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白父母:只要还是个男的就行了!
从悬锋城到哀丽秘榭的路,白厄走了无数遍。
但今天这条路,走得格外心慌。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自从成为半神之后,他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累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战士的直觉,在疯狂地敲响警钟。
家里出事了。
白厄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推门。
因为他听见了——
门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父亲的。
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白厄形容不出的东西。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之后,剩下的那种空荡荡的无力。
然后是母亲的哭声。
很轻,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再犹豫。
一脚踹开大门。
轰——!!!
那扇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木门,在这一脚下直接裂成两半,碎片飞出去老远。
院子里,白父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攥着一条没织完的围巾,眼眶通红。白母靠在他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哭了很久。
两人同时抬头。
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白色的短发,挺拔的身形,还有那张他们看了二十多年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白父的嘴巴张开了。
又合上了。
又张开了。
又合上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孩子他爸……”白母的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白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身影,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属于“儿子”的躯壳。
然后——
他猛地站起来。
“你……你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
白厄被父亲的表情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白父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那双粗糙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
“儿子?!”
白父的声音高了八度,“你真是我儿子?!”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然呢?”
白父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头发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头发。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癫狂。
“儿子!是儿子!还是儿子!”
他转身冲着白母大喊:“孩子他妈!你看见了吗!还是儿子!”
白母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白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
白厄被这阵势搞得彻底懵了。
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再看看那扇被自己踹碎的门,再看看院子里一切如常的陈设。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出什么事了?”
白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着白厄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宣言。
“儿子,你听我说——”
白厄紧张地看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事,”白父的声音沙哑,“爸都能接受。”
他顿了顿。
“就算你明天说要去跟万敌私奔,爸也认了。”
白厄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什么私奔?万敌?”
白父摆了摆手。
“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你还能正常回来,爸就知足了。”
白母在旁边疯狂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对对对,知足了知足了。”
白厄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父母这副“失而复得”的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白父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白父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屋里——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曾经站着一个和白厄一模一样的“女儿”。
他又转回来,看着面前这个完好无损的儿子。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算了不重要”的豁达。
“没什么。”
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母也擦了擦眼泪,拉着白厄的手往屋里走。
“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
白厄站在原地,看着父母忙碌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爸,门口那个——”
“门?”白父大手一挥,“回头再装!不着急!”
白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不是说门。我是说——你们刚才到底在哭什么?”
白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白厄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儿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这样——”
白父指了指白厄。
“就是爸最大的福气。”
白母在旁边用力点头。
“对对对!福气!大福气!”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父母忙前忙后的身影,后背那股凉意终于散了。
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厨房里,白母在切菜。
白父坐在灶台边烧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劫后余生”变成了“岁月静好”。
白母压低声音,“孩子他爸,你说……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父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但儿子现在好好的,那就够了。”
他顿了顿。
“就算以后生的个女儿——”
白母瞪他一眼。
“胡说什么?”
白父讪讪地笑了。
“我就是说说。”
他望着灶膛里的火苗,眼神有些恍惚。
“你说……会不会是咱儿子在外面……有什么奇遇?”
白母想了想。
“那也不能把儿子变成女儿啊。”
白父点了点头。
“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白父忽然说:
“不管怎样,只要儿子还能给咱生孙子——”
白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老不正经的!”
白父嘿嘿笑了。
厨房里,烟火气缭绕。
那些困惑,那些担忧,都在这一锅热汤里,慢慢散了。
院子里,白厄坐在石桌旁,看着那扇被自己踹碎的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想起昔涟。
昔涟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而且——
那个在悬锋城感受到的“后背发凉”,就是昔涟回来的时候。
他的直觉告诉他——
答案,在昔涟那里。
白厄站起身。
“爸,妈,我出去一趟。”
白父从厨房探出头。
“去哪儿?”
白厄顿了顿。
“找昔涟。”
白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白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白母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路上小心——”
白厄挥了挥手,消失在院门口。
院子里,那扇破碎的木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白父走出来,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回头找块板子钉上。”
他转身回屋。
背影,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不远处,昔涟的庭院。
铁墓正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望着天空。
“亲爱的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昔涟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抽动。
“快了。”
德谬歌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很稳。
是战士的脚步。
昔涟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走近。
白厄。
昔涟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倍:
“铁墓!快进去!”
铁墓回头看她。
“为什么?”
昔涟已经顾不上解释了。
她拉起铁墓的手就往屋里跑。
院门外,白厄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的直觉告诉他——
答案,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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