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末章3
车刚停稳，杨正新便被众人簇拥着上了担架，直奔手术室。苏妤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周围的高级军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安慰。只在心里暗暗感叹：司令员真是好福气，不过是皮肉伤，夫人就心疼成这样……哪像自家那位，真哭了也是嚎啕大哭，让人头疼。
李秘书默默在她身旁坐下，递过一张纸巾。苏妤这才惊觉失态，慌忙接过，擦了擦脸。
苏妤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感觉是无比的漫长，直勾勾的看着手术室，她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冷。手术室门一开，
苏妤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怎么样？医生”一路跟着进入病房，她守在床边，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杨正新待众人离开，看着纹丝不动的妻子，笑了，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想抬手碰碰她的脸，却牵动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刚才是不是躲起来哭鼻子了？”他声音低柔，带着笑。
苏妤耳根一热，轻轻跺了跺脚，那不自觉流露的孩子气。
杨正新眼底笑意更深：“我们家小妤，是真性情。”
苏妤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杨正新，你是不是麻药用多了？”
他一愣，随即无奈摇头——是了，这就是他的小妻子，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她却又凑近，眼巴巴地问：“老——公，到底疼不疼呀？”
“打了麻药，怎么会疼。”
苏妤“噗嗤”笑出来，笑得弯下腰，趴在他床边。刚进门的秦晓平看见这一幕，有些愕然。
杨正新恢复正色，对一旁的部下吩咐：“明天上午的会议改到这里，我这个样子，暂时不便移动……”
“杨正新！”苏妤直起身，瞪他，“你都这样了还开会？好好养伤！”
他立刻闭嘴。
秦晓平忍俊不禁，赶紧低下头。一物降一物，这话真没错。
秦晓平笑容一僵，立刻敛容，对杨正新无声地做了个“告退”的口型，轻手轻脚溜了出去。
苏妤满意地翘起嘴角。
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仔细交代注意事项。苏妤听到“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能恢复”，终于松了口气。
可看到护士拿着注射器走近，她又立刻别开脸。
杨正新看在眼里，在护士要扎针时淡淡开口：“稍等。”他看向苏妤，声音温和，“小妤，来，帮我按一下。”
苏妤上前，用棉签轻轻压住他手背的针眼。护士们看着这位年轻夫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司令员瞬间柔和下来的目光，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公，好了吗？”
杨正新默默的叹了口气，显然这个怕血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可以了，松手吧。等下让小李带你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啊。”
夜深，病房里只留一盏壁灯。
杨正新轻抚着苏妤的头发：“小妤，去好好睡一觉，需要什么就告诉小李。今天你也累了。”
她却摇头，发丝蹭着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我就在这儿。”
他失笑：“怎么，不敢自己睡？”
苏妤抬起脸，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莹亮：“我会很乖的，别赶我走。”
“回去才能睡舒服。有事就打我电话，嗯？”
她眨眨眼，忽然换上一副委屈神情：“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杨正新一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你就是在这儿藏了小蜜！”她语出惊人。
他瞥了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有心无力啊。”
苏妤点点头，作势要起身：“好吧，你找你的美女，我找我的帅哥。我走啦——”
杨正新无奈，用左手拉住她手腕：“我都快‘残疾’了，你还忍心这么气我？”
她转身，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又软下来：“老——公，让我留下嘛……除非你心虚。”
“……”
“老公！”
“嗯？”
“我不要回去……万一晚上做噩梦呢？总不能半夜跑来敲你的门吧？当然，我不介意——”
杨正新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明白她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儿了。
“那睡隔壁？”
“闭嘴，杨正新，睡觉！”
他果真合上嘴，眼底笑意却更深。苏妤盘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他则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被屏幕微光照亮的侧脸。
“小妤，”他忽然开口，“你连照顾人的方式，都这么别具一格。”
“闭嘴啦！”
敲门声响起，秦晓平和李秘书带着几个保温盒进来。
“领导，医生说手术了，要晚点吃饭，所以。”
苏妤这才惊觉早已过了饭点。杨正新笑着点头：“来得正好，再晚些，有人要饿坏了。”
苏妤脸一红，小声道谢。
人一走，她打开餐盒，香气扑鼻。眼睛一转，忽然微笑地看向杨正新：
“叫姐姐！叫姐姐就喂你吃。”
杨正新大笑：“叫你姐姐？那你以前叫我‘叔叔’的时候，这辈分怎么算？”
“现在你负伤，我最大！识相点！”
看着她故作嚣张的小模样，他眼底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好，那我叫护士来帮忙。”说着，作势要按呼叫铃。
苏妤立刻扑过来按住他的手：“好啦好啦！你最大！”
杨正新却摇头：“最大也被你捏得团团转。”
她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嗓音甜得发腻：“亲爱的，咱们吃饭。你不想叫就不叫嘛，反正……你有的是把柄在我手里。”
杨正新笑着摇头，任由她舀起一勺饭，递到他嘴边。
罢了，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她手里了。
……
夜深，苏妤洗漱完，蜷在沙发里玩手机。杨正新看了看那张窄小的沙发，皱眉：“小妤，上来睡。”
“你睡吧，我就在这儿。”
“你先上来。”
她警惕地瞅着他：“你要干嘛？已经刷过牙了……哦，要涂面霜？”
杨正新低笑出声，朝她伸手：“过来。”
苏妤磨磨蹭蹭挪到床边，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挤一挤吧，今晚……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
她立刻笑起来，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闭上眼。
这一夜，杨正新因伤口疼痛睡得并不沉，却始终将怀里的人护得安稳。而她，竟真的一夜无梦，呼吸清浅，睡得香甜。
晨光微露时，他静静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仿佛连伤口的隐痛都渐渐消散。
苏妤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慌忙检查：“老公，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他笑着摇头：“没有。该起来了，一会儿该来人了。”
她松了口气，跳下床，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帅了……现在这样，也帅。”
说完便哼着歌溜进浴室。杨正新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摇头轻笑。
嚣张的丫头。
都是自己宠出来的。
他认了。
唐静只觉得命运弄人。
她本是为了避开杨正新可能出现的场合，才来到这个这个偏僻的医院，却不曾想，竟听闻他受伤入院的消息。一夜辗转，看着身侧熟睡的女儿，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来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片小花园里，遇见独自伫立的苏妤。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驻。这是她第一次，可以如此清晰地、不受干扰地打量这个女人。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皮肤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白皙，个子不算高，身形纤细。她静静地看着，目光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与茫然。
杨正新……究竟看上她哪一点？竟能让他那样一个深沉持重、心思难测的男人，变得如此不同，甚至称得上言听计从？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正想着，却见那女人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干净明媚，宛如雪后初绽的梅。紧接着，杨正新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身侧。
唐静心口一紧，下意识想要退后隐藏。
然而下一秒，她看见杨正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苏妤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男人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温柔笑意，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他真的变了。
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这样爱怜横溢的亲昵，她从未得到过。一丝也没有。
杨正新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目光触及她时，微微一顿，随即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很快收回视线，手臂紧了紧怀里的妻子，不着痕迹地加快了步伐，向室内走去。
尽管他面色恢复如常，苏妤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她顺着丈夫刚才目光的方向瞥去，只看到一个匆匆转身离去的背影，有几分眼熟。
“老公，进去吧。”她收回视线，仰头对他笑了笑。
杨正新没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这所有细微的互动，尽数落入唐静眼中。她挺直背脊，一步步走远，心底最后那一点渺茫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想，终于彻底熄灭。
不爱了？怎么可能。
若真无感觉，又怎会因他受伤的消息彻夜难安，像个傻子一样跑来？
只是心死了而已。
剩下的，唯有茫然。女儿该怎么办？她本该活得像个公主，享尽宠爱，如今却……终究是错了，错得太离谱。
……
病房外的临时会客区，杨正新正与几位部下低声交谈。他神情严肃，语气沉稳，是惯常的工作状态，唯有不时闪过的视线，和角落那抹纤弱的身影时，他的目光就迅速柔和下来。
苏妤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游移，最终落回自己丈夫身上——看别人太久不礼貌，看自己男人总可以吧。
他发言简短有力，交代完毕，众人目光不自觉掠过一旁娴静婉约的杨夫人，又见司令员眉宇间飞快掠过一丝温和，心下皆有了然。这位夫人，漂亮，温顺，站在首长身边，确实登对。
回程车上，杨正新仍未松开手。苏妤觉得好笑，凑到他耳边，气音轻软：“老公，手要麻了。”
他下意识地又握紧了些，对上她含笑的眸子，才缓缓松开，向后靠进座椅。几乎是同时，熟悉的淡香靠近，肩头一沉，是她靠了上来。
他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倏然松了。
“老公。”
“嗯？”
苏妤微微抬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杨正新笑起来，是她熟悉的那种坦然温柔的笑。她心满意足，又亲了一下。
他却忽然别过脸，看向窗外。
苏妤眨眨眼，来了劲，贴着他耳朵软软地唤：“老公？老公——”
杨正新无奈地转回来，脸上带着点不甚自然的笑意。她却不再闹了，安心地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到家时，吴婶一见杨正新手臂的石膏，连声追问。得知是意外，又看苏妤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忙张罗饭菜去了。
饭后，杨正新看着苏妤，语气商量：“小妤，快过年了，让爸妈过来住吧？家里地方大，人多也能搭把手。我这样不方便过去看望，他们带帆帆也辛苦。”
苏妤自然同意。
可到了洗漱时分，看着丈夫打着石膏的胳膊，她傻眼了——在医院有护工，现在可只有她。
杨正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纠结的小表情，故意道：“辛苦宝贝了，要不……我叫个警卫来帮忙？”
苏妤一咬牙，瞪他：“……好吧！但你要原谅我是新手！”
杨正新大笑：“咱俩还真是绝配，当年你手脚并用的糗样我还记得……”
“不许提！”苏妤跺脚，脸红到耳根，推着他往浴室走。
她手脚麻利地帮他解开衣扣，到关键处却卡了壳，眼神飘忽：“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吧？”
杨正新挑眉，一脸无辜：“夫人，你看呢？”
苏妤脸更烫了，他那笑容怎么看都别有深意。她后退一步，杨正新立刻叹了口气，语气可怜：“夫人……拜托了。”
看着眼前几乎光裸、却摆出这副表情的高大男人，苏妤一个没忍住，笑得蹲在地上。
杨正新：“……”
她揉着笑痛的肚子站起来，见他神色莫测，赶紧赔笑凑过去，抱住他：“我的！我的！”
“你又不稀罕。”他语气淡淡。
“谁说的！”苏妤忍着笑，手指戳戳他完好的手臂，“正新哥哥……来嘛。”
杨正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暗自咬牙——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老公？”她软声催促。
他认命地低头，迈进浴缸。
罢了，心都给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最终，这场洗漱在两人“通力合作”与杨正新数次因她慢吞吞的动作而暗自叹息中完成。他默默决定，未来一段日子，必须为每日的洗漱留出充足“预算”。
苏妤早早等在门口，车一停便迎上去，抱起儿子——也只能抱下车，小家伙沉甸甸的，她很快就抱不动了。
苏母急切地下车：“正新怎么样了？啊？”
“妈，进去再说。”苏父拉了她一下，环顾四周。
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挽着父亲，苏妤心里满满涨涨的。真好，爱的人都在身边。老公虽然受伤，但也因此能在家办公，朝夕相对……也算因祸得福吧！
杨正新已等在门口，苏母快步上前：“快进去，别着凉！”
“爸爸！爸爸！”杨帆一看见父亲，立刻挣脱妈妈的手，炮弹似的冲过去。
苏妤跺脚：“小没良心的！”
苏父笑着走向女婿：“伤得重吗？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杨正新用没受伤的手臂稳住扑来的儿子，温声回答：“还得些日子。麻烦爸妈过来住，小妤一个人带帆帆怕是吃力，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忙。”
“你好好养伤最要紧。”苏母在门口回头道，“工作再忙也得顾身体。”
杨正新点头应下。苏妤拉过还嘟着嘴想黏爸爸的儿子，蹲下身：“怎么，我是阿姨吗？”
苏父嘿嘿笑起来。杨帆眨着大眼睛，平静道：“阿姨？”
苏妤瞪圆了眼。杨正新揉着儿子的脑袋，一本正经：“宝宝，爸爸就这一个老婆，对吧？”
二老会心一笑。杨帆扭了扭身子，忽然绽开笑脸，扑向苏妤：“妈妈！你真好看！比舅妈好看多了！你最好看！”
苏母笑着拉走外孙：“好了好了，马屁拍完了。你把儿子教得不错。”
苏妤得意地扬下巴：“那当然，所以我才要儿子嘛！比您当年强！”
苏母摇头失笑。杨正新与岳父默契地保持沉默，直到两位“女王”上楼，苏父才笑着解围：“小妤淘气起来我们都没办法，这点帆帆好，像你，稳重。”
杨正新但笑不语，只道：“我只希望小妤一直这样快乐。这次意外，她也吓着了，有爸妈在，她肯定高兴。”
苏父颔首：“小妤独立，从小就会照顾自己，所以我们才放心让她出国。但她毕竟是女孩，我们也不愿她太辛苦。你把她照顾得很好，我们很放心。”
杨正新心中暖流涌动，亦有些内疚。二老从未对他提过任何要求，他却自觉能为他们做得更多。
苏父拍拍他未受伤的肩：“意外难免，养好身体最重要。位高责任重，但身体是本钱。”
杨正新郑重应下。
楼梯转角，苏妤悄悄看着低声交谈的两位男士，看了一会儿，抿嘴一笑，轻手轻脚走向厨房。很快，儿子也跟了进来，像只小尾巴仰头看着她。
苏妤回头对跟进来的母亲笑道：“妈，我把宝宝培养成厨艺高手怎么样？新好男人，肯定抢手！”
苏母看着眼睛亮晶晶盯着料理台的外孙，笑道：“我们宝宝这么聪明乖巧，不会做饭也不愁媳妇。别瞎操心。”
“会了不是更好？”
杨正新走进来拉走儿子，苏妤一把拽住丈夫：“老公，你说让宝宝学做菜怎么样？”
杨帆脚一蹬，扭头就跑。杨正新笑：“看，吓跑了。”
苏母笑得拿不稳菜——这小机灵鬼，显然不是遗传自他那偶尔犯傻的妈妈。
苏妤叹气：“好吧，两位男士，请移步。”
杨正新侧身让岳母先行，含笑对妻子低语：“放心，咱们儿子以后随便挑。”
“讨厌！我可不想他早婚！”
门口的苏母飘来一句：“放心，还有几十年呢。”
杨正新笑着附和：“不急。”
“妈妈，饭好了吗？”杨帆扒着门框探头。
苏母拉走他：“很快，先吃水果。”
苏妤对着门口做了个鬼脸，杨正新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
约莫半小时后，吴婶开始布菜。客厅众人默契地目送杨夫人上楼更衣。苏母摇头：“做个饭还得换身行头，衣服够穿吗？”
杨正新轻笑：“那就买。”
“唉！”一声小大人似的叹息传来。
苏母讶异地看向外孙：“宝宝怎么了？饿了？”
杨帆摇头，一脸忧国忧民：“爸爸，再买下去我们会不会没钱啊？”
苏母立刻点头：“对，不能乱买，要留着给我们宝宝娶媳妇呢。”
杨帆小脸一皱：“女人太麻烦！”
“小屁孩，你说什么？”苏妤刚好下楼，闻言瞪眼。
苏母白了女儿一眼。苏妤立刻变脸，柔情似水地蹲到儿子面前：“宝宝，那咱们不结婚了，好不好？来，妈妈写个协议，你按个手印就行。”
杨正新赶紧起身，一手捞过儿子：“先吃饭！爸妈，吃饭！”一边用眼神安抚儿子：别怕，爸爸在。
苏妤不依不饶拍他后背：“饭后继续讨论！”
杨正新但笑不语。父子俩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
坐下没多久，杨帆就有样学样，学着妈妈，将一只剥好的虾放进爸爸碗里。
杨正新柔声：“宝宝自己吃。”
儿子冲他一笑，又夹了一只。苏妤笑嘻嘻鼓励：“宝宝，再给你爸夹点别的！”
杨帆于是颤巍巍夹起一块红烧肉，努力保持平衡，放进爸爸碗中。
“好耶！任务完成！”苏妤欢呼。
杨正新看着碗里的“爱意堆积”，无奈失笑——老婆孩子都太“爱”他了，也是甜蜜的负担。
“苏妤！”母亲一声轻斥。
苏妤立马收声，迅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丈夫碗里。
苏父笑着打圆场：“不错，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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