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白杨生病了
水温刚好，热乎乎的，从脚底一直暖到心里。
苏晚晚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有点乱，有几根翘起来，衬衫袖子还挽在手肘上，手臂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蹲在那儿，给她洗脚，洗得很仔细，从脚心洗到脚趾，一个一个地搓过去。
“戎北。”她叫他。
白戎北抬起头。
“今天高兴吗？”
白戎北想了想，点点头：“高兴。”
苏晚晚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有点硬，扎手，但摸上去很舒服。
洗完了，白戎北拿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塞进被子里。他把水倒了，回来躺在她旁边。苏晚晚靠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
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户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苏晚晚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
她睁开眼，竖着耳朵听了听。是赵雅芳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白父，但语气有点急。
“老头子，你看看白杨，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苏晚晚一下子坐起来了。
白戎北也坐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了床。
苏晚晚披上外套就往外走，白戎北跟在后面。
两人推开赵雅芳那屋的门，灯已经亮了，赵雅芳抱着白杨坐在床边，脸上全是焦急。
白父站在旁边，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看完的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白杨在赵雅芳怀里扭来扭去，小脸通红，不是平时那种粉扑扑的红，是那种不正常的、烧出来的潮红。
他的呼吸很急，呼哧呼哧的，像鼻子里堵了什么东西。
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小脚蹬着包被，把包被都蹬散了。
苏晚晚快步走过去，蹲在赵雅芳跟前，伸手摸了摸白杨的额头。烫得吓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赵雅芳急得眼眶都红了：“我也不知道。刚才他醒了，我以为他饿了，喂了奶给他。他不喝，就是哭，哭得声都不对。我一摸他额头，烫得跟火炉子似的。”
苏晚晚把白杨从赵雅芳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白杨在她怀里扭得更厉害了，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又尖又哑，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苏晚晚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又贴了贴他的脖子、他的后背，到处都是烫的。
“得去医院。”她站起来，声音稳了些，“戎北，去开车。”
白戎北已经穿好外套了，车钥匙攥在手里。他看了一眼白杨，转身就往外走。
白斯安和林微微这时候也醒了。林微微光着脚就跑过来了，头发散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一把从苏晚晚手里接过白杨，低头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白杨，白杨，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她的声音又抖又软，抱着白杨来回晃着，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的包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白斯安站在她旁边，脸色也变了。但他没慌，转身去柜子里翻出白杨的包被，又拿了两块尿布、一罐奶粉，塞进帆布包里。
白戎北已经把车开到院门口了，引擎嗡嗡响着。苏晚晚接过白斯安手里的帆布包，白斯安扶着林微微，林微微抱着白杨，几个人快步往外走。
赵雅芳跟在后头，急得直搓手：“我、我也去！”
白父拉住她：“你在家等着。人多了反而乱。有戎北和斯安在，没事的。”
赵雅芳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驶出巷子，消失在黑夜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白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屋。
车上，林微微抱着白杨坐在后座，白杨还在哭，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弱了，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眼珠子往上翻，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林微微把他贴在胸口，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念着“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呢”，但声音在抖，怎么都稳不住。
白斯安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白杨的小拳头，另一只手揽着林微微的肩膀。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脸上的表情还算稳。他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对林微微说：“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晚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白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白杨下午还好好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说病就病，一点预兆都没有。
白戎北开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开得很快，但很稳，遇到坑洼的地方提前减速，尽量不让车颠簸。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上的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但苏晚晚注意到他的咬肌在一下一下地动，他在咬牙。
车子在卫生所门口停下来。白戎北跳下车，跑到后座拉开车门。
白斯安扶着林微微下了车，林微微抱着白杨，跌跌撞撞地往卫生所里跑。
值班的护士还是上次那个，看见林微微抱着孩子冲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上来：“怎么了？”
“孩子发烧了，烧了好久了。”林微微的声音又急又哑，眼泪还在掉。
护士伸手摸了摸白杨的额头，脸色一下子严肃了。
她转身推开旁边诊室的门。值班医生姓孙，就是上次给赵雅芳看病的那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人很沉稳。他被护士叫出来，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快步走过来。
“把孩子放床上，解开包被。”孙医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微微把白杨放在检查床上，解开他的小衣裳。
白杨光着身子躺在检查床上，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一下一下的，呼吸又急又浅。
他的皮肤上出了一层细细的红疹，从胸口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胳膊。
孙医生弯腰看了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白杨的胸口和后背，看了他的喉咙，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检查完了，他直起身，摘下听诊器，这才开口道。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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