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明：儿童厌学
话说到这里，金禾话锋一转，对着心学的话题调侃起来。
“我知道很多人都爱把晚明的奢靡风气归咎于心学，说风气败坏都是王阳明的锅，还衍生出各种阴谋论。”
“其实这就是社会风气的正常演变罢了！程朱理学在前期确立的时候，确实是件好事，能让社会回归有序的轨道。
可日子久了，社会经济越来越繁荣，大家不愁吃穿之后，自然就想着追求享乐，民间风气也就跟着放纵起来了。”
“更何况程朱那套理论，本来就压抑人的本性。
王阳明的心学之所以能风行天下，根本不是因为王阳明想搅乱天下，而是当时的人，实在太向往这种解放天性的自由了！”
吐槽到这里，金禾还玩了个梗。
“这就跟咱们早些年向往西方的自由民主一样，觉得那才叫先进文明。
结果等人家自由开放到一定程度，咱们才发现，那简直就是一群魔鬼！
说到底，社会风气本来就是在保守和自由之间来回博弈的。
明朝的这种演变，纯属是社会发展的自然趋势。
程朱那套理论太束缚了，百姓纯属用脚投票！”
金禾这番吐槽，让明朝时空的朱元璋陷入了沉思。
程朱学说若是不用，这天下的风气岂不是要彻底放纵？
保守和自由之间，到底该如何平衡？
至少眼下的朱元璋，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是真没看出，完全的自由放纵能有什么好处。
可问题是，不管他定下多少规矩，后世之人终究会突破礼教的束缚——仿佛这是一条注定的结局。
此时，金禾又对着明朝中后期的教育状况，继续和众人八卦了起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咱们汉人王朝向来重视教育。
宋朝和明朝大力兴办学校，以至于王阳明后来当官的时候，在兴办社学的过程中，还对当时的社学老师说过这么一段话。”
“他说这些老师，每天只知道督促学生们断句写作，只教他们守规矩，却不知道耐心引导。
最后竟然要用鞭打绳索来束缚孩子，把学生像囚犯一样拘禁起来，硬生生把孩子们搞得厌学，把学校当成监狱，躲都来不及……”
讲到这里，金禾直接笑出了声。
“大家有没有听出这段话里的隐藏信息？以前的学子，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求到一个读书的机会，毕竟教育是件奢侈的事。
可到了明朝，竟然已经出现了咱们现在的情况——儿童开始厌学了！”
“其实这话就透露出了当时的情况，因为办学这件事和官员的政绩挂钩，所以很多官员都玩命地抓儿童入学率。
估计就是这样，才出现了官员逼着孩子上学，可孩子嫌老师教书太死板，死活不肯去的情况！”
讲到这里，金禾还直接念叨起了当时官方对办学的记载。
“洪武二十年，令民间子弟读御制大诰。又令为师者率其徒能诵大诰者赴京，礼部较其所诵多寡，次第给赏。又令兼读律令。这规定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八卦——朱元璋这人，就喜欢搞全民普法。”
“正统元年，令各处提学官及司府州县官严督社学，不许废弛。其有俊秀向学者，许补儒学生员。”
“成化元年，令民间子弟愿入社学者听其贫乏，不愿者勿强。
这条规定就有意思了，官府都特意强调，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不许强制！”
“弘治十七年，令各府州县建立社学，访保明师。民间幼童年十五以下者，送入读书，讲习冠婚丧祭之礼。”
“这些都是《大明会典》里的内容，足以证明当时兴办教育这件事，已经普及到了什么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到了明朝后期，读书习字懂法的人多了，反而出现了一种滥用的情况。
这在当时的文人笔记里，可是有明确记载的。”
金禾翻找资料的间隙，其他时空的帝王们，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秦始皇嬴政颔首肯定：“大秦以严刑峻法治理天下，朱元璋此举，倒像是教导黔首知法、懂法、不犯法，颇有几分道理。”
刘彻瞬间就明白了朱元璋的用意。
“看来是当时贪官污吏太多，风气败坏到了极点，才不得不让老百姓懂法。
这样一来，官吏便不敢随意欺瞒，刁民也无法钻法律的空子。”
曹操不由得赞叹一句：“乱世当用重典，治世更需百姓懂法。如此一来，官吏不敢肆意妄为，刁民也无从作乱，实在高明。”
李世民却是头一回想到这个层面：开国君主竟然还会从这个角度教化百姓。
说来也是，法律制定得再完善，若是百姓不懂，终究只会被官吏欺骗愚弄。
朱元璋此举，确实是为百姓考虑啊！
找到记载的金禾，举着例子吐槽起来。
“这也算是明朝晚期一种风气败坏的表现了，老百姓之间，竟然爱上了打官司！
当时的文人是这么记载的：上海人爱打官司，比华亭、青浦更严重，海公、蔡公之后越发猖獗。
凡是民间一点小小的仇怨，必定诬告对方出了人命，于是有了“赊人命”的说法。
也就是告状时还没有尸体，等诉状获准审理后，就从水里捞取、从坛子里偷取或从棺材里盗取尸体，冒充死者亲戚，动辄要求验尸，案子常年无法了结，导致很多人家倾家荡产。
这种风气原本是东部一个姓沈的讼师挑起的，后来成了普遍的祸患。
到县令敖选任职时，凡是诬告人命的，必定核实案情严办，他的本意是惩治这种风气、不纵容刁民，可没想到反而让这种风气愈演愈烈。”
把这个故事说完，金禾吐槽道。
“这当然算不上什么好现象，但从这些细节里，咱们也能看出来。
当时的百姓，活得可没有那么战战兢兢。社会风气确实是腐败了，可民间的反抗意识也浓烈得很，绝不是带清那种万马齐喑的奴性！”
听到这番话，明朝时空的海瑞，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段内容记载，怎么好像还和自己有点关系？
正好金禾就着这个现象，继续吐槽起来。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有利有弊。海瑞这个人，算是足够关心民生了吧？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清官，反而会被刁民利用，借着他的名头闹事。
当时就有人吐槽过上海的这种现象，他是这么说的。
田产交易，往年也有卖价不够、买家追加钱款的说法。
自从海公之后，这种追加钱款的行为被禁止，成了定规。
却出现了一块田产被追加五六次钱款的情况，起初只是无赖小人这么做，近年连读书人也效仿，厚着脸皮不顾名声道义。
稍有不如意，就捏造抢劫、奸杀的虚假案情诬告，诬告之风盛行，当时还有“种肥田不如告瘦状”的谣言。”
“这其实就跟咱们现在的某些情况有点像。早年间不是有人把北京的房子卖了吗？
后来看着房价疯涨，那群卖了房的人，就跑回来要求分享涨价的收益。
如今一看，明朝人早就干过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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