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孙蝶8
从屠大鹏群里面得到想要的消息时，他便成了一具尸体。
孙府和飞鹏帮彻底结下死仇。
天彻底黑了。
孙府院墙外的灯笼挂满了围墙，亮亮的，温暖的像一条橘色的长龙。
有多长？有多亮？
就像董永等小七回来的那条街的灯笼一样长一样亮。
孙蝶回房的时候，孙剑还在雪地里扎马步。
在她意料之中，拥有过享受过力量的人，在失去天赋之后，会拼命的想要找回。
窈窕丹是个好东西，怕长肌肉的人吃了它就有福了，柔若无骨，弱柳扶风。
“哥，”孙蝶的声音隔着几步远的雪地传来，清凌凌的，带着冬夜的寒气，“外面天寒地冻的，再练一练就快些回去吧。我担心你会着凉。”
孙剑冻得浑身发抖，四肢百骸都在打颤。他咬牙咬着牙关，膝盖几乎站不稳，浑身的肉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
“好，哥哥知道了，小蝶你也早点休息吧。”他苦笑一声，小蝶居然怕他生病。
他看着小蝶转身回房，看着她屋里的灯熄了，便依旧固执地站在雪地里。
他想练。
他不想永远被关在孙府里，像一只被剪了羽翼的囚鸟。
一个被抛弃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小蝶很关心你……听她的，去休息吧。”律香川的声音从孙剑背后传来，伴着鞋底踩进新雪里的细碎声响，不紧不慢，像是猫踱步。
“不用你管。”孙剑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不想要任何人来管。
哪怕他是他仅剩的朋友，哪怕他是这个府里唯一还会对他多说几句话的人。
当他拼命想往上攀的时候，不要来牵绊他，不要来关心他。
“你觉得你这样有用吗？”律香川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关切还是讥诮。
孙剑不吭声。
“你在发烧。”
“我知道。”
“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
“现在的你，已经握不住兵器了。”
“我知道！！”
孙剑恼羞成怒想要往前迈步，律香川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雪地里的脚步太快太急，膝盖已经酸软无力，他刚迈出第三步便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去。
二人瞬间扭倒在白雪地里，孙剑的脸砸进积雪，冰凉的雪粒钻进领口、贴着滚烫的皮肤化开，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嘶!好凉!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后背便压上了一副沉甸甸的身体，律香川整个人的重量都落下来，膝盖顶在他腿弯两侧，双手撑在他肩膀旁边，将他牢牢钉在雪地里。
孙剑趴着喘气，口鼻间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又聚拢。
“起来。”孙剑的声音闷在雪里，带着不耐烦。
律香川本就打算立刻撑起身子，生怕长久压迫，让本就体虚畏寒的孙剑雪上加霜。
他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骤然回弹，硬实的腹肌隔着几层衣料贴着孙剑的后腰，隔着雪衣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他起来的时候，大腿自然地夹住了孙剑的屁股，孙剑浑身酸软毫无反抗力气，上半身瘫软埋在雪里。
孙剑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从两侧死死锁住，紧接整个人被对方硬生生从积雪里撬了起来。
眼前天地骤然颠倒，白雪、夜空在视线里来回翻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后背正撞上律香川的胸口。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沉稳得近乎挑衅。
“……我说了不用你管。”孙剑推开他，站直了身子，雪水顺着发尾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我的衣服湿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别担心，我还会继续出来。”
他的背影在雪光里显得很薄。
“那我就放心了。”
律香川目送他走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雪地里留下的足迹还横七竖八地纠缠在一处，分不清谁的。
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中，五指缓缓向掌心收拢，指尖还在发烫。
方才隔着衣料握住的触感。
他低下头，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一个比他这个阉人还要脆弱的男人。
割了他蛋的孙蝶的哥哥。
孙玉伯的儿子。
系统给孙蝶现场转播“他是不是要对你哥下手了。”
“还不到时候，他自己都没在孙府站稳脚，没有成为老伯的左膀右臂，没有高强的武功，他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做一件让孙府蒙羞的事后全身而退。”
“他现在也只敢想想。”
孙蝶听见外面雪落下的声音，有点担心。
“今年的雪下的太久了。”
雪一直下到了五月，明明已经开了春，枝头上泛起了不少绿意，可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一直到了月底，才真正暖和了起来。
今年冻死了不少人，孙玉伯并不在意，但是他孙府折损了不少人手，是十二飞鹏帮的人干的，他很生气。
孙蝶和律香川都在老伯的书房。
书房是老伯的禁地，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不必怕别人听到，只有他真正亲近的人，能陪他一起见他的朋友。
孙蝶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是烟味就是酒味儿。
听完所有朋友们的诉说孙玉伯的脸色变得铁青，大概和林正英里面的任老太爷有的一拼。
律香川知道老伯对他一定会有吩咐。
孙玉伯的命令一向很简短。
“叫几个人三天后去赵家的漕帮，要那五兄弟的命，把货物拿给该拿到的人。”
律香川沉吟了半晌，道：“要文虎和文豹去好不好？他们对这种事有经验。”
孙玉伯点一点头，对孙蝶说道：“屠家便由你去对付。”
屠大鹏是飞鹏帮的二帮主，失去了最大的大腿，屠家的人需要再赶紧推出一个能在帮中说的话的人，为此像疯狗一样针对屠杀老伯的人。
律香川笑了，他知道老伯的意思。
老伯要孙蝶去对付一个人，就等于宣布了屠家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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