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我笑了，笑得很冷，“周颢寒，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只是贪心，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贪心！”他急急地说，“我只想要你！知歌，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发誓...”

“你的誓言，我信过太多次了。”我打断他，“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周颢寒，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吗？”

他看着我，眼神从哀求转为痛苦，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疯狂。

“是因为江辰吗？”他突然问，“你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不肯原谅我？”

“和他无关。”我说，“就算没有江辰，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不信！”他抓住我的肩膀，“知歌，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恨了半年的男人。

“周颢寒，”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爱你了。从你污蔑我的那一刻起，就不爱了。”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上，滚烫。

“好...好...”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解脱，只有一片荒凉。

原来放下一个人，不是轰轰烈烈的决绝，而是在某个平凡的瞬间，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痛不欲生的感情，已经淡得像水一样。

江辰回来了：“我跟王总监说过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庆功宴还在继续，歌舞升平，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刚刚结束的一场告别。

江辰送我到家楼下。下车时，他突然叫住我：“知歌。”

“嗯？”

“你和周副总...”他犹豫了一下，“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隐瞒：“他是我前未婚夫。”

江辰愣住了。

“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

“不介意。”他打断我，“那是你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在意的是现在，和未来。”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我说。

“应该的。”他笑了笑，“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周颢寒红着眼睛说“我明白了”的样子。

我打开手机，翻到很久没看的相册。里面还有很多我和周颢寒的合影，笑着的，闹着的，甜蜜的。

一张张删掉。

删到最后一张时，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旅行时拍的。在海边，夕阳西下，他背着我，我笑得像个孩子。

那是我曾经以为会持续一辈子的幸福。

但现在，它只是过去。

我按下删除键。

照片消失的瞬间，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好像也轻了一些。

从今往后，这些回忆，都不需要了。

周一会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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