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资金不足

林微微蹲下来，用小刀划开一个纸箱的封条，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小册子。

她拿起一本，翻开扉页，上面印着“编绘：林微微”，后面跟着“医学顾问：苟建国（军区医院）”。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第二册的发行比第一册反响更热烈。

省城实验小学的孟主任打来电话，说孩子们拿到书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有几个孩子还在课间自己组织了一个“卫生知识小讲堂”，照着书上的内容给同学们讲。

孟主任在电话里笑着说：“林同志，你这书不光教了孩子们卫生知识，还锻炼了他们的表达能力和组织能力。一举多得。”

连队的反馈也来了。

白戎北从团部带回来一份各连队的汇总意见，好几个连队的指导员在意见里写了同一句话：“这本书通俗易懂，战士们爱看。”

还有一个连队的卫生员专门写了一封信，说以前给战士们讲卫生知识，讲半天他们记不住几个。

现在发了这本书，战士们自己翻着看，看完了还互相讨论，效果比以前好多了。

最让林微微感动的是，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偏远山村的信。

信是村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信上说，他们村在深山里，离镇上三十多里路，村里人平时生病都是硬扛，实在扛不住了才走几十里山路去卫生院。

去年冬天，村里有个孩子得了痢疾，拉得脱水了，家里人才用板车推着他去卫生院，路上走了半天，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快不行了，卫生院的大夫说再晚来一天就危险了。

村长说，他托人在镇上买了一本林微微的连环画，拿回村里给大家看，村里人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痢疾是这么回事，原来拉肚子不能硬扛，原来喝了不干净的水会生病。

村长在信的最后写道：“林微微同志，你的书救了我们村好几个人的命。谢谢你。”

林微微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她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第一册的样书、荣誉证书、几封读者来信，还有白斯安从技术室带回来的那张报纸，上面登着她领奖的照片。

她看着抽屉里那些东西，忽然觉得，这辈子能做成这一件事，值了。

第二册的定价降到六毛之后，第一册也顺势降价了。

出版社经过核算，将第一册的定价从一块钱降到了八毛。

消息传出去之后，订单又涌来一批。有的读者是买了第一册之后等着第二册的，现在两本都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自然乐意。

有的读者是之前觉得一块钱太贵没舍得买的，现在降到了八毛，也就咬咬牙买了。

孙编辑在电话里跟林微微说：“你这套书，现在是咱们出版社的畅销书了。社里已经在考虑，等第三册出来之后，把三册做成一个套装，定价再优惠一些，方便读者整套购买。”

林微微握着电话，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她说：“孙编辑，套装的事您看着办。我只提一个要求，价格不能太高。老百姓买得起才是硬道理。”

孙编辑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放心，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林微微这边顺风顺水，苏晚晚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那天下午，苏晚晚从文工团回来，脸色不太好。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抱白杨，也没去逗那几只猫，直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雅芳正在厨房里择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问。

白杨坐在婴儿床里，手里抓着布老虎，啃得津津有味，看见伯母回来了，咧嘴笑了，露出那颗小白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白戎北还没回来，白斯安在技术室。

林微微抱着白杨从屋里出来，看见苏晚晚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把白杨放进婴儿床里，走过去在苏晚晚旁边坐下，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晚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晚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微微，团里的演出服采购资金批不下来了。”

林微微愣了一下：“批不下来？为什么？不是早就报上去了吗？”

“报是报上去了，但师里说今年的预算已经超了，要砍一批项目。”苏晚晚把手插进头发里，往后拢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我们团的演出服采购就在被砍的名单里。周团长已经去找师里谈过了，没用。说是今年的经费要优先保障战备训练，文体活动的开支一律压缩。”

林微微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们演出怎么办？国庆汇演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没有演出服，穿什么上台？”

苏晚晚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棵石榴树的叶子。

石榴树的叶子已经绿得发亮了，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周团长的意思是，先把现有的服装凑合用，能改的改，能补的补。实在不行，就跟兄弟单位借几套。”

“借？”林微微的声音高了些，“借来的能合身吗？再说了，你们那个《戈壁绿洲》是群舞，十几个人，服装要统一。东拼西凑的，上台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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