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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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新决定在家办公。看着妻子在眼前晃悠，哪怕只是端茶递水，也觉得是种休憩，算因祸得福。
只是家中立刻门庭若市，送文件的、探病的络绎不绝。儿子常跟着外公外婆出门散步，苏妤更“过分”，一听见动静就往楼上溜，留下吴婶应酬，倒显得她这正牌夫人像个“藏娇”。
人一走，她又会探头探脑地下楼。杨正新看得好笑，故意不吭声，直到她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看某只小兔子窜上窜下。”
苏妤抓起抱枕，想想又放下，最后恨恨地一跺脚。杨正新笑容更深，那笑意在她看来格外“刺眼”。
苏母牵着杨帆进来，就看到女儿正对着女婿无能狂怒地跺脚，赶紧上前：“怎么了这是？小妤你都多大了！”
杨正新立刻起身，笑道：“看我受伤不能还手，趁机发泄呢。妈您坐，爸呢？”
苏母拉着外孙坐下，拽了拽女儿，对方回她一瞪。苏母顿时头大，得，交给女婿处理吧。
“妈妈，你为什么生气？”杨帆仰头问。
苏妤一噎，总不能说因为没揍到你爸而生气吧。
“妈妈！妈妈！”儿子张开手要抱。
苏妤咬牙抱起沉甸甸的小家伙，杨帆咯咯笑，一脸惬意。她往前走两步，忽然手一松，把他丢进沙发软垫里。
儿子立刻嘟嘴。她随意坐下，漫不经心：“你太重啦，妈妈抱不动。要不……减肥？”
杨正新闷笑，揉了揉儿子脑袋。苏母不乐意了：“这么小的孩子减什么肥！”
苏妤转向儿子，眼珠一转：“那这样，宝宝，你坐回婴儿车，妈妈推你玩儿？”
杨帆低头不吭声了。杨正新笑着蹲下，平视儿子：“妈妈开玩笑。等爸爸手好了，带你出去玩。”
小家伙这才轻轻点头。杨正新笑眯了眼。
周末，杨家二老上午就到了。杨母一进门便连声问：“医生怎么说？去总院复查了吗？”
苏妤安静地站在一旁。杨父稳稳坐下：“当兵的哪有不受伤的，大惊小怪。”
“他现在又不是小兵！这个年纪了还出这种事！”
苏妤开始后悔没找个借口出门。杨父看到儿媳妇眼神总往门口飘，笑了：“小妤，外头有什么好看的？”
苏妤立刻站直，微笑。杨正新拉着她坐下。杨母只好坐回沙发继续追问，可惜儿子回答得含糊，她急了：“到底严不严重？要不我们去医院再看看？”
苏妤赶紧低头，偷偷弯起嘴角——原来这男人也有应付不来的时候，有趣。
杨正新瞥见身边偷乐的小女人，叹了口气：“妈，真是外伤，没残。说了不用特地跑来。”
杨父闷声道：“不来能行吗？你现在多金贵。”
“噗——”苏妤一个没忍住，笑趴在沙发上。
三位长辈默默看着笑到肩膀颤抖的她。杨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是年轻，没经过事，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苏妤笑够了，抬头对上几道目光，赶紧站起来：“爸妈，中午在家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说完，溜得飞快。
“小妤做饭？”杨母诧异。
杨正新微笑：“嗯，被您吓得躲进厨房了。”
杨父眼睛一亮：“好！正好尝尝儿媳妇的手艺！”
杨母狐疑：“你吃过？这么高兴？”
杨父悠悠道：“我赌是小妤主厨，吴婶打下手。”
“吴婶做了多少年饭了，小妤才多大？”
“那就说定了，老大作证！”杨父来了劲。
杨正新但笑不语。杨母看着儿子这副明哲保身的样子，气闷——官当久了，真是滴水不漏。
正说着，杨正业一家和胡建平夫妇也到了。杨溢礼貌问好后，眼睛便四处找舅妈。姚丽笑着推推丈夫，杨正业会意，问兄长：“苏妤呢？出门了？”
杨父笑眯眯道：“打赌呢。你说，小妤会做饭吗？”
杨正业微笑，对女儿说：“舅妈在厨房，一会儿找她玩。”
姚丽牵着女儿走向厨房，隔着玻璃门，看见苏妤，正利落地切菜、下锅、装盘，动作流畅。她驻足看了一会儿，轻声对女儿说：“舅妈在忙，我们先出去。”
……
苏妤搞定大部分菜品，迅速上楼换了身衣服。再下来时，客厅已坐满了人，她微微一愣。
杨正新笑着走向她。胡建平爽朗笑道：“小妤，我们今天就是来蹭饭的！”
杨父率先起身走向餐厅，众人跟随。苏妤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几个准备好的食盒，利落地放入烤箱设定时间。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吴婶眼花缭乱。
“吴姨，等下再加个汤就行，等烤箱里的肉好了再做。我不知道他们都来，菜可能有点紧。”她小声说。
吴婶笑着点头：“放心，我看着。你也累了，快去吃饭。”
杨正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妻子，直到她在身边坐下，才拿起筷子。众人随之开动。
杨父直奔那盘红烧肉，入口后眼睛一亮：“好！酥烂不腻，咸淡正好！”说罢，又进攻向旁边的炖牛肉。
杨母看丈夫吃得香，也夹了一块品尝。确实不错，肉香浓郁却不油腻，蔬菜也清脆爽口。她正要夸，却见苏妤细致地剥了一只虾，自然放入杨正新碗中，又夹了一筷青菜。而向来吃饭速度不慢的长子，此刻也放慢了节奏，细嚼慢咽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再看小口吃饭、眉眼温静的苏妤，杨母心底忽然一软——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这细微的互动也落入了旁人眼中。男士们不以为意，美人在侧，红袖添香本是乐事。杨正业与胡建平相视一笑，专心享受美食。
女士们的心情则有些复杂。姚丽不敢多看，嫁入杨家多年，她对这位不怒自威的大伯始终心存敬畏。可眼前这个眉眼柔和、含笑接受妻子照顾的男人，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她余光瞥向身侧的丈夫，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杨婉默默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什么滋味。百般情绪，哽在喉间。
午后，众人在客厅喝茶闲聊。杨父一见苏妤端着一大茶壶出来，眼睛就亮了，笑眯眯地盯着。一放好，他立刻自己动手，斟了满满一杯。
杨溢有样学样，也捧起杯子。众人看这一老一小满脸愉悦，纷纷动手。见杨正新空着手，杨正业赶紧给他倒了一杯。
杨正新笑着摆手：“给爸吧，我喝不惯这个，一会儿喝水就行。”
杨父立刻拿走，杨母觉得有点丢脸——至于这么馋吗？
胡建平品了一口，笑道：“不错，和我在英国喝的伯爵茶一个水准。小妤真是厉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杨正新朗声笑开。姚丽赶紧接过苏妤手里的蛋糕碟，笑道：“这么丰盛，改天我可得来偷师。”
“舅妈，我也要学！”杨溢举手。
苏妤微笑着递给杨正新一杯温水。杨父笑呵呵道：“老大没口福。不过没关系，小妤，有我们呢。”
杨正新但笑不语，悠闲地喝着水。
苏妤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啜饮。杨母看在眼里，心里妥帖——怎么看，这两人都般配。老大这些年没什么变化，男人本就不显老。只是旁边的女儿……她暗自叹息，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用完茶点，纷纷告辞。苏妤立刻趴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杨正新笑着坐下，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很快，她枕在他腿上睡着了。保姆机灵地拿来毯子，他满意地点头。
儿子啪嗒啪嗒跑过来，岳父岳母也放轻了脚步。
杨正新压低声音：“中午累着了，这会儿撑不住了。”
苏母点头，看着外孙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这是在哄睡？大人们忍俊不禁，看着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拍打着，还不时拉一拉滑落的毯子。
“唉，我看比小妤靠谱多了。”苏母摇头，“她可是连尿布都没换过几次的妈，真是心大的娘，生了个操心的儿。”
杨正新不置可否地微笑。二老不再多说，转身上楼。
他握住儿子的小手，轻笑道：“可以啦。要不要也睡个午觉？”
……
苏妤醒来时，觉得腿上沉甸甸的。挣扎着支起身一看——儿子正抱着她的小腿，睡得香甜。
她无奈地趴回去。
“醒了？”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
她纳闷地仰头。杨正新笑着指指她的腿：“你俩怎么都喜欢挨着腿睡？这样舒服？”
苏妤眼珠一转，甜甜一笑：“因为我们没有安全感呀，生怕有人跑了。抱住！”
杨正新失笑：“好，好，舒服就行。”
苏妤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抱起儿子，放在丈夫腿上。小家伙脑袋一歪，靠着他继续睡。
“好了，送你啦。我去走走！”她说着就要溜。
杨正新看着腿上的儿子，再眼睁睁看着老婆走掉，只能叹气。
医院
陈辛一眼就认出了苏妤。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又慢下来。苏妤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他，有些意外。
“二叔！”她礼貌地打招呼。
杨正新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扫过陈辛身旁的女子：“要做妈妈了，恭喜。”
苏妤好奇地看了一眼那有些眼熟的女子，对方礼貌微笑，她也回以一笑。
“首长，这边请。”秘书适时提醒。
陈辛微微侧身让开。苏妤走过时，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看着他们在众人簇拥下离去，陈辛有些恍惚。苏妤真的没什么变化，一如当年。所以自己才能一眼认出来吧。
“发什么呆？那位是我小嫂子。”身旁的妻子轻声道，“看着和我差不多大，不过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聪明得很。二叔的继承人嘛。”
陈辛勉强笑笑。苏妤何尝不聪明可爱？如果孩子像她，一定很可爱。
“老公，怎么了？”妻子关切地问。
他立即微笑，挽住她的手：“没事，当心脚下。”
苏妤看着房间里满满的人，还有桌上那些冰冷的医用器械，想到要拆掉那厚厚的石膏，不知不觉已被挤到外围。她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杨正新活动了一下终于自由的手臂，满意地站起身，同时看到了安静站在窗边的妻子。她凝视着窗外，侧影显得有些飘渺。
“小妤，看什么呢？”
苏妤回过神，面对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赶紧走到丈夫身边，轻轻碰了碰他刚拆掉石膏的胳膊，像确认什么似的按了按，孩子气的动作让众人会心一笑。
杨正新站起来，把手递给妻子，扬声道：“大家辛苦了。”
一上车，苏妤立刻抱住杨正新的手臂：“老公！！”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要实质性的奖励！”她眼睛发亮。
杨正新笑而不语——很好，够坦白。也就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这样理直气壮向他提要求。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
“老——公！！”
“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你会答应吗？会吗会吗？”
“那要看是什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好吧，杨司令！祝您康复！”她佯怒，把他手一丢，冲着窗外嘟嘴。
杨正新轻笑：“谢谢。”
他暗自庆幸没有轻易答应。今日偶遇陈辛，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当年机场那一眼，他从未忘记。今日再见，对方已是成熟成功的模样，正当盛年。
苏妤没有异常，他确信。但心底那点微妙的异样，让他不想轻易许诺。眼前这个女人，半点糊弄不得。他不想，也不敢。
杨帆被刚进门的母亲一把抱住，轻轻叹了口气，眼巴巴望向父亲。
杨正新微笑着俯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宝宝，宝宝！我们出去玩玩吧！”
“妈妈，你刚进来，刚进来！”杨帆抗议。
苏妤一边抱，一边轻轻拍他的背。杨正新笑眯眯看着——怎么看，都是把儿子当玩具熊在揉。
“宝宝，去嘛！”她软磨硬泡。
儿子不吭声。苏妤暗暗用力抱紧。
“妈妈！！！”杨帆挣扎。
杨正新赶紧把儿子“救”出来，免得母子开战。苏妤没劲地往沙发上一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忽然笑了。
她凑到杨正新面前，促狭道：“老公，你辈分还真是大啊，二叔，呵呵！”
杨正新干笑。
新年一天天临近，苏妤几乎都在外面——不是和父母儿子一起购物，就是独自溜达。没有老公，没有孩子，享受难得的“单身贵族”时光。
杨正新却忙得晨昏颠倒。出门时，老婆还在云里雾里地睡着；回家时，她多半已进入梦乡。倒是清晨能和岳父岳母在餐桌上聊几句，有时儿子也早起，唯独不见老婆踪影。
万幸，晚上还能回家，抱着心爱的宝贝睡个好觉。只是不知道，她梦里有没有他。
苏母看着准时出现在餐厅的女婿，满意极了——再忙也回家，不错。可想到贪睡的女儿，唯有一声叹息。
吴婶察觉，轻声问：“您需要什么？”
苏母摇头：“正新倒是生活规律，就是太早了，辛苦。小妤总这样睡懒觉？”
吴婶笑了：“宝宝像爸爸，几乎不赖床。小妤是女孩嘛，难免的。大少爷也没意见，只要求她一定要吃早饭。平时还要送宝宝上幼儿园，现在放假，就让她多睡会儿。”
“正新，小妤还睡着？”苏母问。
杨正新笑着点头。女婿这样纵容，苏母也不好再说什么。都结婚生子了，总不能闯进房间把人拽起来。唉，帆帆都下来了，真是……
“爸爸！”杨帆爬上椅子。
杨正新笑着帮儿子摆好餐具，父子俩互相照顾着吃早餐。
“爸爸，你都不回家吃饭！哦，你干什么呢？”杨帆忽然发问。
杨正新一愣。二老笑了，苏父一脸趣味：“宝宝厉害啊，开始查岗了。”
杨正新微笑：“爸爸要去很多部队视察，一个一个走，你也去过吧？很多地方，爸爸都得去一遍，就没时间回家吃饭了。”
儿子认真点头。杨正新看看时间，向二老抱歉地笑笑，拿起大衣起身。儿子一直送到大门口。
苏母叹气：“小妤比我命好，生个儿子，什么都帮她惦记着。”
杨帆回到餐桌，爬上去坐好，低头继续吃。苏母看着，欣慰地笑了。
杨正新又是深夜才到家，一片寂静。他迅速洗漱躺下，怀中一暖，是她无意识地靠过来。他试探地轻唤一声，没有回应，不免有些失落——今年确实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好好说句话，白天连打个电话的空隙都难寻。
苏妤醒来时，周围异常温暖。杨正新看着睡眼惺忪却对他憨笑的妻子，心底软成一片。
“老——公，今天休息？”
“不是，但可以晚点出门。”
苏妤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杨正新微笑。不出所料，一只白白嫩嫩的手伸到他脸上，开始“骚扰”——摸摸脸颊，挠挠下巴。
“老公，你好辛苦呀！真是太辛苦了！”
“我再眯会儿。”他闭上眼。
“哦？”她尾音上扬。
杨正新任由她“动手动脚”，就当是按摩了。苏妤玩腻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扎扎实实抱住。丈夫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回荡。
“老公，你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吃饭啊？嗯？”她捏了捏他的小腹，一脸疑惑。
杨正新闷笑，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外面的饭油大。放心，忙完这段我就运动。”
“没喝酒吧？”
“当然没有！”他一脸坦然。
苏妤满意地拍拍他的肚子——这就是表扬？他不太确定，试探道：“宝贝，你这么在意我的身体？看来以后得专门规划运动时间了。”
“嗯呐，你要是不帅了，我就不爱你了。”
听到丈夫长长的叹息，苏妤眉开眼笑：“亲爱的！”
杨正新扯扯嘴角，看着一脸调笑的女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杨——正——新！”她拉长声音。
杨正新赶紧微笑。
“老公，注意身体啊，否则过年你就每天带宝宝出去跑步。”
杨正新笑着点头：“好，夫人。你的话就是最高指示。”
看着妻子春花般明媚的笑脸，他心底蠢蠢欲动，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腰。床头的电话却在这时响起，秘书礼貌地提醒时间。
苏妤看着皱眉挂电话的男人，咯咯笑着趴倒在床。
杨正新一把将她捞回来，狠狠亲了个够，才快速下床穿衣洗漱。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吴婶笑道：“他们都出去了，说晚上回来。”
苏妤眼睛一亮——大好机会！赶紧上楼收拾，出门玩儿！
临近春节，到处都是暖洋洋的节日气氛。苏妤很满意今天的打扮：铅笔裤、短靴、宽松的大毛衣配短大衣，再加上一顶可爱的毛线帽。对着镜子照了照——高中生？大学生？
“姐，我们换一家吧。”唐静妹妹的声音传来。
唐静也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妤。若不是妹妹这一句，她还没发现——今天的苏妤，穿着打扮完全不同往日，青春灵动得像个学生。
她稍一思索，上前道：“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苏妤有些意外，静静望着她走近。
唐静有些不自然地微笑，礼貌甚至恭敬地开口：“新年好，提前给您拜年了。”
苏妤微微颔首。对这个女人，她的心情也很复杂。见她转身要走，鬼使神差地，轻声道：“坐吧。”
唐静意外地看她一眼，缓缓坐下。
“孩子好吗？”苏妤轻声问。
“很好，上中学了，很懂事。”唐静声音柔和，“我很欣慰。”
苏妤点头。面前的女子明显苍老了些，不免有些感慨。
“他很忙，如果雪儿有什么事……告诉秘书也行。那也是他的孩子。”苏妤顿了顿，“我也是母亲，我明白。”
唐静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他的眼光……从不会错。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苏妤微微一怔：“你也是。”
唐静摇头：“我不是。至少，不是他选的。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以前的种种，我很抱歉。以后，我只想和家人过平凡的日子。”
苏妤点头，忍不住问：“为什么一直用‘特别’这个词？”
唐静淡淡一笑：“这个词最合适，不是吗？他对你，是最特别的。”
苏妤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唐静看在眼里，再次感叹——人心真是难以预料。眼前这个穿着简单、笑容干净的女子，谁会想到她有一位位高权重的丈夫？
丈夫……她的心微微一抽。
苏妤见她神色黯然，沉默片刻，小声道：“我相信……你也会遇到合适的人。”匆匆拿起账单，快步离去。
唐静看着妹妹在对面坐下，轻声道：“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是她了。”
“年轻呗，保养得好。希望我们司令员也一样年轻有为。”
唐静真心地笑了：“她本来就小。”
“得了吧，年过三十了，娃都会打酱油了，还装学生。”
“好了，以后别说这些了。”唐静摇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相信她已经释怀，我们就带着雪儿，好好过。”
苏妤走出商场，寒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掉头走向停车场——刚才一心出来，差点把车忘了。
杨正新看到妻子进门，习惯性地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笑了：“哦，不带儿子，就穿成这样？”
苏妤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杨正新一怔，皱眉：“怎么了，小妤？”
她只是摇头，抱得更紧。杨正新静静站着，手掌轻抚她的背。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在客厅聊天。苏妤静静坐在杨正新身边，看着在脚边玩耍的儿子，还有微笑着和父母交谈的丈夫。
儿子玩累了，爬上来窝进她怀里，抓着她一缕头发把玩。苏妤静静看着，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小家伙咕咕笑起来，主动仰头亲了她一下。苏妤喜出望外。
杨正新静静看着，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杨帆冲父亲仰头一笑，几步爬到他身上，挂在他脖子上。
杨正新笑着把儿子安顿好，送二老回房，才回到卧室。
关灯后，黑暗中，他感受到怀中妻子少有的热情。
“小妤？”他低声唤。
苏妤闷闷应了一声，吻住他的唇。喘息间隙，她压抑着身体的轻颤，凝视着上方的男人。
杨正新在黑暗中平静地回望。
苏妤缓缓抚上他的脸，声音轻而坚定：“老公，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话音落下，眼泪已悄然滑落。
“我知道。”粗糙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
苏妤带泪笑了，握住那只大手。
杨正新微笑，语气温柔又带着调侃：“宝贝，示爱也不用这么激动嘛。”
“杨正新！”她嗔道。
杨正新一个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望着天花板，他平静地问：“今天……遇到谁了？”
怀中的人微微一顿。
他了然，低声道：“小妤，我们就这么安安稳稳，一直到老……你会同意的，对吧？”
苏妤在他怀里不住点头，眼泪无声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岁月静好，余生足矣。
第一部作品，每一条评论我都看过，谢谢大家，感谢看到最后的您。下一部，存稿不够多，我会稍晚点发布。各位可以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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