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翻后门的铁墓
白厄的手刚碰到门板,昔涟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拉着铁墓往屋里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铁墓被她拽得踉踉跄跄,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昔涟姐姐,怎么了?”
“别说话!快进来!”
昔涟一把将铁墓推进里屋,顺手带上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又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转身走回院子。
门开了。
白厄站在门口,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挺拔的身形挡住了大半光线。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石桌,扫过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最后落在昔涟身上。
“来了?”昔涟笑得温柔。
白厄点了点头,走进院子。他的目光又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那个捧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身影上。
德谬歌坐在那儿,银粉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那双粉色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我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意味。
“德谬歌也在。”白厄的声音平静。
德谬歌微微颔首。“嗯。来喝茶。”
白厄在她对面坐下。昔涟也坐了下来,三个人围着石桌,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沉默了一会儿,白厄开口了。
“我爸我妈今天哭了。”
昔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是吗?”
“嗯。我爸说,就算我要跟万敌私奔,他也能接受。”
昔涟的嘴角抽了抽。“伯父……想得挺开。”
白厄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昔涟移开视线。“没什么大事……”
“我妈哭了一个下午。”白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昔涟沉默了。德谬歌轻轻放下茶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在白厄和昔涟之间来回扫过,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减。
“昔涟。”白厄的声音很轻。
“在。”
“你看着我。”
昔涟缓缓转过头,对上白厄的目光。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困惑,有担忧,还有一丝——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厄问。
昔涟张了张嘴。“那个……”
她看向德谬歌,眼神里带着求助。德谬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表情分明在说:别看我,我也帮不了你。
昔涟深吸一口气。“其实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有个……人,长得跟你很像。”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跟我很像?”
“对。非常像。像到伯父伯母都认错了。”
白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认错?认错什么?”
昔涟的目光飘忽了一下。“认错……以为那个人是你。”
白厄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那个人在哪儿?”
昔涟的睫毛又开始颤了。“呃……”
她看向德谬歌。德谬歌依然在喝茶,表情温柔得让人想打她。
“昔涟。”白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在、在屋里。”昔涟终于说了实话。
白厄站起身,向里屋走去。昔涟也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那个……她现在不方便见人……”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在睡觉。”
白厄看着她,三秒,然后绕过昔涟,继续向前走。昔涟又挡在他面前。“她真的在睡觉!”
“那我等她醒。”
“可能要很久!”
白厄停下脚步,看着她。“昔涟。”
“嗯。”
“你是不是在瞒我什么?”
昔涟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会呢……”
白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昔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白厄绕过她,走到里屋门前。
昔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厄抬手,推门。
门没开。锁着的。
他转头看向昔涟。昔涟干笑一声。“那个……她睡觉怕吵……”
白厄没有说话,手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开了。
准确地说,是门锁被他那一下直接震坏了。
昔涟闭上眼,已经准备好迎接白厄的质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昔涟睁开眼,探头一看——
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有铁墓,没有白毛御姐,没有任何“长得像白厄的人”。
只有一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和窗边一盆快枯死的绿植。
昔涟愣住了。德谬歌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双粉色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人呢?”昔涟的声音都变了调。
德谬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条小路,通向哀丽秘榭的后山。
“跑了。”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昔涟冲到窗边,探头望去。小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什么时候跑的?!”
德谬歌想了想。“大概……你把她塞进屋里的时候。”
昔涟的脸白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德谬歌眨了眨眼。“你没问。”
昔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炸了。白厄站在门口,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看脸色苍白的昔涟,再看看嘴角含笑的德谬歌,缓缓开口: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昔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德谬歌轻轻笑了一声,替她回答:
“简单来说——有个长得和你很像的人,被你父母看见了。他们以为你变成了女人。现在那个人跑了。”
白厄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变成了女人?”
“对。”德谬歌点头。
白厄沉默了很久。“那个人……是谁?”
德谬歌看了昔涟一眼。昔涟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铁墓。”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铁墓?那个绝灭大君?”
“嗯。”
白厄深吸一口气。“它……变成了女人?”
“对。”
德谬歌点头,“而且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白厄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想起父亲那句“就算你要跟万敌私奔”,想起母亲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那扇被自己踹碎的门。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轻,但那轻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昔涟把头低得更深了。“前辈。”
白厄睁开眼。“李默?”
“嗯。”
白厄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昔涟叫住他。“白厄,你去哪儿?”
白厄头也不回。“奥赫玛。”
昔涟愣了一下。“找前辈?”
“找铁墓。”白厄的声音从院门外飘进来。“顺便找李默算账。”
昔涟站在原地,看着白厄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她转头看向德谬歌。“姐姐……”
德谬歌微微一笑。“嗯?”
“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德谬歌想了想。“应该不算。毕竟铁墓是自己跑的。”
昔涟沉默了。她看着那条通往奥赫玛的小路,忽然觉得——奥赫玛那边,可能要更热闹了。
德谬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去哪儿?”
“奥赫玛。”
德谬歌的声音温柔,“看看热闹。”
昔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身后,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盆快枯死的绿植在风中轻轻晃动。窗外,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那条小路染成金色。
而铁墓——那个刚诞生不到一天的白毛御姐——正在这条金色的小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奥赫玛跑。
“亲爱的!我来找你啦!”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那张和白厄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远处,奥赫玛的轮廓若隐若现。
而等待她的,将是另一场——更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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