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都城：长安衰落

把种树这件事情聊完之后，金禾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来，端起水杯慢悠悠喝水休息。

秦朝的时空里，嬴政望着殿外的青松翠柏，眉头紧锁。

关中这块富饶之地，如今森林密布，千百年之后竟会变得荒芜吗？

即便定下严苛法律，恐怕砍树的数量，也远远大于新栽树苗的数量。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斯：“李斯，你觉得后世之人烧火取暖，用的是什么东西？朕想必定不是砍柴了。”

李斯躬身思索，眉头微蹙。

“《山海经》有‘石涅’记载，此种黑石色泽乌黑，寻常用作装饰，臣曾听闻，此物亦可燃烧取火，莫非后世所用，便是这等类似之物？”

嬴政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未来定然不是靠砍柴取暖，想来定有其他更便利的物什。

大汉的时空下，刘彻先是拉过霍去病，细细叮嘱了几句保养身体的话。

见少年郎连连点头应下，这才转头和桑弘羊聊了起来。

“朕记得如今冶铁坊里，已是用上了一种石炭，此物乃是从地底下开采而出，难道地下竟藏着如此多的石炭？

除此之外，这世间还有哪些东西可以取火生暖？”

桑弘羊躬身回话，语气笃定。

“陛下，臣曾听闻蜀地官吏奏报，蜀中有火井，偶有奇异气体喷出，遇火便燃。

当地人皆以为神迹。想来此物与石炭一般，皆是能燃之物。”

刘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抚掌大笑，朝着殿中众人问道。

“此女所言的氮肥、化肥、化学，还有这蜀地火井之气，莫非皆是所谓的‘化学’？

它们既有相似之处，想来亦可用于烧火取暖？”

卫青略一思忖，沉声答道。

“世间万物，皆有其理。譬如鸟兽之骨相类，其肉亦相类。

想来能燃烧生火之物，必定也有相通之处，这许是后世所谓的‘科技’？”

霍去病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牛羊鸡鸭之肉，皆是暗红色，可水中鱼虾之肉，却是半透明白色，此事定然有因由。

后世之人许是勘破了其中奥秘，这才造出了那什么化肥，就如我们能产盐一般，定是总结出了方法制作化肥！”

刘彻听得连连点头，越想越是通透，当即抚掌大笑：“善！即便不知具体缘由，这方向却是没错的！”

这般热烈的讨论，在其他时空也在悄然上演。

曹操正与麾下谋士们议论纷纷。

战乱年代，自然无法集中精力去钻研什么科技，但金禾所说的绿肥之法，却是眼下便能用上的。

只是有一件事，在曹操心头盘旋已久——那司马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有心与谋士们探讨，却又怕这番讨论传出去，引得其他士族人心惶惶，动摇了北方的安稳。

他心中早已怀疑河内司马氏，可这天下姓司马的家族不止一家。

若是扩大化打击，岂不是给南方的刘家、孙权可乘之机？

诸葛亮此时正翻看着书籍，眼中满是惊叹。

蜀地火井煮盐已是寻常之事，今日听闻金禾所言，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气体，竟也有如此妙用，地下暗藏的玄机，远超吾等想象啊！”

大唐，李世民望着窗外的长安城，面色凝重。

如今关东漕运已是都城一大负担，他日长安人口暴涨，这负担只会更重。

想来未来长安，定是越发不适合做都城了。

可若是迁都，势必要动摇关陇贵族的根基，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轻易能行的？

明知道前路有隐患，却无力回天，李世民不由得长叹一声。

难道当真只能从现在开始，大力提倡种树吗？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帝王，各有各的忧虑。

唯有朱元璋，听到此处，眼中反而渐渐亮起了光。

他隐隐觉得，知晓了这些未来之事，或许大明朝的结局，是可以改变的。

片刻之后，金禾歇够了放下水杯，又对着网友笑着吐槽起来。

“说了这么多历朝历代种树的事，咱们今儿就来聊聊长安的落寞。”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一声长叹，满是无奈。

刘彻亦是神色一凛，长安可是大汉的都城，是天下的中心。

他倒要听听，这座雄城究竟会遇到什么问题，也好提前调整国策。

金禾翻出早已备好的数据，慢悠悠开口。

“其实长安的隐患，在西汉之时就已经埋下了。

随着人口日益增多，粮食的消耗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大汉鼎盛之时，单是长安城的人口，就突破了五十万，这所需的粮食，可是个天文数字。

关中平原虽说肥沃，却终究扛不住这么多人的消耗，只能从关东之地调运粮食。

汉初之时，每年漕运的粮食不过数十万石，可到了汉武帝时期，已是增至六百万石，足足翻了十几倍！”

“虽说当时能借运河运送，可长安到渭河入黄河口，直线距离不过三百里。

河道却蜿蜒曲折，长达九百多里，更有多处河段水浅滩多，大船难行。

所以汉武帝为了此事，特意下令开凿漕渠，引渭水穿渠而过，从长安傍南山而下，直达黄河，全程三百余里，这才将漕运时间从六个月，缩短到了三个月！”

刘彻听到这里，不由得微微点头。

开凿漕渠之事，乃是他亲力亲为，只是今日听金禾一说，才发觉此事竟也未能解决根本问题。

难道未来长安的人口，还能增长到更惊人的地步？

这……不会是大汉灭亡的原因之一吧？

人口增长本是国富民强的象征，可此刻刘彻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若是人口增长的速度超过了土地的承载能力，届时流民四起，人多反而是祸事。

此事于他而言，或许还太过遥远，可后世子孙，却要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了。

金禾这边继续补充道。

“到了汉平帝时期，京畿地区的人口暴涨至二百四十四万余人。

这其中还包括了长安周边的郡县，粮食的需求，自然是越发迫切。

更何况粮食乃是消耗品，漕运途中，民夫、兵卒皆要吃喝，运到长安的粮食，怕是不足半数。

这般沉重的漕运负担，不仅拖垮了朝廷的财政，更让关东之地流民剧增，渐渐演变成了系统性的社会问题。

关东豪强趁机兼并土地，势力越发壮大，很多人都说，是汉元帝停止了豪强迁徙政策，才让这些人做大。

可实际上，早在汉宣帝时期，这迁徙之策就已经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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