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白骨堡垒
"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骷髅壳子里头，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堂。"
他没想太久。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古自己体内的秘密，而是怎么应对亡灵族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势。
不过有一点他记下了。
复生之种能控制亡灵，本源魂匣能收纳魂火。这两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毕竟，亡灵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们族中最核心的王权圣器，此刻正揣在一具替人族殿后拼命的骷髅身上。
叶空正准备闭目休整，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远山市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惨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刺穿了夜空，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光柱粗如城楼，柱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从地面向上延伸，直入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惨绿。
那是从骨色堡垒中射出的。
像是一根插在大地上的信标，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
叶空体内，复生之种猛地一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惨绿光芒从骨缝间透出，映得他整副骨架都在微微发绿。识海深处的本源魂匣也随之共振，黑匣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两件圣器，对着那道光柱，像是在行注目礼。
叶空脸色不变，金色魂火稳稳燃烧，将体内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远处那道惨绿光柱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白梦颜。不是不信任，是还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些圣器的真正含义和系统的来龙去脉，贸然开口只会平添恐慌。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叶空靠回石头上，闭上眼，任夜风从骨架间穿过。
远处那道惨绿光柱在夜空中持续燃烧，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降临。远山市沦陷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炎龙国这潭深水。
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当天夜里，临海市便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百米钢墙上，防御法阵一层叠一层亮起，守军轮班驻防，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边缘来回扫射。卫星城的居民被紧急疏散至主城区，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不只是临海市。
消息传开后，炎龙国各大基地市同时进入一级战备。西境的烈阳城、北方的霜华剑宗驻地、中部的天枢要塞……一道道军令从中央指挥部飞出，调动兵力、加固防线、清点战略物资。远山市的惨剧摆在眼前，没人敢赌亡灵族会止步于一城。
全国震动。
叶空和白梦颜随撤退队伍撤至远山市以东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军方临时基地。基地设在一片丘陵背风面，帐篷连绵，军旗猎猎。伤员在帐篷间穿梭，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是压抑的呻吟和低声的交谈。
叶空没有去治伤。
他这具骷髅王躯壳的损伤不轻--左臂骨裂了几道，肋骨断了两根，金色魂火比平时暗了小半--可这些伤，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灭境的副作用是消耗性的，不是永久性的，只要不再强行超频，骨骼会自行修复。
他在营地边缘找了块安静的大石头，靠着坐下来。
白梦颜不放心他，在旁边守了一阵，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又被人叫去处理撤退队伍的杂务，这才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有事叫我"。
叶空冲她摆了摆手。
夜风从丘陵间穿过，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营地里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喧闹声隔着一层，反而显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得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了。
复生之种。
严格来说，复生之种已经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它早已和世界树融合，变成了那件名叫"世界吮吸者"的新生圣器。可死亡圣器的核心力量仍在，像一颗沉睡在熔炉里的暗星，平时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此刻却在持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惨绿微光。
递出一个明确的功能--收纳。它能吸收亡灵的魂火，将散逸的灵魂力量炼化、储存，转化为叶空可用的能量。
吸收灵魂，炼化魂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远山市战场上，那些亡灵将领通过精神波动无声地传达军令，指挥整片亡灵军团如臂使指。那种精神波动的方式，和他此刻从两件圣器中感应到的"频道"，是同源的。
换句话说，亡灵将领对麾下亡灵的统御机制，本质上和这两件圣器的功能一样。
复生之种控制亡灵，本源魂匣收纳魂火。
这两件东西，不是普通的宝物。
它们是亡灵族的王权器物。
就像海皇之于海族，象征的是对整个种族的统御权。
叶空靠在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他的骨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青黑色的钢铁骨节，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灭境留下的裂纹。
一具骷髅。
一个亡灵。
身上揣着亡灵族的王权圣器，体内跑着一个能无限进化的系统，而那个系统恰恰是吸收了这些圣器并清洗了原持有者印记的。
怀特当初追杀他，索要的就是复生之种。一个亡灵NPC，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夺回这件圣器，说明这东西对亡灵族的重要性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无限进化系统，为什么能吸收亡灵族的圣器？为什么能清洗圣器上原持有者的精神印记？为什么他--一个穿越成骷髅的人类灵魂--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恰好获得了这些亡灵族的核心器物？
巧合？
叶空不信巧合。
前世的社畜直觉告诉他，所有看起来像巧合的东西，背后多半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只不过那只手藏在太深的地方，他还够不着。
"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骷髅壳子里头，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堂。"
他没想太久。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古自己体内的秘密，而是怎么应对亡灵族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势。
不过有一点他记下了。
复生之种能控制亡灵，本源魂匣能收纳魂火。这两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毕竟，亡灵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们族中最核心的王权圣器，此刻正揣在一具替人族殿后拼命的骷髅身上。
叶空正准备闭目休整，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远山市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惨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刺穿了夜空，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光柱粗如城楼，柱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从地面向上延伸，直入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惨绿。
那是从骨色堡垒中射出的。
像是一根插在大地上的信标，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
叶空体内，复生之种猛地一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惨绿光芒从骨缝间透出，映得他整副骨架都在微微发绿。识海深处的本源魂匣也随之共振，黑匣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两件圣器，对着那道光柱，像是在行注目礼。
叶空脸色不变，金色魂火稳稳燃烧，将体内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远处那道惨绿光柱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白梦颜。不是不信任，是还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些圣器的真正含义和系统的来龙去脉，贸然开口只会平添恐慌。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叶空靠回石头上，闭上眼，任夜风从骨架间穿过。
远处那道惨绿光柱在夜空中持续燃烧，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降临。
远山市沦陷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炎龙国这潭深水。
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当天夜里，临海市便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百米钢墙上，防御法阵一层叠一层亮起，守军轮班驻防，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边缘来回扫射。卫星城的居民被紧急疏散至主城区，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不只是临海市。
消息传开后，炎龙国各大基地市同时进入一级战备。西境的烈阳城、北方的霜华剑宗驻地、中部的天枢要塞……一道道军令从中央指挥部飞出，调动兵力、加固防线、清点战略物资。远山市的惨剧摆在眼前，没人敢赌亡灵族会止步于一城。
全国震动。
叶空和白梦颜随撤退队伍撤至远山市以东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军方临时基地。基地设在一片丘陵背风面，帐篷连绵，军旗猎猎。伤员在帐篷间穿梭，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是压抑的呻吟和低声的交谈。
叶空没有去治伤。
他这具骷髅王躯壳的损伤不轻--左臂骨裂了几道，肋骨断了两根，金色魂火比平时暗了小半--可这些伤，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灭境的副作用是消耗性的，不是永久性的，只要不再强行超频，骨骼会自行修复。
他在营地边缘找了块安静的大石头，靠着坐下来。
白梦颜不放心他，在旁边守了一阵，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又被人叫去处理撤退队伍的杂务，这才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有事叫我"。
叶空冲她摆了摆手。
夜风从丘陵间穿过，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营地里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喧闹声隔着一层，反而显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得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了。
复生之种。
严格来说，复生之种已经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它早已和世界树融合，变成了那件名叫"世界吮吸者"的新生圣器。可死亡圣器的核心力量仍在，像一颗沉睡在熔炉里的暗星，平时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此刻却在持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惨绿微光。
而在更深处的识海中，那口漆黑的小棺材也在动。
本源魂匣。
灵魂圣器。自从被系统吸收后，它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识海深处，像一个不起眼的摆设。可此刻，黑匣表面浮现出一行行若隐若现的灰白纹路，仔细看去，竟像是某种古老的亡灵符文。
两件亡灵族圣器，同时苏醒了。
不，不是苏醒。是感应。
像两台沉睡已久的接收器，在亡灵位面的信号铺天盖地涌来的瞬间，终于接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频道。
叶空将精神力探向复生之种。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模糊却真切的"感应"--他仿佛站在一片灰白死寂的大地上，四面八方都是亡灵的气息，而那些气息不是在排斥他，反而在向他靠拢。远处的骷髅兵、腐尸、磷火，甚至骨龙，它们的魂火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对某种召唤做出回应。
叶空猛地睁开眼。
"控制？"他低声道，金色魂火微微跳动，"这玩意儿能控制亡灵？"
他又闭上眼，将精神力探向本源魂匣。
这一次得到的信息更加清晰。黑匣表面的亡灵符文流转，向他的精神力传递出一个明确的功能--收纳。它能吸收亡灵的魂火，将散逸的灵魂力量炼化、储存，转化为叶空可用的能量。
吸收灵魂，炼化魂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远山市战场上，那些亡灵将领通过精神波动无声地传达军令，指挥整片亡灵军团如臂使指。那种精神波动的方式，和他此刻从两件圣器中感应到的"频道"，是同源的。
换句话说，亡灵将领对麾下亡灵的统御机制，本质上和这两件圣器的功能一样。
复生之种控制亡灵，本源魂匣收纳魂火。
这两件东西，不是普通的宝物。
它们是亡灵族的王权器物。
就像海皇之于海族，象征的是对整个种族的统御权。
叶空靠在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他的骨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青黑色的钢铁骨节，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灭境留下的裂纹。
一具骷髅。
一个亡灵。
身上揣着亡灵族的王权圣器，体内跑着一个能无限进化的系统，而那个系统恰恰是吸收了这些圣器并清洗了原持有者印记的。
怀特当初追杀他，索要的就是复生之种。一个亡灵NPC，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夺回这件圣器，说明这东西对亡灵族的重要性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无限进化系统，为什么能吸收亡灵族的圣器？为什么能清洗圣器上原持有者的精神印记？为什么他--一个穿越成骷髅的人类灵魂--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恰好获得了这些亡灵族的核心器物？
巧合？
叶空不信巧合。
前世的社畜直觉告诉他，所有看起来像巧合的东西，背后多半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只不过那只手藏在太深的地方，他还够不着。
"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骷髅壳子里头，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堂。"
他没想太久。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古自己体内的秘密，而是怎么应对亡灵族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势。
不过有一点他记下了。
复生之种能控制亡灵，本源魂匣能收纳魂火。这两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毕竟，亡灵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们族中最核心的王权圣器，此刻正揣在一具替人族殿后拼命的骷髅身上。
叶空正准备闭目休整，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远山市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惨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刺穿了夜空，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光柱粗如城楼，柱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从地面向上延伸，直入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惨绿。
那是从骨色堡垒中射出的。
像是一根插在大地上的信标，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
叶空体内，复生之种猛地一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惨绿光芒从骨缝间透出，映得他整副骨架都在微微发绿。识海深处的本源魂匣也随之共振，黑匣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两件圣器，对着那道光柱，像是在行注目礼。
叶空脸色不变，金色魂火稳稳燃烧，将体内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远处那道惨绿光柱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白梦颜。不是不信任，是还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些圣器的真正含义和系统的来龙去脉，贸然开口只会平添恐慌。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叶空靠回石头上，闭上眼，任夜风从骨架间穿过。
远处那道惨绿光柱在夜空中持续燃烧，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降临。
远山市沦陷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炎龙国这潭深水。
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当天夜里，临海市便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百米钢墙上，防御法阵一层叠一层亮起，守军轮班驻防，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边缘来回扫射。卫星城的居民被紧急疏散至主城区，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不只是临海市。
消息传开后，炎龙国各大基地市同时进入一级战备。西境的烈阳城、北方的霜华剑宗驻地、中部的天枢要塞……一道道军令从中央指挥部飞出，调动兵力、加固防线、清点战略物资。远山市的惨剧摆在眼前，没人敢赌亡灵族会止步于一城。
全国震动。
叶空和白梦颜随撤退队伍撤至远山市以东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军方临时基地。基地设在一片丘陵背风面，帐篷连绵，军旗猎猎。伤员在帐篷间穿梭，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是压抑的呻吟和低声的交谈。
叶空没有去治伤。
他这具骷髅王躯壳的损伤不轻--左臂骨裂了几道，肋骨断了两根，金色魂火比平时暗了小半--可这些伤，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灭境的副作用是消耗性的，不是永久性的，只要不再强行超频，骨骼会自行修复。
他在营地边缘找了块安静的大石头，靠着坐下来。
白梦颜不放心他，在旁边守了一阵，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又被人叫去处理撤退队伍的杂务，这才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有事叫我"。
叶空冲她摆了摆手。
夜风从丘陵间穿过，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营地里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喧闹声隔着一层，反而显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得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了。
复生之种。
严格来说，复生之种已经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它早已和世界树融合，变成了那件名叫"世界吮吸者"的新生圣器。可死亡圣器的核心力量仍在，像一颗沉睡在熔炉里的暗星，平时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此刻却在持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惨绿微光。
而在更深处的识海中，那口漆黑的小棺材也在动。
本源魂匣。
灵魂圣器。自从被系统吸收后，它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识海深处，像一个不起眼的摆设。可此刻，黑匣表面浮现出一行行若隐若现的灰白纹路，仔细看去，竟像是某种古老的亡灵符文。
两件亡灵族圣器，同时苏醒了。
不，不是苏醒。是感应。
像两台沉睡已久的接收器，在亡灵位面的信号铺天盖地涌来的瞬间，终于接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频道。
叶空将精神力探向复生之种。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模糊却真切的"感应"--他仿佛站在一片灰白死寂的大地上，四面八方都是亡灵的气息，而那些气息不是在排斥他，反而在向他靠拢。远处的骷髅兵、腐尸、磷火，甚至骨龙，它们的魂火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对某种召唤做出回应。
叶空猛地睁开眼。
"控制？"他低声道，金色魂火微微跳动，"这玩意儿能控制亡灵？"
他又闭上眼，将精神力探向本源魂匣。
这一次得到的信息更加清晰。黑匣表面的亡灵符文流转，向他的精神力传递出一个明确的功能--收纳。它能吸收亡灵的魂火，将散逸的灵魂力量炼化、储存，转化为叶空可用的能量。
吸收灵魂，炼化魂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远山市战场上，那些亡灵将领通过精神波动无声地传达军令，指挥整片亡灵军团如臂使指。那种精神波动的方式，和他此刻从两件圣器中感应到的"频道"，是同源的。
换句话说，亡灵将领对麾下亡灵的统御机制，本质上和这两件圣器的功能一样。
复生之种控制亡灵，本源魂匣收纳魂火。
这两件东西，不是普通的宝物。
它们是亡灵族的王权器物。
就像海皇之于海族，象征的是对整个种族的统御权。
叶空靠在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他的骨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青黑色的钢铁骨节，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灭境留下的裂纹。
一具骷髅。
一个亡灵。
身上揣着亡灵族的王权圣器，体内跑着一个能无限进化的系统，而那个系统恰恰是吸收了这些圣器并清洗了原持有者印记的。
怀特当初追杀他，索要的就是复生之种。一个亡灵NPC，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夺回这件圣器，说明这东西对亡灵族的重要性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无限进化系统，为什么能吸收亡灵族的圣器？为什么能清洗圣器上原持有者的精神印记？为什么他--一个穿越成骷髅的人类灵魂--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恰好获得了这些亡灵族的核心器物？
巧合？
叶空不信巧合。
前世的社畜直觉告诉他，所有看起来像巧合的东西，背后多半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只不过那只手藏在太深的地方，他还够不着。
"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骷髅壳子里头，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堂。"
他没想太久。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古自己体内的秘密，而是怎么应对亡灵族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势。
不过有一点他记下了。
复生之种能控制亡灵，本源魂匣能收纳魂火。这两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毕竟，亡灵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们族中最核心的王权圣器，此刻正揣在一具替人族殿后拼命的骷髅身上。
叶空正准备闭目休整，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远山市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惨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刺穿了夜空，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光柱粗如城楼，柱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从地面向上延伸，直入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惨绿。
那是从骨色堡垒中射出的。
像是一根插在大地上的信标，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
叶空体内，复生之种猛地一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惨绿光芒从骨缝间透出，映得他整副骨架都在微微发绿。识海深处的本源魂匣也随之共振，黑匣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两件圣器，对着那道光柱，像是在行注目礼。
叶空脸色不变，金色魂火稳稳燃烧，将体内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远处那道惨绿光柱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白梦颜。不是不信任，是还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些圣器的真正含义和系统的来龙去脉，贸然开口只会平添恐慌。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叶空靠回石头上，闭上眼，任夜风从骨架间穿过。
远处那道惨绿光柱在夜空中持续燃烧，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降临。
远山市沦陷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炎龙国这潭深水。
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当天夜里，临海市便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百米钢墙上，防御法阵一层叠一层亮起，守军轮班驻防，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边缘来回扫射。卫星城的居民被紧急疏散至主城区，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不只是临海市。
消息传开后，炎龙国各大基地市同时进入一级战备。西境的烈阳城、北方的霜华剑宗驻地、中部的天枢要塞……一道道军令从中央指挥部飞出，调动兵力、加固防线、清点战略物资。远山市的惨剧摆在眼前，没人敢赌亡灵族会止步于一城。
全国震动。
叶空和白梦颜随撤退队伍撤至远山市以东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军方临时基地。基地设在一片丘陵背风面，帐篷连绵，军旗猎猎。伤员在帐篷间穿梭，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是压抑的呻吟和低声的交谈。
叶空没有去治伤。
他这具骷髅王躯壳的损伤不轻--左臂骨裂了几道，肋骨断了两根，金色魂火比平时暗了小半--可这些伤，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灭境的副作用是消耗性的，不是永久性的，只要不再强行超频，骨骼会自行修复。
他在营地边缘找了块安静的大石头，靠着坐下来。
白梦颜不放心他，在旁边守了一阵，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又被人叫去处理撤退队伍的杂务，这才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有事叫我"。
叶空冲她摆了摆手。
夜风从丘陵间穿过，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营地里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喧闹声隔着一层，反而显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得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了。
复生之种。
严格来说，复生之种已经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它早已和世界树融合，变成了那件名叫"世界吮吸者"的新生圣器。可死亡圣器的核心力量仍在，像一颗沉睡在熔炉里的暗星，平时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此刻却在持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惨绿微光。
而在更深处的识海中，那口漆黑的小棺材也在动。
本源魂匣。
灵魂圣器。自从被系统吸收后，它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识海深处，像一个不起眼的摆设。可此刻，黑匣表面浮现出一行行若隐若现的灰白纹路，仔细看去，竟像是某种古老的亡灵符文。
两件亡灵族圣器，同时苏醒了。
不，不是苏醒。是感应。
像两台沉睡已久的接收器，在亡灵位面的信号铺天盖地涌来的瞬间，终于接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频道。
叶空将精神力探向复生之种。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模糊却真切的"感应"--他仿佛站在一片灰白死寂的大地上，四面八方都是亡灵的气息，而那些气息不是在排斥他，反而在向他靠拢。远处的骷髅兵、腐尸、磷火，甚至骨龙，它们的魂火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对某种召唤做出回应。
叶空猛地睁开眼。
"控制？"他低声道，金色魂火微微跳动，"这玩意儿能控制亡灵？"
他又闭上眼，将精神力探向本源魂匣。
这一次得到的信息更加清晰。黑匣表面的亡灵符文流转，向他的精神力传递出一个明确的功能--收纳。它能吸收亡灵的魂火，将散逸的灵魂力量炼化、储存，转化为叶空可用的能量。
吸收灵魂，炼化魂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远山市战场上，那些亡灵将领通过精神波动无声地传达军令，指挥整片亡灵军团如臂使指。那种精神波动的方式，和他此刻从两件圣器中感应到的"频道"，是同源的。
换句话说，亡灵将领对麾下亡灵的统御机制，本质上和这两件圣器的功能一样。
复生之种控制亡灵，本源魂匣收纳魂火。
这两件东西，不是普通的宝物。
它们是亡灵族的王权器物。
就像海皇之于海族，象征的是对整个种族的统御权。
叶空靠在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他的骨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青黑色的钢铁骨节，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灭境留下的裂纹。
一具骷髅。
一个亡灵。
身上揣着亡灵族的王权圣器，体内跑着一个能无限进化的系统，而那个系统恰恰是吸收了这些圣器并清洗了原持有者印记的。
怀特当初追杀他，索要的就是复生之种。一个亡灵NPC，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夺回这件圣器，说明这东西对亡灵族的重要性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无限进化系统，为什么能吸收亡灵族的圣器？为什么能清洗圣器上原持有者的精神印记？为什么他--一个穿越成骷髅的人类灵魂--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恰好获得了这些亡灵族的核心器物？
巧合？
叶空不信巧合。
前世的社畜直觉告诉他，所有看起来像巧合的东西，背后多半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只不过那只手藏在太深的地方，他还够不着。
"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骷髅壳子里头，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名堂。"
他没想太久。
想不通的事，硬想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考古自己体内的秘密，而是怎么应对亡灵族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势。
不过有一点他记下了。
复生之种能控制亡灵，本源魂匣能收纳魂火。这两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毕竟，亡灵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们族中最核心的王权圣器，此刻正揣在一具替人族殿后拼命的骷髅身上。
叶空正准备闭目休整，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
是远山市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惨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刺穿了夜空，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光柱粗如城楼，柱身上隐约有符文流转，从地面向上延伸，直入云层，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惨绿。
那是从骨色堡垒中射出的。
像是一根插在大地上的信标，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
叶空体内，复生之种猛地一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惨绿光芒从骨缝间透出，映得他整副骨架都在微微发绿。识海深处的本源魂匣也随之共振，黑匣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两件圣器，对着那道光柱，像是在行注目礼。
叶空脸色不变，金色魂火稳稳燃烧，将体内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远处那道惨绿光柱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白梦颜。不是不信任，是还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些圣器的真正含义和系统的来龙去脉，贸然开口只会平添恐慌。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她。
叶空靠回石头上，闭上眼，任夜风从骨架间穿过。
远处那道惨绿光柱在夜空中持续燃烧，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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