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8)
关玄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此时都听不清的吳邪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半眯起来。
他淡淡开口:“亲家公说的是常理,不过,曦月那天在医院已经拜托我这个父亲好好照顾孩子,这是她作为母亲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孩子,将来要继承关家,继承我的事业。”
吳老狗心一沉:“亲家公,这……这恐怕不妥吧?论到底,孩子终归是吳家的血脉……”
“姓氏不重要。”关玄辰打断他。
“关家情况特殊,曦月是独女,这孩子身上也流着关家的血,就有责任继承关家的一切,至于你们家。”
他目光扫过吳二白:“一穷还年轻,二白、三省也未曾婚配,吳家不会缺少子嗣,但我很缺,这个孩子,曦月既然已经决定托付给我,那我便收下了,外公照顾外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吴老狗急:“可是亲家公,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而且,一穷他是孩子的父亲,他……”
“一穷若是想念孩子,可以随时来看,我这永远欢迎你们。”
“曦月休养好后,也可以过来小住。但孩子的抚养和教育,由我负责。”
“我的资源和人脉,能给孩子提供的起点和庇护,所有的一切都是吳家给不了的。”
“我想,作为孩子的亲人,你们肯定也希望他能平安顺遂,远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不是吗?”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吳老狗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关玄辰知道了什么?
还是仅仅是一种泛泛的警告?
吳老狗背上瞬间渗出冷汗,他强自镇定,干笑两声:“亲家公说笑了,吳家清清白白,哪有什么麻烦危险,我们只是觉得,孩子还是跟在父母身边最好。”
关玄辰点头,话锋却一转:“跟在父母身边,固然是好。但若父母自身都深陷漩涡,朝不保夕,又如何能护得孩子周全?”
“亲家公,明人不说暗话。吴家这些年做了什么事,牵扯进什么局面,你知,我知。”
“那些东西,你们的算计,不应该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去承担。”
“这孩子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会斩断他与那些东西的一切联系。他会有一个干净、安全的成长环境,接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走一条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路。”
“这才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真正的爱护。”
他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吳老狗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吳老狗脸色发白,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
他知道,关玄辰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拿亲情、道理去争辩,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不仅强势,而且对他们吴家、对九门背后的隐秘,都了解得超乎想象。
一直沉默的吳二白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清朗,态度恭敬:“关伯伯,您为孩子考虑得周全,我们非常感激。”
“只是,血脉亲情难以割舍,大哥和大嫂都很想念孩子。您看是否能有折中的办法?比如,让孩子在关家长大,但保留吳姓,并且定期与父母团聚?吳家绝不会干涉您的教育,只求一份亲情牵连。”
吳二白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可以说是吳家最聪明,也是最会算计的人,他想着吳邪是要不回来了,但是在关玄辰的教养下,往后绝非一般。
如果能有亲缘联系,在政治上有自己的一条路,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关玄辰将目光转向吳二白,打量了他片刻。
他比他的兄长更沉稳,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我这么说吧,孩子可以姓吴,但也只是你我们之间的吳,明面上他得姓关,希望你们能谅解我,我不想我打下的‘江山’换了姓。”
“我允许孩子与你们见面,但抚养权、教育权,必须在我这里,这是底线。”
他站起身,抱着孩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吳老狗父子。
“礼物,请带回去,我不需要这些。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们可以回去了,若想看孩子,提前告知文谦,他会安排。”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抱着孩子转身,走向房间内侧的另一道门,那是通往婴儿房的方向。
褚文谦适时地上前,对吳老狗和吳二白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而疏离:“吳老先生,吳二少爷,请。”
吴老狗看着关玄辰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原封未动的礼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栽了。
关玄辰用最平静的语气,最无可辩驳的理由,和最不容反抗的姿态,夺走了吳家布局中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吳二白连忙上前搀扶。
两人在褚文谦的陪同下,沉默地走出庭院,走向那辆来时的轿车。
坐进车里,吳老狗疲惫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吳二白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大院。
直到离开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汇入湖州城普通的街道,吳二白才低声问:“爸,现在怎么办?”
吴老狗睁开眼,望着窗外略显萧条的街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先回杭州,从长计议。”
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湖州城交错的道路尽头。
而关家园子里,婴儿的卧室内,关玄辰将已经睡熟的小吳邪轻轻放进铺着柔软棉垫的摇篮里,细心地掖好被角。
“宝贝,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点了一下婴儿小巧的鼻尖,低语道:“这一世,那些所谓的算计,都与你无关了,好好睡吧,我的乖宝。”
摇篮中的婴儿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睡得愈发香甜。
而在那无人能窥探的意识黑暗深处,一场只有三个“吳邪”知晓的对话,正悄然进行。
终极邪在婴儿身体睡着后,他的意识回归黑暗空间。
此刻,空间里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外界发生的景象,听到清晰的声音。
沙海邪和重启邪并肩站在黑暗中,透过那层屏障,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关玄辰为孩子洗澡时那极致温柔专注的神情和动作,看到了他们爷爷二叔的到来,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原来我们长得像外公,不像齐羽。”
沙海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庆幸的恍然。
在他的记忆里,外公早已老去,不轻易露出笑容的片段记忆,是代表严肃的概念和符号。
齐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此刻,看着关玄辰清晰的面容,相似的眉眼轮廓、鼻梁弧度,都让他心潮微热。
重启邪默默地看着外公的面容,从中汲取到安慰,同样的,和齐羽长得一模一样,是他忘不了的伤痛。
这不仅伤害了他,也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人——张海客。
重启邪挑了挑眉,轻轻道:“以前,我总觉得外公应该是个很严肃、很有权势感的老头,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一面。”
瞅瞅,冷脸的老头宠溺地逗弄着已经睡着的婴儿。
沙海邪有疑问,“关女士为何不愿意提起外公呢?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归属问题?”
“从刚才外公和爷爷二叔的对话态度来看,他不仅是要抚养,更像是要彻底隔绝吳家,以及吳家背后代表的一切。”
重启邪沉默片刻:“他刚才的话,你听到了,‘那些东西,不应该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去承担。’‘斩断一切联系。’”
他看向沙海邪:“你觉得,外公知道多少?”
沙海邪苦笑:“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我们并不知道外公做到多高的官,只知道是高官,高到一定地位,吴家,九门,甚至‘它’,外公可能都知道。”
“否则,他不会用那种语气对爷爷说话。”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关玄辰真的知晓那些隐藏在历史暗处的秘密和危险,那么他强行带走这个孩子,给予庇护和教育,意图就不仅仅是关家传承那么简单了。
他是在以一种强硬霸道的方式,试图扭转一个既定充满悲剧色彩的命运轨迹。
“这是个变数。”重启邪最终说道,
“一个我们从未预料到的变数,这个‘吳邪’的未来,在外公的插手下已经改变了。”
沙海邪看向外界摇篮中安睡的婴儿,又看了看守在一旁静静看书的关玄辰,低声道:“就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最终会通向哪里。”
他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九死一生、迷雾重重的岁月,想起失去的、得到的、被迫成长的一切。
如果真的有选择,一个干净、安全,被精心庇护长大的童年和人生,真的会更好吗?
他不知道答案。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
终极邪阿巴阿巴不敢吱声,他觉得爷爷和二叔还是挺好的,正是因为想法在对立面,他不太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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