运输之法，漕运的粮食，从每年数十万石，猛增至二百五十万石，天宝年间，更是常年维持在这个高位。

也正因如此，当时还闹出了个笑话。

从唐高宗开始，皇帝就经常带着百官，去洛阳‘就食’，说白了，就是皇帝带着大臣们，去洛阳讨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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