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们……居然真还？！
就算元康帝念旧情，不会动贾毅这个为大乾打下半壁江山的功臣。
可谁能保证下一任皇帝也这么想？
不管哪个皇子坐上那张龙椅，心里头都得犯嘀咕——镇得住贾毅吗？
一个手握兵权、战无不胜的秦王，留着，迟早是祸根。
唯有让他彻底消失，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道理，连街头小儿都懂。
太上皇虽未明言，但伺候了他几十年的戴权，哪能看不出那点心思？
再回想这些年宫里头上演的一幕幕，戴权心头一沉，竟为贾毅生出几分悲凉。
如今元康帝还在位，贾毅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秦王。
可一旦先帝驾崩，那“秦王”两个字，就成了烧红的烙铁，谁碰谁死。
到时候，哪怕战力通天如贾毅，也可能一夜之间暴毙家中，病因成谜。
若贾毅知道他们这些人心中盘算，怕是要笑出声来。
老子连造反的路线图都画好了，你们还在这儿琢磨兔死狗烹？
搞笑了！
此时宫外，因开国一脉突然还银子，早已炸开了锅。
那些同样欠着朝廷巨款的勋贵们，眼都直了。
你们……居然真还？！
不是说好一起装死，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当鸵鸟吗？
怎么就你们先站出来了？！
这群人差点当场崩溃。
尤其是一些家里有女儿在宫中当妃嫔的，更是欲哭无泪。
前脚刚砸重金采买木料石材，准备大兴土木显摆一番。
后脚开国一脉就开始清账还钱。
这下怎么办？
钱打了水漂不说，工程还得硬着头皮上！
可眼看人家都动了，自己也不能干坐着。
咬牙，卖古董！
府里祖传的瓶瓶罐罐、字画卷轴，统统低价甩卖。
有人想过退掉还没用的建材？
做梦！
那些供货商背后，不是元康帝就是秦王府，哪个都惹不起。
只能吞下苦果，自认倒霉。
“快！立刻去秦王府调银子！”
“这一波，必须吃下所有勋贵手里的古董！”
沈万三早就盯准了时机。
当初开国一脉抛售古董，看在同属一脉的份上，他没动手。
这次？绝不手软！
神京城低价收货，转头运往富庶江南，翻倍出手。
白银如江河奔涌，哗啦啦全往他口袋里灌！
想到这儿，沈万三热血沸腾。
“遵命！”
手下立刻行动。
此刻，整个神京，除了最早做古董生意的商人嗅到一丝风向。
就只有沈万三，真正看透了这场变局。
背靠秦王府这座巨山，他动作迅猛，短短几日便拿下京城七成古董市场。
剩下三成？全是赝品堆砌，不值一提。
等其他大商人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眼睁睁看着沈万三独吞这块肥肉，背后站着元康帝的商人们全都红了眼。
纷纷上奏告状。
“陛下，这事要不要管一管？”
“这批古董运去江南，少说得赚几百万两白银啊！”夏守忠进言。
几百万两……
搁以前，元康帝听了肯定心跳加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勋贵还债撑着国库，又有贾毅帮着追回开国一脉的欠款。
他不能再伸手去抢贾毅的人头饭碗。
“不必。”
“随他去吧。”
元康帝淡淡开口。
“是。”夏守忠领命。
转身便派人告知那些商人——别斗了，这局，已经结束了。
斗得过你牛，斗不过就滚一边凉快去。
消息一出，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商人立马熄了火。
皇室不出手，谁拦得住背后有秦王府撑腰的沈万三？
就他们那点家底，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想硬刚？洗洗睡吧，别做春秋大梦了。
接下来几天，神京城里的大小商户和各路势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万三风生水起。
一车又一车的古董，源源不断地往秦王府送。
银子哗啦啦进账，贾毅这架势，简直是在抢钱。
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等着看勋贵笑话的文官们，这下全红了眼。
“可恶！贾毅这是明目张胆搜刮民财，必须弹劾！”
“严惩贾毅——”
一名御史激动得手抖脚颤，满脸涨红。
同朝为官，凭什么他能日进斗金，自己却穷得叮当响？
旁边一群文官斜眼瞅着他，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扳倒贾毅？做梦呢！
敢刚秦王，你上去就是送人头，纯属自找麻烦！
“吴台你要参就自己参，别拉我们垫背。”旁边有人冷冷开口。
吴台一愣，顿时察觉气氛不对，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心里却狂吼：我一个人上奏，不得被秦王活活打死啊！！！
可他这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锦衣卫耳朵一竖，立马盯上了他。
竟敢打秦王的主意？
不知死字怎么写？
脸色瞬间阴沉，心念一动：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小教训”。
正巧，他手里有个仿得极真的假唐瓷，一直没出手。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一天转瞬即逝。
吴台办完公事，从衙门出来，拖着疲惫身子往家走。
越走越憋屈——堂堂京官，连个像样点儿的宅子都买不起。
再看看贾毅，住王府、赚横财，简直是把他这种人按在地上摩擦。
正对着夜空咬牙切齿，忽听身旁传来一声低语：
“大人，对古董有兴趣吗？”
那人一身商贾打扮，笑得殷勤，“这可是正宗唐瓷。”
吴台警觉地后退半步，眯眼打量：“别忽悠我，我不信。”
锦衣卫却不慌，慢悠悠抛出诱饵：“这东西，是从某位侯府流出来的。”
“本打算带去江南卖个好价钱……只因家中小儿惹了祸，急着变现，才在神京出手。”
一听“侯府流出”，吴台眼皮猛地一跳。
最近勋贵缺钱，确有不少珍品低价脱手，满城都是古董贩子。
“这……要多少银子？”他试探着问。
“五千两。”锦衣卫伸出手掌，语气笃定。
“太贵了！”吴台瞪眼。
他自己全部身家，才两千两出头。
“大人可知这瓷器到了江南值多少？”锦衣卫不紧不慢。
吴台摇头，一脸茫然。
“八千两。”他压低声音，“净赚三千，转手就来。”
“嘶——”
吴台倒抽一口冷气，心跳骤然加快。
“您要是不要，我就走人了。”锦衣卫作势要走，“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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