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裘大人和天香楼那个头牌，纠缠多久了？”
“无论过往如何，我确是做了外室，伤您名分，辱您尊严。”
“今日，我向您赔罪！”
“从此刻起，我与裘良恩断义绝！”
“即刻收拾行装，离开神京城！”
“此生此世，绝不踏足此地一步！”
四周人群悄然骚动，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众人都在啧啧称奇，说这小女子机灵又胆大，临危不乱。
谁知那胖妇人根本不吃这套。
她冷笑一声，肥厚手掌高高扬起，
“啪”地一记狠辣耳光，结结实实甩在美妇脸上。
风声未绝，痛感已至。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
紧接着火辣辣的剧痛从右颊炸开，席卷全身。
美妇闷哼一声，头猛地偏过去，
手颤巍巍抚上脸，指尖触到迅速肿起的皮肉，
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茶楼临窗处，贾毅唇角微扬，
眸光含笑，悠然望着街心这场好戏。
他低声自语：“倒没料到，裘良那个废物的夫人，还有点手段。”
“可像他那样的草包，怎么配得上这般女子？”
“至于这个外室……”
“脑子不笨，容貌也过得去，身段更是撩人。”
“可惜啊，心志太软，贪图富贵，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他放下茶盏，瞥了眼见底的茶壶，
抬手唤来店小二。
小伙计蹦跳着上前，麻利续上热茶，
顺带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凑近八卦：
“爷也在看热闹呢？”
“我跟您透个底——”
“底下这三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看归看，可别插手，保准没麻烦。”
贾毅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笑着看向他：“哦？你这话有凭有据？”
“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小二连忙摆手：“瞎猜的！瞎猜的！”
“不过瞧您这穿戴气度，非富即贵。”
“只要不惹火烧身，谁管他们狗咬狗？”
贾毅轻笑，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半锭碎银，
轻轻搁在桌上，推了过去。
小二眼睛一亮，面上却还装着为难：
“哎哟！神京城啥样您不知道？
大街上扔块果皮，都能砸中三品大员的脑袋！”
“我这真就是随口一说……您看他们穿金戴银的，不就显得贵气嘛！”
贾毅但笑不语，再次探手入怀，
又掏出半锭银子，照旧推了过去。
这一回，小二再不推辞。
手快如电，“唰”地抄起两锭银子塞进怀里，
还在胸口蹭了蹭，放进嘴里咬了咬，确认成色。
随即咧嘴一笑，压低嗓音，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嘿嘿嘿！爷您爽快，我也不藏着了！”
“底下那位爷，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景田侯嫡孙——裘良大人！”
“那胖婆娘是他正妻，姓裘霍氏，出身可了不得！”
“早年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霍大将军家，就剩她一根独苗！”
“可惜啊，天生面容残缺，见不得人。”
“难怪裘大人整日在外拈花惹草——换谁也忍不了啊！”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比如这位——”
“街下那个美妇，原是天香楼头牌姑娘！”
“当年多清高？卖艺不卖身，出场必蒙纱，神秘得很！”
“可那一嗓子，真是绝了——莺啼婉转，余音绕梁！”
“结果呢？终究还是向银子低头。”
“为了过上好日子，一头扑进裘大人怀里。”
“啧啧啧……”
“命不好啊！挑谁不好，偏挑了这么个主儿。”
“霍夫人？那可是当年太上皇亲口赐婚，点名要许给裘大人的正妻！”
“身份一点不低，根正苗红的霍家嫡女，霍将军一脉的金枝玉叶。”
“后来家门蒙难，成了烈士遗孤，转头就被封了县主，名头响当当。”
“连当今皇后都对她另眼相待，照拂有加。”
“可也正因如此——”
“这女人脾气越发傲得离谱，手段也硬得很。”
“对裘大人，那是攥得死紧，半点风声都不许漏。”
“听说啊，裘府上下，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敢留！”
最后这句，是店小二贴着贾毅耳朵，压着嗓子抖出来的。
说完还挤眉弄眼，神色诡秘：“爷，这话您听过就算，可千万别往外传！”
“传出去，脑袋搬家都不够赔的！”
贾毅唇角一扬，低笑一声，嗓音沉得勾人耳根发麻。
“放心，这点分寸，爷懂。”
话落，指尖轻弹，几块碎银滑进对方掌心。
“还有点事，想再问问你。”
一听又有银子进账，小二眼睛顿时亮如星火。
“哎哟！爷您尽管问！”
“不吹牛，这方圆百里，谁家墙倒瓦裂、哪条暗道藏猫，就数我门儿清！”
他拍着胸脯，满脸得意。
贾毅眸光微闪，心下思量：这小子若真有这本事，收归麾下，未尝不可。
“哦？”他挑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店小二挺直腰板：“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毅也不绕弯，直击要害：
“裘大人和天香楼那个头牌，纠缠多久了？”
店小二一听，撇嘴一笑：“嗨！我还当多难的事儿呢？”
“小菜一碟！”
“他们俩啊，早就好上了，快小半年了。”
“打从今年正月，元宵灯会那晚起，就成了事儿。”
“那天，潇湘姑娘——就是天香楼那位头牌——头一回摘下面纱，当众献曲贺节，惊艳全场。”
“裘大人一眼瞧中，当场就要纳她入府。”
“可人家姑娘高冷得很，直接拒了。”
“这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茶楼酒肆全在嚼舌根。”
“有人说她装清高，为的是抬价；”
“也有人说她骨气硬，不屑攀权附贵。”
“结果呢？才过了半个月，不到二十天——”
“有人亲眼看见，潇湘姑娘和裘大人并肩走街，举止亲昵，毫不避人。”
“啧啧啧……”
“神坛塌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连带着天香楼的生意都跟着跌了三成！”
贾毅听完，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止住喋喋不休的小二。
“既然能拿下曾拒他的女人，手段自是不简单。”
“那我再问你——裘大人外头，怕不止她一个吧？”
这一回，店小二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
眉头皱成一团，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出声。
贾毅见状，无声叹一口气，认命地又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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