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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重返故土


暮秋的风卷着川北的寒意,掠过连绵起伏的华蓥山脉,漫山的马尾松褪去苍绿,染上一层深褐,山间小径覆着枯黄的松针,踩上去簌簌作响,雾霭像浓稠的纱,缠在山巅林间,把蜿蜒的山路遮得若隐若现。山风裹着松涛声呼啸而过,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鸟的哀啼,衬得这片莽莽群山,愈发幽深寂寥。

陈联诗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蓝褂,头发挽成松松垮垮的发髻,用一根旧木簪固定着,脸上抹了些许锅底灰,遮住了原本清秀的眉眼,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清亮如炬,藏着旁人难测的坚定与锐利。她挎着一个破旧的竹篮,篮里放着几件粗陋的换洗衣裳和半袋杂粮,裤脚挽到膝盖,沾满了泥泞,活脱脱一副遭了兵祸、背井离乡的逃难妇模样。

脚下的山路崎岖难行,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她却毫不在意,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谨慎。翻过一道山梁,望着远处连绵的华蓥山主峰,陈联诗的眼眶微微泛红,心头翻涌着万千滋味——离开故土三年,昔日的烽火岁月还历历在目,华蓥山游击队的枪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可如今山河破碎,队友失散,党组织失联,她此番乔装归来,身负重任,前路漫漫,吉凶难料。

三年前,敌人重兵围剿华蓥山游击队,队伍被打散,战友们或牺牲,或失联,或被迫转移,她带着几名伤员突出重围,隐姓埋名在川北乡下,日夜盼着能重返故土,重整队伍。如今终于等到时机,她乔装成逃难妇,避开敌人的层层关卡,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踏上了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

“这位大嫂,你也是往山里逃难的?”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问话,陈联诗心头一凛,瞬间警觉起来,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跟着一位挑着担子的老农,穿着粗布短衫,面色黝黑,眼神里满是淳朴,肩上的担子两头放着柴禾,压得他微微佝偻着背。

陈联诗压下心头的波澜,故意装出几分怯懦,声音沙哑地回道:“是啊,城里闹兵灾,实在没法活了,听说山里安稳些,便想着来寻条活路。”她说着,微微低下头,避开老农的目光,指尖悄悄攥紧了竹篮里藏着的半截短刃——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她不得不防。

老农看了看她破旧的衣裳和沾满泥泞的裤脚,脸上露出几分同情:“这年头,老百姓活着难啊!山里是比城里安稳些,就是豺狼虎豹多,山路也难走,你一个妇道人家,可得小心些。前面就是幺店子,能歇脚,我也是往那边去的,不如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陈联诗心中思忖片刻,觉得老农神色坦荡,不似歹人,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怯懦:“那就多谢大爷了。”两人并肩前行,山风越刮越烈,雾霭也愈发浓稠,老农边走边絮叨:“这华蓥山啊,前几年闹游击队,打得国民党兵哭爹喊娘,可惜后来被重兵围剿,听说队伍散了,好多队员都没了音讯,唉……”

陈联诗听着,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问道:“大爷,您说的游击队,都是些好人吧?”老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那可不!都是些为民除害的好汉,帮着咱们老百姓分粮食、打恶霸,可惜啊,好人不长命,遭了国民党的毒手。现在山里到处都是敌人的岗哨,盘查得严着呢,但凡提游击队的,都得被抓起来问话。”

陈联诗默默听着,眼底闪过一丝悲愤,又问道:“那现在山里还有游击队的人吗?”老农摆了摆手,神色愈发谨慎:“不清楚喽,都散了,有的躲起来了,有的跑外地了,还有的听说被抓了。大嫂,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被敌人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陈联诗连忙点头,装作后怕的样子:“多谢大爷提醒,我晓得了。”两人一路无话,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老农口中的幺店子。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土墙斑驳,屋顶漏着缝隙,屋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几个逃难的百姓正围着火塘取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霉味。

店主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布满风霜,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大爷,大嫂,快坐,喝碗热开水暖暖身子。”老农放下担子,笑着道谢,陈联诗也跟着道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逃难的疲惫与惶恐,看不出异样。

她刚端起店主递来的热开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几个身着国民党军装的士兵推门而入,腰间挎着枪,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神情,大声呵斥道:“都别动!例行检查!凡是进山的,都得报上姓名籍贯,来历不明的,一律带走!”

屋内的百姓瞬间慌了神,纷纷低着头,不敢作声。陈联诗心头一沉,悄悄将竹篮往身边挪了挪,手指紧紧攥着篮底的短刃,脸上装出几分惊慌失措,低着头,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一个士兵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厉声问道:“你是哪里人?往山里去做什么?”陈联诗抬起头,故意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地回道:“长官,我是广安乡下的,城里闹兵灾,丈夫被抓壮丁抓走了,家里的房子也被烧了,实在没法活了,只能来山里寻亲戚,求条活路。”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破旧路条,递到士兵面前。士兵接过路条,看了看,又打量了她许久,见她面色黝黑,衣衫破旧,眼泪婆娑,不似作假,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一边去!老实待着,不准乱跑!”

陈联诗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士兵们在店里折腾了半个时辰,盘问了所有人的来历,见没有异样,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看着士兵们远去的背影,屋内的百姓纷纷松了口气,老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陈联诗说道:“大嫂,你运气好,要是路条有问题,今儿个可就麻烦了。”

陈联诗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天黑之后,她谢过老农和店主,借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幺店子,钻进了茫茫山林。夜色如墨,山风呼啸,林间的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簌簌声响,猫头鹰的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陈联诗凭着记忆,在山林中穿梭,避开敌人的岗哨,终于在半夜时分,抵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这是昔日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之一,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不易被人发现。她拨开灌木丛,钻进山洞,洞内漆黑一片,她摸索着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亮了洞内的景象——洞内不大,角落里堆着些干枯的柴草,还有一张破旧的石桌,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看着熟悉的景象,陈联诗的眼眶再次泛红,三年前和战友们在这里开会、疗伤、休整的画面涌上心头,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激昂的誓言,仿佛就在昨日。她缓缓蹲下身,抚摸着石桌上的刻痕,那是战友们闲暇时刻下的,有的是名字,有的是五角星,每一道刻痕,都承载着一段热血岁月。

“同志们,我回来了。”陈联诗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一定会找到你们,重整队伍,继续和敌人战斗,为牺牲的战友报仇!”火光映着她坚毅的脸庞,眼底的悲愤渐渐化作坚定的力量,她知道,从踏入这片山林的那一刻起,她的使命,便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联诗便以这个山洞为据点,白天乔装成逃难妇或采药女,下山打探消息,联络失散的老队员;晚上便回到山洞,整理打探到的线索,规划联络路线。华蓥山方圆百里,村落星罗棋布,敌人的岗哨遍布各个要道,想要联络失散的队员,无异于虎口拔牙。

这一日,她乔装成采药女,背着竹篓,拿着药锄,来到山下的李家坳。李家坳是个偏僻的小山村,昔日有几位游击队队员就住在村里,她此番前来,便是想打探他们的消息。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晒太阳,抽着旱烟,聊着家常。

陈联诗走上前,装作采药路过的样子,笑着打招呼:“大爷们,歇着呢?请问这儿附近有草药吗?我丈夫得了风寒,没钱抓药,只能自己来山里采点。”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抬起头,看了看她,语气温和地说道:“姑娘,山里草药是有,就是野兽多,你一个姑娘家,可得小心些。”

陈联诗连忙道谢,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爷,我听说前几年这山里有游击队,帮着老百姓做好事,是真的吗?”老人脸色一变,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姑娘,这话可不敢乱说,现在村里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线,要是被听见,可是要杀头的!”

陈联诗见状,心中了然,便不再多问,转而聊起了家常。聊着聊着,她故意提起三年前敌人围剿游击队的事,老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唉,那回打得惨啊,好多好汉都牺牲了,还有些人跑了,听说李老三和王二柱就躲在山里,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敌人搜了好几次,都没找到。”

陈联诗心中一喜,李老三和王二柱都是游击队的骨干,作战勇猛,若是能找到他们,定能帮自己联络更多队员。她连忙问道:“大爷,您知道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吗?我要是进山采药,也好避开些,免得撞见他们,惹上麻烦。”

老人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悄悄说道:“往西边的黑松林去看看,那边林子密,敌人搜不到,说不定他们就在那儿。不过你可得小心,那边不仅有野兽,还有敌人的暗哨。”陈联诗连忙道谢,背着竹篓,朝着西边的黑松林走去。

黑松林果然茂密,古松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阴森潮湿,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陈联诗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遭遇敌人的暗哨。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心中一凛,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只见两个身着粗布短衫的汉子,背着柴禾,正朝着这边走来,两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不似寻常百姓。

陈联诗心中一动,仔细打量着两人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眼熟,待两人走近,她终于认出,这正是李老三和王二柱!三年不见,两人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眼神也愈发坚毅,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昔日的英气。

李老三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厉声喝问:“谁在那儿?出来!”陈联诗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缓缓抹去脸上的锅底灰,露出原本的面容,轻声说道:“老三,二柱,是我,陈联诗。”

李老三和王二柱闻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狂喜。“陈大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王二柱激动地冲上前,声音都在颤抖,李老三也快步走上前,眼眶泛红,紧紧握住陈联诗的手:“大姐,我们还以为你……以为你牺牲了呢!”

三人相拥在一起,泪水忍不住滑落,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担忧,三年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陈联诗擦去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死,我回来了!敌人还在,我们的队伍不能散,我此番回来,就是要联络失散的同志们,重整队伍,继续战斗!”

李老三和王二柱闻言,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李老三握紧拳头,沉声道:“大姐,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三年,我们一直在山里躲着,暗中联络了几个失散的弟兄,就等着有人牵头,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二柱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姐,山里还有不少弟兄,都在等着消息,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大家肯定都会出来的!”陈联诗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

三人在林间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坐下,陈联诗详细询问了这三年来山里的情况,李老三一一告知:敌人围剿之后,在华蓥山各处设立了岗哨,对百姓严加盘查,不少失散的队员被迫隐姓埋名,有的躲在山里,有的藏在村里,还有的加入了当地的农民自卫队。这三年来,他和王二柱一直在暗中联络,已经找到了五名失散的队员,都在黑松林附近隐蔽。

陈联诗听完,心中有了底,当即决定,先联络这五名队员,再以他们为基础,扩大联络范围,争取在三个月内,找回二十余名骨干。三人商议妥当,约定了联络暗号和地点,陈联诗便起身告辞,叮嘱两人务必小心,切勿暴露行踪。

接下来的日子,陈联诗便与李老三、王二柱分头行动,联络失散的队员。她依旧乔装成逃难妇或采药女,穿梭在各个村落和山林之间,凭借着昔日在游击队中的威望和过人的胆识,一次次避开敌人的盘查,联络上一个又一个失散的老队员。

有的队员隐姓埋名在村里当长工,受尽地主的欺压,得知陈联诗回来,当即决定归队,哪怕豁出性命,也要继续战斗;有的队员躲在深山老林,靠打猎采药为生,听闻重整队伍的消息,激动得连夜赶来汇合;还有的队员被迫加入了国民党的保安队,心中却依旧向着游击队,得知消息后,悄悄设法脱离,回到队伍中来。

每联络到一名队员,陈联诗的心中就多一分力量,也多一分坚定。可危险也无处不在,敌人的盘查越来越严,四处张贴告示,悬赏捉拿游击队失散队员,不少村落都安插了敌人的眼线,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

这一日,陈联诗前往王家坪联络队员,刚进村口,就看到几个国民党士兵正在盘问村民,村口的墙上,赫然贴着她的悬赏告示,上面画着她的画像,写着“悬赏大洋五百,捉拿女匪首陈联诗”的字样。陈联诗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要混进村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她。陈联诗强作镇定,装作怯懦的样子回道:“长官,我是来走亲戚的。”士兵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指着墙上的告示,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

陈联诗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故意摇了摇头:“没见过,我一个乡下妇人,哪里见过什么女匪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里走出来,正是她要联络的队员王老四。王老四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恢复平静,走上前笑着对士兵说道:“长官,这是我远房表姐,来我家走亲戚的,没问题。”

士兵看了看王老四,又看了看陈联诗,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敢乱闯,小心抓你去坐牢!”陈联诗连忙道谢,跟着王老四走进村里,直到走进王老四家,关上房门,两人才松了口气。

“大姐,你可太危险了,敌人到处都贴着你的告示,你怎么还敢亲自来?”王老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陈联诗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为了联络同志们,这点危险算不了什么。老四,你愿意归队吗?”

王老四眼中燃起斗志,重重点头:“大姐,我早就想归队了!这三年,我天天盼着能和同志们一起战斗,杀敌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陈联诗欣慰地点点头,叮嘱他务必小心,做好准备,随时等候通知。

离开王家坪时,天色已晚,陈联诗借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村子。刚走到村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凛,连忙躲进路边的草丛,只见几个士兵拿着火把,正朝着这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刚才那个妇人有点可疑,回去搜搜!”

陈联诗屏住呼吸,趴在草丛中,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王老四及时解围,今日怕是难以脱身。士兵们在村口搜了许久,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才悻悻离去。待士兵们走远,陈联诗才从草丛中爬出来,借着夜色,匆匆赶回山洞。

回到山洞,李老三和王二柱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她回来,连忙问道:“大姐,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陈联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有惊无险。老四已经答应归队了,咱们又多了一员猛将。”

两人闻言,都露出了笑容。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联诗联络的队员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人,到十几人,再到二十人,三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山间的风依旧凛冽,雾霭依旧浓稠,可山洞里的灯火,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旺,昔日离散的星火,正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汇聚成燎原之势。

这一日,陈联诗召集了已经联络到的十九名骨干,齐聚在山洞中。洞内点燃了十几根火把,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坚毅的脸庞,这些人,有年轻的小伙子,有沉稳的中年人,还有年过五旬的老者,他们都是华蓥山游击队的老队员,都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都曾为了百姓的解放,舍生忘死。

陈联诗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满是激动,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三个月来,我们克服重重困难,联络到了十九名骨干,再过几日,最后一名队员也会赶来汇合,我们就能凑齐二十余名骨干,重整队伍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了!”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李老三站起身,沉声道:“大姐,只要队伍重整,我们定能打出华蓥山,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王二柱也跟着附和:“对!杀敌人,报仇雪恨,解放华蓥山!”

陈联诗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坚定:“同志们,敌人虽然凶残,但我们的意志比钢铁还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就没有解放不了的土地!往后,我们要继续联络失散的队员,发动群众,壮大队伍,和敌人血战到底,直到把他们赶出华蓥山,赶出川北!”

“血战到底!绝不退缩!”众人齐声嘶吼,声音响彻山洞,穿透山林,在茫茫华蓥山中久久回荡。火把的光芒映着众人坚毅的脸庞,映着他们眼中的热血与希望,仿佛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这片苦难的土地,也照亮了未来的抗争之路。

就在众人斗志昂扬之际,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陈联诗心中一凛,示意众人安静,李老三和王二柱立刻握紧腰间的武器,警惕地望向洞口。只见一个黑影悄悄摸到洞口,发出一声暗号,陈联诗心中一松,这是最后一名队员的联络暗号。

她连忙示意李老三打开洞口,只见一个身着猎户装扮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最后一名骨干赵老六。赵老六看到众人,激动地说道:“大姐,同志们,我来了!”陈联诗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老六,你来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凑齐二十一名骨干了!”

赵老六喘着粗气,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姐,我在路上发现了敌人的动向,他们好像察觉到了我们的踪迹,正集结兵力,朝着黑松林这边赶来,我们得赶紧转移!”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陈联诗当机立断,沉声道:“事不宜迟,立刻转移!老三,你带几个人断后;二柱,你带大家往东边的鹰嘴崖转移,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和老六殿后,通知附近的群众赶紧撤离!”

“明白!”众人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装,熄灭火把,借着夜色,悄悄撤出山洞,朝着鹰嘴崖的方向转移。山风呼啸,夜色如墨,华蓥山的林间,一支重新集结的队伍,正向着黑暗深处进发,他们的身影,在茫茫山林中若隐若现,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仿佛黑夜中不灭的星火,终将燎原。

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撤离后不久,一队国民党士兵便包围了山洞,看到洞内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火把灰烬,为首的军官气得咬牙切齿,厉声喝道:“给我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共匪抓回来!”

士兵们立刻散开,朝着山林深处追去,手电筒的光芒划破夜色,在林间穿梭,枪声也随之响起,打破了华蓥山的宁静。而此时的陈联诗等人,早已抵达鹰嘴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追兵的火光,陈联诗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知道,这只是重整队伍后的第一场危机,往后的抗争之路,只会更加凶险,敌人的围剿会越来越疯狂,可她无所畏惧。身边的二十一名骨干,个个眼神坚毅,手握武器,随时准备战斗,他们就像华蓥山上的青松,任凭狂风暴雨,依旧屹立不倒。

夜色中,陈联诗望着连绵的华蓥山脉,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同志们,坚持下去,解放华蓥山,解放川北,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百姓谋得光明!而她不知道的是,敌人的围剿只是开始,华蓥山周边的几个县,敌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更有叛徒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鹰嘴崖的风,愈发凛冽,崖下的深渊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可崖上的队伍,却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们的抗争,才刚刚开始,而华蓥山的烽火,也终将再次燃起,照亮这片土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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